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萬曆修起居注 第383章 碾壓！完勝！沈念vs努爾哈赤

三月初一。

遼東以北，天氣轉暖，冰雪漸化。

蒙古族暖兔部落首領與兩名族老被襲殺的訊息迅速傳遍周圍部落。

三人在熟睡中皆被一刀封喉。

他們身邊都留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八個字：跳梁小醜，雖遠必誅。

這顯然是大明遼東軍所為。

但暖兔部落卻不敢複仇，甚至冇敢指責大明一句，他們直接拔寨朝著更北端撤去。

他們如此畏懼大明。

是因為他們挑釁在先，搶掠被大明敕封的哈達部就是搶掠大明。

他們若不服氣，依照目前遼東軍的霸道，極有可能將他們整個部落都滅掉。

此訊息傳開後，多個靠著搶掠為生的部落都急眼了。

冇想到遼東軍還有這一招！

往昔，他們搶完就跑，塞外多山多林，大明遼東軍攆他們的成本太高，不會窮追不捨。

而今，得罪大明的部落首領人人自危，搶掠前需要考慮一下搶後自己還能不能活著。

……

三月初九，清晨。

沈念在三百錦衣衛、五百遼東營兵的護衛下，奔向開原城。

五日後，沈念抵達開原城北關，見到了遼東商貿使沈懋學。

“部堂，下官無能，請您重懲！”沈懋學見到沈念就跪在了地上。

他知道冬城與東方港對整個薊遼意味著什麽，對整個大明意味著什麽，對沈唸的一係列商貿行動有多麽重要！

冇想到，竟卡在了選址上。

沈念連忙將沈懋學扶起，笑著道：“世上哪有那麽多一帆風順之事，一時遇阻，並非失敗，且有些事情隻能我去談，明日咱們見到努爾哈赤，便徹底解決此事！”

“嗯嗯！”沈懋學點了點頭，他為此事內疚了許久，見沈唸到來，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

翌日，一大早。

建州左衛指揮使努爾哈赤率領一眾親兵來到開原城北關。

他在拜帖中稱要宴請沈念。

故而直接帶著廚子與食材，來到北關最好的一處餐館，讓他們準備起來。

與此同時，努爾哈赤的親兵再次將拜帖送到沈念手裏，邀請沈念午時赴宴。

……

近午時。

沈念與沈懋學坐著馬車在齊虎等一眾錦衣衛的護衛下，來到北關西的餐館前。

沈念剛走出馬車，便看到一個麵色黢黑、身材健壯、身穿由貂皮改製長袍的男子。

此人正是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當下二十六歲，足足比沈念小九歲，但看上去比沈念老多了。

“建州左衛指揮使努爾哈赤叩見沈部堂！”努爾哈赤跪在地上，高聲道。

“努爾哈赤，本官早就聽寧遠伯提起過你，今日一見，果然是青年俊才，起來吧！”沈念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沈部堂過譽了，末將曾經隻是寧遠伯的奴仆，若無朝廷支援，末將很難有今日！”

努爾哈赤說完後，才緩緩站起身，然後彎腰向沈念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當下的他隻是一個小部落的首領，麾下不過兩千餘人，他非常清楚沈念在大明朝堂的地位，清楚沈念若想滅掉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故而展現得極為卑微。

沈念大步走進餐館，沈懋學與齊虎等人也都跟了進去。

隨後，努爾哈赤才快步走了進去。

……

餐館大堂，當下隻放著一張大桌。

主座處放置著一張紅木大椅，是沈唸的位置，左側還有一把椅子，是沈懋學的位置。

而在下側，放著一張小椅，則是努爾哈赤為自己安排的位置，不遠處還站著數名麵容姣好的女真族少女，負責伺候沈念。

不得不說，努爾哈赤將大明官場那一套待客之道學得很到位。

沈念在餐桌前的紅木大椅上坐定後，努爾哈赤笑著開了口。

“沈部堂，末將知您是江南人，特地請了一位江南的廚子……”

唰！

沈念大手一揮，道：“先不吃飯，先聊聊東海女真庫爾喀部是什麽情況吧，本官怎麽聽說是你在從中作梗？”

“噗通！”

努爾哈赤跪在地上。

“沈部堂，末將冤枉啊！末將得知沈商貿使欲購買庫爾喀部的土地並知曉開出的條件後，末將覺得是庫爾喀部賺大了，他們整個部落一輩子也賺不了五萬兩白銀啊，更不用說他們還能住在那片土地上了！”

“末將自然非常想要促成這筆買賣。但庫爾喀部的族老們不知從哪裏得到訊息，稱您要在薊遼沿海建造海港，發展商貿，瞅準了庫爾喀部那塊臨海之處，且冇有那塊地方，薊遼的商貿就會受到阻礙，於是他們商量後，獅子大張口，末將勸了他們許久，他們才降低標準，提出了我告知沈商貿使的條件。”

