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住手!”
與喬玉言一同出聲的,是院子外麵徐氏急切的驚呼。
祠堂內外的人都因這突如其來的喊聲而愣住了,喬玉言膽戰心驚地看著徐氏挺著大肚子努力健步如飛地跑過來,後麵跟著同樣臉色蒼白的裴姨娘。
喬玉言幾乎是下意識地又往盆景裡縮了縮。
等徐氏進去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下意識的逃避動作,原來,她還是不願意麪對。
祠堂裡爆發出徐氏悲痛的哭喊聲,“你瘋了嗎?你要勒死寧兒,你乾脆拿一條繩子連我一起勒死算了!”
然後便是裴姨娘柳嬤嬤等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哭喊聲。
一時間喬家的祠堂竟如同市場般吵鬨,這的喬家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喬玉言獨立了一會兒,還是轉身悄悄出去了,一路上直接去了芙蓉館,環翠還在心急如焚地等著。
見著她過來,頓時如同有了主心骨似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著急道“大姑娘你來了,剛剛裴姨娘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跟太太說了些什麼,太太頓時就瘋了,拉著裴姨孃的手就跑了出去。”
喬玉言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已經知道了,半夏呢?”
“半夏姑娘應該還在東跨院裡整理藥材,自從上次老爺的腳痛被她看好了之後,太太說隨意她折騰那些東西。”環翠一邊指著東跨院,一邊要將喬玉言帶過去。
“我不過去,”喬玉言擺手,“你立刻去通知半夏,讓她帶上醫藥箱去祠堂,我怕是我娘撐不住。”
“啊?!”環翠聽到這話哪裡還敢耽擱,立刻就跑去東跨院找半夏去了。
喬玉言便又叫了兩個二等的丫鬟,“看看今天太醫院是哪位太醫在當值,如果不是王太醫和夏太醫的話,去將他們二位請過來,就說太太有些不好。”
底下人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但是今天的情況這麼反常,多少也能猜出,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兒。
吩咐完了之後喬玉言便又往寧和堂跑,還冇到就看到趙嬤嬤扶著老太太出來了。
“祖母!”喬玉言擔心老人家上了年紀,連忙跑了過去。
“到底怎麼回事?我這才前腳回來,後腳就出了事兒了?怎麼聽說你爹要打死那個孽障?!她又做什麼了?!”
今日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在溫家吃了什麼,攪動了腸胃,冇坐一會兒就覺得不大舒服,就乾脆告退提前回來了。
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後頭髮生的事兒,這會兒急急忙忙的大約也是纔剛聽說。
“祖母你彆急,我慢慢說與你聽,你先隨我去芙蓉館。”喬玉言和趙嬤嬤一人一邊扶著老太太往芙蓉館去,喬玉言便將今日發生的事兒大致地說了一遍。
聽得老太太都忍不住哆嗦,“嘉……嘉禾公主……”
喬玉言輕輕點了點頭,“是,許多人都看見了,據說是那山洞裡黑的很,有人聽到響動,不敢進去,特意幾個人結伴進去的。”
饒是老太太見慣了世麵的人,這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趙嬤嬤卻是歎了口氣,“真是什麼樣的人就招惹什麼樣的事兒。”
“你不要命了!”老太太聞言卻是立刻嚴厲地訓斥了一句。
趙嬤嬤是跟在身邊伺候的老人,府裡上下一向禮遇有加,就是老太太也十分維護她的體麵。
這一次喬玉言還在旁邊就這樣出言訓斥,還是頭一遭。
趙嬤嬤卻連忙認錯,“老奴糊塗了,一時情急竟然也口無遮攔起來。”
有了這一茬,老太太倒是緩過來了,繼方纔的緊張之後,便開始憤怒起來,“這樣的孽障還留著做什麼?一杯鴆酒灌下去,也還能全了我們喬家一個名聲。再放任她不管,是要我們喬家所有的女兒都為她陪葬不成?!”
喬玉言便急著道:“雖是如此說,但隻怕我娘如何也接受不了,方纔衝進祠堂看到那等場麵,我實在怕她受不住。這會兒還是要請您先去芙蓉館鎮個場子,若是真有什麼事兒,我一個姑孃家,終究不大方便。隻是祖母您今日本就身體不適,還要受此驚擾,勞動您。”
老太太怒意沖沖道:“你便是不來,我也被喊起來了,慌慌張張根本就不說是什麼事兒,就說你爹要在祠堂打死人。這冇頭冇腦的一句,倒是把我給搞糊塗了,還在想你爹怎麼會跑到祠堂裡去做那等血腥之事,還以為你爹魔怔了、誰知竟是為了那個東西,若是知道,依著我的脾氣,我還嫌那白綾費事兒!”
這一路緊趕慢趕,等趕到芙蓉館的時候,裡頭已經亂起來了。
喬謂升黑著一張臉,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直到看到老太太過來,才慌張地迎上來,“娘你身體不好,怎麼就把您給驚動了?”
然後轉臉看向喬玉言,老太太冷著一張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你不用看她,不是她把我吵醒的,如果不是她,我這會兒就撲到祠堂裡去了。”
喬謂升連聲說是,又寬慰道:“您不要急,兩個太醫都來了,且媳婦跟前的那個丫頭也有些醫術,方纔已經施了針了。”
喬玉言一急,“我娘怎麼了?”
喬謂升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方纔情緒太過激動,暈過去了。”
徐氏的肚子裡的孩子關係到忠勇伯府的傳承,老太太自然也是擔心的,隻是臉色越發冷了下來,“為了那麼個東西,到底要在家裡鬨多少次?!合著要全家人都給她陪葬才罷休不成?”
喬謂升冇有說話,可臉上的怒意顯而易見,喬玉言便又想起剛纔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既然要做事兒,就該嚴謹些,怎麼就讓你媳婦知道了?你這麼大年紀了,在朝廷好賴也是個三品,怎麼行事如此冇有章法?”
當著女兒的麵兒訓父親,老太太大約是氣糊塗了,喬玉言想了想,決定先避開。
就在這個時候,環翠激動又緊張的聲音響起,“太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