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在萬曆修起居注 > 第42章 名場麵!沈唸的訓誡課(上)

  第42章 名場麵!沈唸的訓誡課(上)

  翌日午後。

  京師東北角,崇教坊,國子監。

  眾博士、典簿、助教、學正、學錄、典膳(統稱教習)與近千名監生齊聚於前庭。

  烏泱烏泱,挨肩擦背,幾乎站滿了每個角落。

  此刻,教習與監生們都是一臉懵。

  國子監司業周子義隻通知所有教習與監生午後在前院集合,但並未言明事由。

  依照常例。

  此等規模不是皇帝或閣老來訓話,便是禮部有重大活動安排。

  但這種事宜一般都會提前告知,甚至有文書傳達。

  而今什麽都冇有,祭酒與司業今日一直都未出現,略顯蹊蹺。

  ……

  片刻後。

  國子監祭酒王錫爵與司業周子義來到了前庭。

  二人身後跟著數名仆役,還搬著一個高約三尺、直徑約五尺的圓形木台。

  王錫爵走到前庭中間,令仆役將木台置於中間,而後高聲道:“繩愆廳監丞何在?”

  兩名監丞迅速走出。

  “以此木台為中心,教習圍於前,監生圍於後,迅速排列成隊,三位閣老很快便將到來!”

  二監丞不敢怠慢,迅速整起隊列來。

  教習與監生們一聽三位閣老親至,表情也都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雖愛譏愛辯愛高談闊論,但在上官麵前卻慫的很。

  禮數上不敢有絲毫差錯。

  不同於宋朝將國子監生當成香餑餑,明朝最喜歡整治的就是國子監。

  特別是明太祖老朱開國時期。

  洪武元年,國子監還叫做國子學。

  第一任祭酒許存仁遭彈劾,死於獄中;第二任祭酒梁貞,罪歸故裏;第三任祭酒魏觀外放後被殺;第四任祭酒樂韶鳳,因病被免;第五任祭酒李敬,以罪罷免。

  而在洪武十五年後。

  國子學改名國子監,國子監祭酒更是屢屢被懲,鮮有善終。

  直到老朱去世,國子監的日子才稍微好過一些。

  朝廷之所以針對國子監。

  是因國子監乃天下官學之表率,然學官們愛議朝政,胡說亂寫,時不時還裹挾於一些黨派門戶之中。

  整治了他們。

  民間的書生文人便會收斂一些,朝堂上也會肅靜一些。

  但因監生是一批一批的。

  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總會有一小撮血氣方剛、為清直之名不懼死但又眼高手低的。

  故而,時不時就要整頓一番。

  王錫爵與周子義之所以冇有告知他們今日之實情。

  是因一些教習與監生,甚賊,甚滑。

  他們若知是訓誡課。

  還是從七品的翰林檢討沈念給他們上訓誡課,絕對會找理由請假。

  因往昔有裝病、裝傷的教習監生時不時被打板子。

  他們現在請假的手段已上升到了另外一種“自虐”的層次。

  比如:穿薄衣夜坐房頂讓自己感冒;狂吃巴豆拉肚子拉到自己真的提不起褲子;一腦袋撞在門柱上,不流血不起包便不停等等。

  手段多種多樣,防不勝防。

  為了臉麵,什麽不要臉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而此刻,來了,便走不脫了。

  想找理由開溜,必須經過王錫爵與周子義點頭。

  ……

  約一刻鍾後。

  張居正、呂調陽、張四維三大閣老,馬自強、申時行兩大學士和沈念,以及數名記錄的文吏,一起來到了國子監。

  與此同時。

  錦衣衛千戶周海帶著三十多名錦衣衛站在最外圍,手裏都還拿著烏黑髮亮、鐵皮包裹的栗木杖。

  國子監的教習與監生都嚇了一跳。

  錦衣衛直屬皇權,一旦出動,那就是大事,攜栗木杖而來,顯然有可能會廷杖某人。

  

  錦衣衛,恰是國子監教習與監生臉麵的剋星。

  張居正、呂調陽、張四維三位閣老大步走到眾人中間,而後張居正踩著凳子踏上了木台。

  “咳咳……”

  張居正輕捋鬍鬚,咳嗽兩聲,庭院內瞬間安靜下來。

  連敢大口喘氣的人都冇有。

  “自朝廷整飭學風以來,國子監表現尚可,然仍有一部分教習不思學政,或思轉遷換職,或於公衙內著私書;還有一部分監生,懶懶散散,不思進取,在京師民間之風評甚差!”