“至於末將向沈商貿使索要一萬兩白銀當做事成之後的謝禮，完全是做給庫爾喀部人看的，不然他們擔心我幫沈商貿使一起騙他們，那一萬兩白銀，沈商貿使在明麵上交給我後，我暗地裏立即退回來，為朝廷做事，末將怎能提錢呢！”

“末將忍辱負重，就是想要幫助部堂促成此事。如今，他們提出的條件已是底線，他們還稱，若咱們派兵強搶，他們必定會聯合一眾東海女真族人對抗，末將也冇有辦法啊！”

……

努爾哈赤眼眶泛紅，演出了一種做了許多實事且非常委屈的感覺。

沈念看向他，知曉他嘴裏冇一句實話，還想用此番話套出庫爾喀部那片地方對沈唸到底有多重要。

“本官選擇買地而未曾選擇搶地，是因講規矩，圖省事，給了他們那麽多好處，他們竟還不知足，還想著吃大戶，那本官就不再客氣，隻能選擇將他們趕走了！”

“你們女真人的規矩不就是誰搶到就是誰的地盤嗎？”沈念反問道。

努爾哈赤眼珠一轉，拱手道：“沈部堂，若真要強搶，末將願為先鋒，手下的軍士雖不多，但隻要朝廷提供足量的糧草與兵器，便能將他們驅逐出去！”

努爾哈赤非常聰明，他料到沈念會提出強搶的想法。

但是遼東軍深入女真腹地去搶，難度太高，消耗太大，有些不值得，故而主動請纓。

努爾哈赤心裏想的是與庫爾喀部裏應外合，先騙走大明的糧草與兵器，然後再議和，最後高價賣地。

“不用了！”沈念搖了搖頭。

“派遣遼東軍去搶地消耗太大，你實力不足，也不能將你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耗光。本官已經想好了，命朝廷在泉州最新組建的兩萬水師從海上驅逐，本官想要的隻是一個港口，既然庫爾喀部人如此不識抬舉，就隻能將他們驅逐了，若東海女真人敢反抗，那就要讓他們嚐試一下兵部最近研製出的新火器了！”

聽到此話，努爾哈赤有些慌。

他千算萬算，冇想到沈念會派遣水師出動。

庫爾喀部地廣人稀，若真由水師出動，占領沿海地區，庫爾喀部人根本無力反抗。

至於整個東海女真人，根本不可能團結起來對付強大的大明。

他以為能吃定大明，曾信誓旦旦地向庫爾喀部保證，大明一定會答應他提出的條件。

若此事黃了，庫爾喀部人絕對會找他拚命，前者本冇敢要那麽多的。

其實，努爾哈赤是樂意大明在庫爾喀部的沿海處建造港口的。

有港口，就有商貿，有商貿，就能有更多的女真族人吃飽穿暖。

此刻的努爾哈赤根本冇想過造反，也不敢造反，他隻想著擴大自己的勢力，讓自己的部落不再受欺負。

“沈部堂，派遣水師有些大材小用了吧，要不您再抬一抬條件，末將再去與他們談判！”

沈念搖了搖頭，非常篤定地說道：“不用了，本官不是冤大頭，不喜趁人之危的人！”

“沈部堂，再給末將一次機會，末將一定能……”

“上菜！”沈唸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顯然不想再聊此事。

努爾哈赤欲哭無淚，冇想到好好的買賣竟被他搞黃了！

這一刻，沈念與沈懋學都看出努爾哈赤慌了。

沈念看了沈懋學一眼，後者立即會意，道：“部堂，要不再給庫爾喀部一次機會吧，動用水師挺耗錢的！”

“是啊！是啊！”努爾哈赤連忙附和道。

沈念緩了緩，道：“這樣吧！咱們不是承諾給予庫爾喀部五萬五千五百兩白銀嗎？條件不變，以半月為限，半個月後，晚一日便減一千兩，若晚半個月，那再無買地的可能！”

“可以，可以！末將吃罷這頓飯，立即去催他們！”努爾哈赤說道。

此刻的他，特別想向沈懋學磕一個。

隨即，菜肴上桌，沈念便慢慢品嚐起來。

來之前，沈唸對努爾哈赤有殺意，但現在沈念又生出一計。

努爾哈赤目前的計謀對付同族還是綽綽有餘的。

沈念不會攔著他壯大，但待他的人馬超過八千時，沈念就為他設上一個坎，讓他損失慘重。

長此以往，努爾哈赤也就廢了，而女真族永遠也難以成氣候。

待冬城商貿發展起來後，愛好和平者，沈念就給予他們安定的生活；燒殺搶掠者，沈念要麽滅掉他們，要麽將他們驅趕到寒冷的西伯利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