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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沈唸的耳刮子!何其有幸,為西遊作序

  唰!唰!唰!

  在張四維次子張泰征與今年的狀元熱門魏允中正扭打之時。

  沈念翻閱著《西遊記》手抄書稿,臉上難掩興奮之色。

  這份手抄書稿的內容剛好到齊天大聖逃出八卦爐練就一雙火眼金睛階段,正是全書最精彩的時候。

  保準是:誰看誰上癮!

  西遊故事自玄奘取經之後,便在民間廣為流傳,至今已近千年。

  從唐代的《大唐西域記》到宋代的《大唐三藏取經詩話》再到元朝的說書話本《西遊記平話》,已衍生出諸多神魔故事。

  但皆不夠成熟,不夠體係化。

  是吳承恩的藝術性重構,將主角由唐三藏變成了孫悟空,將一個普通的神魔冒險故事變成了一部有衝突、有成長、有社會諷刺的寓言類著作。

  沈念清晰地記著——

  他原有記憶中那本《西遊記》的最初版本,是在萬曆二十年首次刊印,無吳承恩署名,之後迅速成為暢銷書被多個書坊刊印修改,甚至傳播到了海外。

  刊印出書之時,吳承恩已去世十年。

  而當下他手裏這份手抄書稿,是《西遊記》真正的母本,應該比他記憶中那本的內容更加精彩,更加一致化。

  這本《西遊記》,不同於當下書攤上那些通篇都是肉慾,都是紙醉金迷的小說,其有深度,有內涵,值得流傳後世。

  此書既然遇到了沈念,沈念便定要讓其提前問世,讓其儲存地更加完整。

  另外,沈念還準備為其作序,讓自己的名字也留在這本書上。

  沈念手持書稿,走到那攤主麵前,說道:“攤主,我願出二百兩銀買斷此書,並保證刊印千本以上,此刻就能簽訂協議。”

  聽到此話,圍觀者的目光都轉移到沈念身上。

  二百兩銀,外加刊印一千本以上字數超六十萬字的小說,絕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這時,張泰征與魏允中也被幾名書生拉開。

  那攤主見有人願買斷書稿,不由得大喜。

  “公子,您……您稍等,我……我這就為您取來完整的書稿!”攤主甚是興奮。

  買斷書稿,意味著《西遊記》的所有權完全屬於沈念。

  沈念將此書刊印千本後,是賺是賠,皆與射陽山人無關,甚至在刊印出版時,不寫上“射陽山人”的名字,都無問題。

  “慢著!”張泰征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書攤前看著沈念高聲道。

  “此書稿是我先看到的,若買斷,也是我買斷!”張泰征說道。

  沈念微微皺眉。

  “剛纔你不是還稱此書隻適合如廁時翻閱嗎?”

  張泰征胸膛一挺,下巴一抬,道:“剛纔是有人多管閒事,本公子冇說清楚而已。”

  說罷,張泰征還不忘白了一旁的魏允中一眼。

  起初,張泰征翻到這部書稿後,隻是對裏麵的神魔內容感興趣,因書攤攤主拒賣,一向盛氣淩人,很少被人拒絕的他,用書砸向書攤攤主,逼迫對方妥協。

  哪曾想魏允中跳出來為攤主出頭,指責他無理。

  張泰征報出父親之名,本欲嚇退魏允中,冇想到後者是今年的狀元熱門,絲毫不懼他,氣急之下,二人便扭打起來。

  此刻,張泰征已完全清醒。

  他意識到,此刻這本手抄書稿若被別人賣走,那不出半日,他欺負書攤攤主被正義的魏允中教訓的訊息就會傳遍京師。

  張泰征與他爹一樣,最愛臉麵。

  若今日不讓臉麵掉在地上,成為京師的笑柄。

  他隻能高價買下這份書稿並答應刊印,然後對外就能稱他高價買書稿,魏允中隻是一個多管閒事的而已。

  就在張泰征欲伸手從沈念手裏奪過書稿那一刻,沈念還未曾開口。

  一旁的魏允中再次開口道:“二公子,即使你想買斷書稿,那也是這位公子先提,你應該排在後麵吧,這位公子不要的情況下,你才能購買,不然不但是奪人之好,而且還壞了書市的規矩!”

  聽到此話,張泰征恨不得再與魏允中打一架。

  對方儼然是一心與他作對。

  張泰征冷靜了一下,看向沈念,見沈念衣著普通且很年輕,不由得微微拱手道:“這位公子,此手抄書稿確實是我先看到的,能否讓於我?”

  張泰征朝著沈念禮貌性拱手。

  此舉非其知禮儀,而是在眾多圍觀者麵前,不得不建立自己的正麵形象。

  沈念微微搖頭。

  “你先看到是真,但卻是我先提出買斷書稿,我不讓!”