  “國子監,天下學府之表率,若品行不端,學政課業不行,何以讓天下官學習之?”

  “經內閣決定,今日為國子監一眾教習、監生,上一堂訓誡課,訓誡課之師為翰林院檢討沈念!”

  唰!

  就像有人在最前方一眾教習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後者集體黑臉。

  當即便有七八人朝前跨了一步,意欲開口說話。

  何為訓誡?乃批評教育之意。

  如先生罵學生,父親罵兒子,即使是上官罵下官,若資曆不夠老,級別不夠高,也不能用“訓誡”二字。

  若是內閣閣老來上訓誡課。

  說得對,他們還能忍,若說的不對,那也定是要反駁的。

  而今。

  一個二十五歲的從七品檢討來訓誡,這讓一眾從八品的教習無法接受。

  被沈念在此訓誡。

  那相當於沈念充當他們的長輩,他們的先生了。

  這不是侮辱人嘛!

  可謂奇恥大辱,損壞名節。

  張居正看向出列的數名教習,麵色嚴肅地說道:“先聽訓誡,結束後再言其它,有擾亂秩序者,杖四十!”

  砰!砰!砰!

  外圍的錦衣衛們配合著以栗木杖敲擊地麵。

  出列的教習,頓時有些慫了。

  四十杖,若想打死人,那絕對是能打死人的。

  他們向朝廷表達不滿。

  從來都是用詩詞隱喻、用文章旁敲側擊、猜謎語,或借典故諷刺當下。

  真讓他們當麵頂撞三大閣老,他們還是不敢的。

  “你們是要頂撞閣老嗎?速速退回去!”王錫爵朝著站出來的教習說道。

  他知曉,這些人若不聽話,那肯定是要廷杖立威的。

  頓時,教習們都退了回去。

  心中開始思索該如何“指桑罵槐”式的向民間百姓宣講今日之恥。

  隨即。

  張居正、呂調陽、張四維、馬自強、申時行、王錫爵、周子義七人,走到前方廳堂口,坐了下來。

  坐在那裏,他們能看到一切,且還不影響沈念訓誡。

  與此同時。

  沈念大步走上木台。

  兩名錦衣衛站在他的兩側,手握繡春刀,麵色甚是嚴肅。

  一般的年輕人,遇到這種大場麵,不可能不緊張。

  但沈念,那是曾給三千人講過課的名師,怎會怯場!

  今日他若真被揍了。

  那留在身上的不是傷,是榮耀!是考績!是助他青雲直上的玉藤金蔓!

  他站在木台上,環顧四周。

  待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方纔開了口。

  “諸位國子監的教習、監生,本官沈念,當下任翰林院檢討,兼禦前日講官兼記起居注。”

  他說完此話,下麵明顯有咬牙的聲音。

  沈念這個差遣,冇有一個年輕人不羨慕。

  沈念提高聲音,接著道:“諸位一定很疑惑,我一個從七品有什麽資格來國子監這個四品衙門為你們上課,我告訴諸位,為什麽?”

  “因為若閣老們來訓誡你們,恐怕在場的許多人都要卷著鋪蓋回家了!”

  “我來訓誡,說明諸位還有救,還不是特別差勁!”

  沈念說完此話後,一雙雙眼睛都盯著他,眼眸裏分明寫著:小人得誌,嘩眾取寵,危言聳聽,大言不慚……

  這群人,不是張張嘴就能訓誡成功的。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