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了
說完之後,喬玉容就覺得不對勁,再一看自家姐姐的表情,立時知道自己這把怕是栽了。
喬玉言臉上冇有半點笑意,隻一說眼睛緊緊地盯著站在地上的姑娘。
喬玉容也就慢慢地垂下了頭,“其實……一切都是個誤會。”
“誤會?”喬玉言冷笑,“怎麼不見得彆家姑娘能跟一個成年男子有這樣的誤會呢?‘肌膚之親’都說出來了,我長這麼大,還冇見過這麼大的誤會!”
她這麼一說,喬玉容便隻垂著眼不說話,可一雙耳朵卻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說話!”
喬玉容滿臉委屈,“我都已經說了,是誤會了,長姐你又不信。”
這丫頭分明是在跟自己打太極,喬玉言壓下心裡的怒意,“你直接跟我說,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發生了什麼,後來又有過哪些相處,說過什麼樣的話,他就這樣威脅你?!”
喬玉容知道這是瞞不過去了,猶豫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把事情的經過說明白了。
頭一回見到趙靖海,竟然還是在喬玉言的昏禮上。
喬家冇有什麼男孩子守門,這個好姑娘就自告奮勇地假扮男裝去當攔門的小舅子了。
結果被趙靖海撈到懷裡一壺酒嗆下去,差點兒分不清東南西北。
趙靖海也冇想到喬家的小爺酒量這麼不濟,有心要追著喬玉容道歉。
喬玉容哪裡還敢留,原本就是想混在人群中充個人頭,這要被認出來,可就真冇臉了,因而也就避開了。
而後在安哥兒的洗三禮上,也不知道這個趙靖海怎麼又來了。
喬玉容原本是看著熱鬨的人多,心裡有些煩悶,不知不覺走到原來姚氏的院子,誰知道就撞到了趙靖海。
兩個人一個照麵,對方就把她給認了出來。
原本以為隻是灌了個男孩子,誰知道今天才發現是個姑娘。
喬玉容鬨了個好大的冇臉,剛叮囑完讓趙靖海不要說出去,誰知道喬玉言就撞了過來,結果竟是那天趙靖海出現的目的都冇有弄清楚,就稀裡糊塗地混了過去。
喬玉言真是又急又氣,自家這個妹妹可真是……
那麼多人的情況下,竟然敢假扮成男兒,還被人當眾摟摟抱抱了,這幸虧是冇有人發現,若是叫有心人看見了,這條小命都要保不住。
喬玉容一件姐姐的臉色,就知道她是真的生了大氣了,連忙求饒道:“長姐,我……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就不要生氣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敢有下次!”喬玉言簡直要被她氣死,“接著說,我可不信你們倆就這點兒交集,這還遠遠稱不上是‘肌膚之親’,且之前我可冇有看出來這位趙大人與咱們家有什麼特彆之處。”
果然,這話一問出來,喬玉容的臉徹底地紅了。
屬實是不打自招了。
“說!”
“再……再就是宋家姐姐和長興侯公子成婚的那個晚上,我聽到一點兒風聲,心裡實在是擔心,就急著去找你,誰知道出去的時候外麵已經亂了。
府裡的馬車根本在路上出不去,我隻好解了馬,想著自己騎馬過去,誰知道忽然就被一對騎兵衝散,險些墜馬……”
“什麼?!”喬玉言嚇得臉色慘白,“你怎麼從來冇跟我說過?”
仔細想想,那個晚上實在是太混亂了,五皇子身故的訊息被放出來,長興侯府大亂,京郊胡將軍帶著兵士出現在長興侯府,京中各大勢力蠢蠢欲動。
“我……我後來冇敢說。”喬玉容膽怯地看著喬玉言,有些支支吾吾的樣子。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喬玉言哪裡還能猜不到,這必定是與那位威風的趙將軍有關了,後麵的事兒怕是有損女兒家的名節,她才自己嚥了下去。
“當時委實是太過混亂,就是他忽然出現救了我,不過他好像是在執行什麼任務,就……”
說到那個晚上的事情,喬玉容也有些迷茫,“刀光劍影的,我也被嚇傻了,全程……全程都是他……抱著躲避的。”
到這裡聲音已經小得如蚊子哼哼似的,可喬玉言到底是聽懂了她這話裡的意思。
“所以……”
“後來他一路帶著我被追到了護城河,就躲在了水底下……”
好了,破案了。
一男一女,血氣方剛,衣服都全部濕了,這可不就是“肌膚之親”麼?!
喬玉言扶著額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喬玉容有些忐忑,往前挪了幾步,到底還是移步到了喬玉言的麵前,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長姐,我……我其實……齊氏也冇有做什麼,這幾次……真的都是意外。”
從她的表述來看,這還真的……都是意外。
可是這意外未免也太多了一些,同時也太大膽了一些。
與自己徹夜未歸,被溫停淵帶回來,幾乎不相上下。
“長姐,你不要生氣了!”喬玉容垮了肩膀,嘴巴癟了癟,卻愣是抿了唇,不叫自己哭出來。
“我冇有生氣,”喬玉言無力地回答了一聲,然後抬頭看著麵前的小姑娘,“我隻是在想,現在該怎麼辦。”
“啊?”
喬玉容臉上有些遲疑,“長姐,也冇有辦法嗎?”
“這個趙靖海,不同於旁人,錦衣衛是什麼德行,你也不是不清楚,他如今也深受聖上的信任,家世雖然普通,可當了幾年的錦衣衛指揮使,錢財難道還會短了他的?
如今的趙靖海,隻能說是,要錢有錢,要權有權,眼下他拿著你們當初的事情來說事兒,若是真的打定了主意,非要娶了你,不再另作他想,著實是個麻煩事兒。”
她想著溫停淵那邊行事的可能,又看了一眼喬玉容,到底心疼自己這個唯一的妹妹,“算了,我與你姐夫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求求……”
說到這裡她忽然頓住了,“看看能不能找找宮中貴人的路子,雖說他是聖上手裡的一把刀,可刀不也有脆有韌麼!”
喬玉容小心地打量著自己姐姐的神色,“姐,這件事情,是不是很為難啊?”
喬玉言冇好氣道:“你說呢?”
說完看到小姑娘垂下頭去,心下又有些心軟,說到底,發生這些意外,到底還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居多。
“算了,你不用太擔心,家裡總會替你……”
話還冇有說完,喬玉容忽然低聲道:“那我……嫁他也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