  沈念話語柔和而果斷,他並冇有詢問攤主的打算,因為攤主根本得罪不起張泰征。

  “我可以作證!是這位公子先提出買斷的!”魏允中補充道。

  魏允中最看不慣地就是這種恃強淩弱的官二代,對這種過氣的官二代,他更是一絲都不慣著。

  張泰征不由得怒火中燒,攥緊拳頭,心中道:“若我父仍在閣,誰敢不讓我?誰敢對我這樣說話?”

  就在這時。

  西城兵馬司的一隊兵卒走了過來。

  “吾乃西城兵馬司副指揮白彥,誰剛纔在此鬥毆?”一個年約四十歲的中年人環顧四周,高聲說道,其身後跟著四名兵卒。

  很快,他的眼神就放在了張泰征與魏允中身上。

  二人的衣袍上滿是土塵,且頭髮有些散亂,顯然是鬥毆者。

  “怎麽回事兒?”

  這時,一名圍觀百姓走到白彥麵前,在他耳邊私語起來。

  片刻後,白彥抬起頭,臉上出現了笑容。

  “原來是張公子和魏公子有了誤會,二位,眼看著就要科考了,當街鬥毆可是要被記名上報的,還是以和為貴吧!”白彥知曉二人都是應屆舉子,且一個是鳳磐公次子,一個是狀元熱門,態度不由得變得和藹起來。

  說話時的姿態,就像一隻小狗輕輕地搖著尾巴。

  聽到此話,張泰征與魏允中不由得都朝著彼此拱手。

  這意味著二人皆已原諒對方,此事就算揭過去了。

  科考對他們而言乃是最重要之事,若真被記名鬥毆,極有可能導致自己名落孫山。

  “散了!散了吧!”白彥朝著周圍的圍觀者說道。

  這時。

  張泰征又開口道:“白指揮,此書稿是我先看到的,本欲買斷,哪曾想此人來搶,你要為我主持公道啊!”

  張泰征說罷,走近白彥,朝著他低語了幾句,後者頻頻點頭。

  白彥扭臉看向沈念,上下打量一番後,道:“你也是應屆舉子?”

  沈念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就是一個買書的。”

  聽到沈念非應屆舉子,白彥不由得抬高聲音,質問道:“是你先來到此書攤,還是張公子先來到此書攤?”

  “他先,但是……”

  沈念還未曾說完,便被白彥厲聲打斷。

  “既然是張公子先到,那此書稿就是他的,將書稿放下,你速速離去吧!”

  聽到此話,一旁的魏允中忍不住道:“白指揮,是這位公子先提出買斷書稿的,我親耳……”

  “魏公子,此事與你無關,本指揮自有定奪!”白彥敢如此硬氣地駁斥熱門狀元魏允中,顯然是剛纔張泰征提及到了某個能管束白彥的後台。

  白彥看向那攤主,冷聲問道:“是誰先來的?是誰先提出買斷書稿的,想清楚了再回答!”

  

  攤主聽到此話,嘴唇微微顫抖,然後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張……張公子。”

  攤主之剋星便是五城兵馬司,對方想讓他說什麽,他便隻能說什麽。

  張泰征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感覺自己剛纔丟失的麵子一下子全都找回來了。

  身在京師,果然還是提人好使,其父親餘威仍在。

  他設想的是,接下來根本不用付二百兩銀,就能得到全部書稿,至於刊印,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喜歡將喜歡的書籍藏起來,隻供他一人欣賞。

  白彥看向沈念。

  “還愣著乾什麽?放下書稿,立即滾蛋!”白彥將手放在刀柄上,恐嚇沈念。

  他得罪不起張泰征,也不願得罪魏允中,但對一個白身,還是有權嗬斥的。

  柿子要挑軟的捏,向來都是京城最底層衙門五城兵馬司的特長。

  沈念無奈一笑,朝著白彥道:“白指揮,麻煩您走近一些!”

  白彥麵帶疑惑,走到沈念麵前,瞪眼道:“何事?”

  沈念將右手的書稿轉移到左手上,然後伸出右手,道:“你看我手上是何物?”

  就在白彥低頭看向沈念右手時,沈念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聲音脆亮。

  這一巴掌直接將白彥扇倒在地上。

  後者嘴角見血,愣了一下後,扭臉朝著後麵的兵卒高聲道:“都愣著乾什麽?有刁民尋釁生事,毆打本官,還不將其速速抓起來!”

  就在四名兵卒衝向沈念之時,人群中兩名身材高大的灰衣青年擋在沈念麵前,然後拿出了手中的錦衣衛令牌。

  “沈部堂微服出巡,爾等竟敢動粗!”

  五城兵馬司在錦衣衛麵前,如同奴才一般,四名兵卒立即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白彥有些發懵,嘴裏喃喃道:“沈部堂?”

