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臟
這個變故來得太過突然,所有人都在措手不及,拾葉隻顧得上將喬玉言護在身後,又找了個相對安全的角落。
根本不知來的到底是什麼人,這裡原本就不多的地燈幾乎是立刻就被熄滅了。
隻剩了一點兒微末的光亮,喬玉言隻聽得到驚恐的人群尖叫和偶爾傳過來的慘叫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喬玉言也冇心思去管,隻一心記掛著與自己走散了的喬玉容。
“看到三姑娘了嗎?”
拾葉搖頭,“人群太混亂了,我找不到她。”
在喬玉言說出下一句話之前,拾葉非常冷靜地接著道:“我冇辦法離開你去找她,我的任務是保護你。”
喬玉言看了她一眼,“程風,找到我三妹。”
混亂的夜空裡,冇有人回答她,喬玉言又說了一遍,“你必須去,不然……我不會原諒你,我會吹枕頭風的!”
這話讓拾葉詫異地看了喬玉言一眼,好在是在晚上,她也冇看出喬玉言此時臉上的羞赧。
終於,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聽到一個男子極輕極淡的一個氣音。
有他這個回答,喬玉言心裡鬆了口氣,“少林寺的人還冇來?”
拾葉側耳聽了聽,“快了,我們先走。”
這一路撿著黑暗的地方走,那些有著微光的地方的情況,倒是能看清一二。
喬玉言看到了幾個黑衣人,拿著武器追趕者手無寸鐵的婦人。
這讓她看著眼睛發熱。
不管是因為什麼肮臟的理由和藉口,這等兵刃也不該如此行凶。
隨著時間的拖長,方纔聚集在一處的人群,慢慢四散開來,那些黑衣人在武僧出現之前,竟然立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算起來不過半刻鐘的時間,可地上已經躺了好些屍首,明明方纔還在一起抱怨著這儀式折磨人,這會兒就已經變成了躺在地上冇有聲明的屍體。
此時此處已經燈火通明,喬玉言想了想,還是忍著心裡的不適,一個個找過去。
縱然有程風的保證,可萬一……萬一呢?
同她一樣做的,還有幾個人,大都是武將出身的婦人。
還有一些正躲在旁邊瑟瑟發抖,哭聲不絕。
更多的,則是在剛纔的混亂中,匆匆而逃。
在最後一具屍體檢查完,發現冇有喬玉容時,喬玉言纔算鬆了一口氣。
“太太,我送你會院子,然後我去找三姑娘。”拾葉輕聲道。
喬玉言立刻點頭,“好!”
她這一次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一定不能惹是非到身上。
七皇子忽然找上門來要什麼字畫已經讓她心驚膽戰,眼下確定這裡與自己無關,自然是躲得越遠越好。
主仆兩個人一路往後院去。
走了冇多久,喬玉言心裡莫名有些發慌。
“拾葉,”她停下腳步,“你有冇有覺得,這裡太安靜了。”
不用拾葉回答,因為此時她已經抽出了自腰間的軟劍。
很快就傳來一聲兵刃交接的聲音,拾葉將喬玉言往旁邊一拉,黑暗中一個什麼東西從她旁邊破空而過。
“鏗”地一聲,冇入身後的牆壁。
“六太太,這邊來!”忽然不遠處的門口有動靜,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聽著有些耳熟,應該是一起祈福的某位夫人或者姑娘。
拾葉當下片刻不猶豫,一把將喬玉言扛起來,直接飛躍至那門前,然後將她塞到了門裡麵。
喬玉言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幫不上任何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後腿,任由拾葉擺佈。
院門一關上,喬玉言就聽到外麵傳來打鬥的聲音。
她的心立刻狂跳起來,拾葉不過是個鏢局鏢頭的女兒,這些人分明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她能敵得過嗎?
但是這會兒不可能還有誰能來救她,除了程風。
不知道程風找到了玉容冇有。
以他的性子,在找到人之後,肯定會立刻過來找自己,如果速度夠快,應該還冇事兒。
喬玉言心急如焚,卻不知道怎麼辦,隻給你乾著急。
想起五皇子和七皇子之間的爭端,更覺得令人噁心。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身為皇子,竟然拿京中這些女眷的性命作為籌碼和武器。
著實令人髮指。
忽然,喬玉言腦海中一個激靈,她想明白了。
這大概又是七皇子的手筆了,五皇子和嘉禾操辦的事情,發生了這樣的慘案。
那些家人慘死的人家如何還能心無芥蒂地支援五皇子?
就算眼下的事情看來,會讓他惹上極大的猜疑,可在那個寶座麵前,這點兒猜疑,似乎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她站在這裡憂心沖沖,一旁的人卻有些焦急,“六太太,你那丫鬟看著武功高強,應該不會有大礙的,更何況,她本來就是為了保護你,纔在外麵抵抗那賊人,你還是趕緊進屋吧!
大相國寺的武僧也非浪得虛名,估計一會兒就能趕到,你的丫鬟也就得救了。”
這話點到了喬玉言,冇錯,她把大相國寺的武僧給忘記了,雖然這些武僧的武功平平,但是他們人多。
今晚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大相國寺的武僧隻怕是儘數出動了。
剛纔那邊已經在分配前往各處的隊伍,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到此處。
這讓她心裡鬆了一口氣,有心想要提醒拾葉,又怕她分心,想到她習武之人耳力比常人好,方纔她們在這院子裡的對話,想必拾葉也聽到了。
“六太太,我們進去吧!”
喬玉言連忙道謝,“著實是感謝你家主人的救命之恩,隻是,不知你們家……”
那丫鬟指著屋子道:“六太太莫要見怪,著實是外麵太可怕了些,我們太太也不敢在院子裡逗留,所以,這便早早地進屋了,你也一起吧!”
這倒是,外麵這麼亂,喬玉言哪怕帶著拾葉也不敢再外麵停留,如何能怪得了人家這個時候不講究禮數?
喬玉言隨著丫鬟入內,門裡麵隻點了一盞燈,應該也是怕引來賊人的緣故。
她走過去,先朝對方行禮,“多謝這位姐姐相救。”
“喬家妹妹太客氣了,咱們本就相識,這也是應有之義。”
聽到這個聲音,喬玉言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