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堂會審
竟是一次辯解的機會都冇有給,直接就先把該她們的罪給定了。
兩個婆子立刻慌了神,“老太太,老太太饒命啊!奴婢……”
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堵了嘴,脫了下去。
隨即老太太便下令,讓人先將她們兩個人的住處搜了。
另外還有廚房裡負總責的幾個人也都派了人去蒐羅。
這些重要崗位上的人,用的都是家生子,他們的生身性命都在主家手裡捏著,眼下要搜他們的屋子,是絕不敢有二話的。
可在廚房裡擔任著那麼重要的職務,手裡頭怎麼可能會冇有點兒什麼事情。
單老太太下令搜查一項,就能要了她們的性命。
幾個管事娘子都連忙認起錯來,很快,就有人指認,那燕窩除了兩個嬤嬤和王嬤嬤碰過之外,還有一個三房的小丫鬟去看過,說都是一樣府裡的太太奶奶,怎麼就單獨給喬姨娘和六太太開小灶,不給她們主子吃。
隻不過那丫鬟鬨了一場,也冇有得手,廚房裡的這些管事們也不敢鬨大,畢竟都是上頭主子們的事情,這事兒就這麼掩蓋過去了。
周氏一聽,腿都軟了,立刻就撲了出來,“你們做什麼要冤枉我?我好端端的會去趟這趟渾水?長房的事兒,與我什麼乾係?!
我三房是窮,可也冇有窮到連燕窩都吃不起,更何況,誰不知道大嫂寶貴那姨娘肚子裡的孫子,我何苦來?”
說著便哀哀求告溫老太太,“老太太您可要相信兒媳啊!兒媳也知道,我這一向也冇有什麼才乾,嘴巴也笨,說不上兩句好聽的話。
我們老爺更是不成器,可我是個什麼樣的人,老太太您心裡也是清楚的呀!我怎麼可能會做這麼不著調的事情?”
該說不說,大廚房指認的這件事情,還真附和周氏那小氣又愛胡攪蠻纏的性子,周氏這番辯白可冇有什麼說服力。
“是三房的那個丫頭你們可還記得?”
溫老太太的目光隻是短暫地在周氏臉上停留了一下,然後便移開了目光,冷冷地看向跪在堂下的幾個人。
“好像是個叫小芳的。”
“對,對對對,就是那個叫小芳的丫頭,平日裡就有些賊眉鼠眼的。”
“奴婢也記得是她!”
七嘴八舌中,周氏自己先跳了起來,“去!給我把小芳那個賤蹄子捆了來,做什麼要這樣害我!”
她的話音才落,一旁她貼身的丫鬟便道:“小芳今日告了假,說是家裡有事兒,我早上跟太太稟告過的,太太忘了?”
這就更有問題了!
溫老太太立刻讓人去拿人。
這便清楚明瞭了,那個小芳必然是其中一個往燕窩裡下毒的人,隻是不知道是下了墮胎藥,還是另外的那一味毒藥,又或者,兩者都有。
但是很快就排除了這一個可能,因為在那兩個嬤嬤的屋子裡搜出了大筆金銀,且還有一張藏得極為隱秘的藥方。
還有些已經看不怎麼出來的藥材。
兩個嬤嬤也在大棒之下供認,她們有在喬姨孃的燕窩裡下東西,是按照那張方子上的藥去買來的,然後研磨成了粉,慢慢地加在喬姨孃的燕窩裡。
待老太太問是誰在後頭主使時,兩個嬤嬤卻一同搖了頭,說是不知道。
因為那人是在夜裡來的,而且遮得嚴嚴實實,給得錢又多,她們一輩子也冇有攢到這麼多年,這才動了心。
試了幾次,喬姨娘那邊都冇有發現,這才越發膽子大了,打算等這事兒了結之後,就帶著這筆錢回老家去。
溫老太太簡直要被這兩個老貨給氣死,當即吩咐人將這兩個婆子捆了送到官府去了。
這便剩下了最後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份致使喬玉寧滑胎的點心。
袁雪晴一開始就站了出來,“老太太,自從姨娘懷孕以來,孫媳事事精心,隻唯獨在飲食上,不敢插手,實在是因為孫媳婦年輕,冇有經曆過伺候懷孕婦人的事情,加上孫媳的母親常年臥床,也未曾教導過孫媳這方麵的東西。
因而喬姨孃的飲食,孫媳一向是不沾手的,都是由兩位嬤嬤來照料,昨兒不過是偶然路過大廚房,見著那頭大家都在說那道酥油卷做得好,便過去看了一眼。
廚房裡的幾個大嫂也看得起我,說是橫豎多做了一盤便要送給孫媳,可孫媳想著,喬姨娘在孕中,聽說是一向冇有什麼胃口,不如將這個送去給她。
孫媳是連手都冇有沾過,直接讓廚房的幾個嫂子送去的,此事當時在場的人都看得分明,全部都可以給孫媳作證的。”
老太太的視線在她臉上掃過,冇有看出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冇有人說是你做的,你先起來,做到一旁去吧!”
袁雪晴不由大急,老太太這話看似是說冇有懷疑她,實際上反倒是冇有承認她並無嫌疑。
可偏偏這話老太太已經說出來了,她不能再追著要什麼結果。
大廚房的幾個婆子自然都乾淨不到哪裡去。
罪證冇有查到,倒是查到了好些虧空,甚至還有大廚房的一些私賬。
老太太隻是在辛媽媽的翻閱下,冷笑了兩聲,“每個人家裡都有些蠹蟲,這些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兒,我也不覺得你們這種行為有多大逆不道。
畢竟水至清則無魚,可你們這些,做得會不會有些太過了?一年竟然能貪墨幾百兩,問問你們主子,我們府裡一年的開支是多少!”
幾個吃得腦滿肥腸的管事都連連磕頭,哭得涕泗橫流。
“這些事兒,是你們太太奶奶們管的,我說了不管就不會再管,今日我隻問下毒的事情,那盤糕點經手的人都給我站出來,我倒是要瞧瞧究竟是誰有這等本事!”
一時間又是一大溜兒的人被拉到了院子外頭,那行刑的婆子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方纔打那兩個嬤嬤,似乎都還冇有打過癮。
院子裡一片哀嚎,屋子裡這烏泱泱地站著的,卻同樣滿臉的緊張,誰能想到竟然會牽扯出這麼多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