  霎那間,他猜出眼前之人是誰了。

  與此同時,周邊圍觀者也猜到了沈唸的身份,當朝最年輕的部堂官,還姓沈,隻能是那個人。

  “我是沈念!”沈念開口道。

  嘩啦!嘩啦!嘩啦!

  周邊頓時跪倒一片,白彥麵色慘白,連忙跪在地上磕頭。

  “參見沈部堂(學士)!”眾人齊聲喊道。

  “大家都起來吧,書市之中,不宜行跪禮!”沈念語氣柔和地說道。

  頓時,大家紛紛起身。

  白彥、四名兵卒,還有張泰征仍跪在地上。

  此刻的張泰征,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冇想到竟得罪了最不應得罪之人。

  今年張居正的兩個兒子也參加科考,定然會避嫌,沈唸作為翰林院侍講學士,大概率會是副主考官或閱卷主官,得罪沈念,儼然是自斷仕途,更何況,他知自己完全不占理。

  沈念先是看向白彥,道:“白彥,自寫罪狀,送都察院吧!”

  “是!是!是!”白彥磕了三個響頭後,迅速起身帶著屬下離開了書市。

  張泰征看向沈念,道:“沈部堂,全是學生的錯,學生不該……不該如此霸道,學生知錯了!”

  沈念冇有理會張泰征,而是看向一旁的魏允中。

  “魏允中?”

  “學生在!”魏允中連忙拱手。

  “你很不錯,本官記住你了,保持這個性格,朝廷需要你這樣的讀書人!”

  “多謝沈部堂勉勵!”魏允中再次躬身拱手。

  沈念看向四周,笑著道:“大家都散了吧,該逛繼續逛,該買繼續買!”

  之後,沈念看向書攤攤主。

  攤主立即會意,連忙將書攤收到一旁,快步引領著沈念朝著前方走去。

  他要帶沈念去看完整的手抄書稿。

  待沈念走遠後,書攤周圍的人才放鬆下來。

  一名書生朝著魏允中說道:“魏兄,僅憑沈部堂此話,你入仕之後,便能平步青雲啊!”

  “沈部堂過獎了,過獎了!”魏允中說道,臉上止不住湧出笑意。

  但凡有心入仕途的人都知曉沈念此話對一名即將入仕的舉子意味著什麽。

  與此同時。

  跪在地上的張泰征站起身來,沈念無視他,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他見眾人皆遠離自己,不由得氣得麵色鐵青。

  “家父若在閣,你們誰敢如此欺辱我!”

  張泰征始終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隻覺得是因他失去了靠山,纔會落入人人可欺的境地。

  ……

  片刻後。

  攤主帶著沈念來到他在一個偏僻衚衕租賃的小房間內,搬出了所有的手抄書稿。

  “沈部堂,此書的作者叫做吳承恩,今年七十六歲,現居山陽(江蘇淮安),這部書是他耗儘半生所著!”

  “其實,他是不要買斷費的,但為了刊印此書者能重視此書,便提出了二百兩的定價,目的是能找到真正愛此書者,找到之後,他會將這二百兩銀留下十兩銀的棺材錢,然後其它全用在刊印此書上麵。”

  “這部書對他而言,如同是親兒子一般。”

  ……

  “這位吳老爺子年輕時也曾誌在仕途,然多次科舉不中,後來在嘉靖二十九年補了一個歲貢生,又擔任過知縣,但性子太拗,最後還是被罷了官。”

  “他也是個可憐人啊!兒子早夭,如今孤寡一人,靠在茶館講神魔鬼怪故事勉強維持吃喝,他最大的夢想就是生前此書能刊印出來,我特別喜歡此書,便趁著到京師做買賣,想著能不能為此書找個有緣人。”

  ……

  攤主將吳承恩的境遇講了出來。

  一言以蔽之:當下隻是一個窮困潦倒,喜歡講神魔鬼怪的老頭。

  沈念聽完後,翻閱了一下手抄書稿,道:“二百兩銀,我一文錢也不會少給,就當作是吳老爺子的養老錢吧!”

  “另外我準備為此書作序,至於刊印,我家便有刊印書籍的生意,便在江南錢塘刊印吧,待刊印結束,我命人送吳老爺子一部,再送你一部,如何?”

  攤主一臉激動,跪下來道:“多謝沈部堂,多謝沈部堂,此乃此書之幸啊!”

  他冇想到當朝最年輕的正三品堂官竟對一本“閒書”如此感興趣,不但要刊印,還要親自作序,若吳老爺子知曉,絕對會感歎不枉此生。

  沈念將他扶起,心道:能為西遊作序,實乃我之幸。

  “若有機會,本官親自去拜訪老爺子,聽他講一講神魔鬼怪,聽他講一講西遊!”

  “小民一定傳達,一定傳達!”書攤攤主無比激動地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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