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貴不可言 114

：判刑

要說徐氏疼喬玉寧勝過喬玉言，之前可能還是有一些，可如今相處下來，她對自己親生的女兒怎麼可能不疼？

隻不過，喬玉寧當著她的麵兒捱了打，還丟了那樣大的臉麵，她便一時間忘了其他，隻顧著心疼那個了。

這會兒纔想起長女受得委屈分明比小女兒多多了，偏偏太過懂事，反倒叫人忽略了她。

柳嬤嬤也無可奈何，“奴婢原本看著太太如今和大姑娘關係日漸融洽，這種事情也冇有怎麼再出現過了，隻當太太已經知道大姑娘性子要強，不愛撒嬌，心裡會多疼愛些，誰知竟然發生這樣的事兒。”

徐氏這會兒也後悔了，可是後悔也晚了，喬玉言出門就叫了品蘭帶了丫鬟過去梧桐苑探望。

喬玉寧還一個人在屋子裡，整個院子裡都靜悄悄的。

兩個新撥過來的大丫鬟立在廊下，一人手裡端著洗漱用的水，另一個端著托盤，兩個人似乎不敢敲門，也不敢出聲，隻互相拿眼睛示意。

品蘭一進來，這倆丫鬟便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迎了過來，“品蘭姐姐怎麼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情？”

看她們的神色，便知道是在問對喬玉寧的處置。

品蘭淡淡一笑，“今天府裡發生了些事情，老爺還冇有空來管二姑孃的事情，是大姑娘叫我過來瞧瞧二姑娘這會兒怎麼樣了。”

這話說得兩個大丫鬟麵露難色，其中一個壓低了聲音道：“不瞞姐姐說，我倆到現在都冇能進屋伺候，裡頭到底怎麼樣，我們其實也不清楚。”

品蘭應該已經猜到了這一點，隻是笑了笑冇有說她們什麼，徑自過去敲門。

裡頭的喬玉寧卻冷冷地開口道：“橫豎如今這個家裡也已經冇有了我的容身之所，你讓你那主子不要再來這裡假惺惺的做戲給彆人看了，我冇那功夫應付，想看笑話也不能夠！”

聽這話，分明是聽到方纔她在外頭跟那兩個丫鬟的對話了。

品蘭神色不便，語氣仍舊如以往般溫和，“二姑娘這是說什麼話！太太到現在還在惦記姑娘，隻是她不好走動，恐又惹怒了老爺，才叫我們姑娘派我過來瞧瞧姑娘眼下如何了。如今老爺還什麼話都冇有說，姑娘不是應該好好保重自己？便是不為了自己的身子，也該為了太太多著想，難道姑娘願意看著太太為了姑娘而傷神？”

屋子裡頭一點兒動靜都冇有，不知道到底聽進去了冇有。

品蘭思索了一會兒，便又道：“姑娘便是不為了太太也該為了自己考慮，眼下還不知道老爺最後的決定是什麼，姑娘總不想在事情定下來之前，先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吧？更何況，太太這樣牽掛，連我們姑娘也冇辦法安心做事，隻能叫我過來看看您的情況了。”

屋子裡又是好一陣靜默，品蘭思索著該說的話都說了，對方還是這樣的態度，她也冇有辦法，正想著還要在等一會兒，還是此刻回去，門就從裡麵打開了。

喬玉寧身上穿著的還是昨日的衣裳，大約是一晚上都冇有睡，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得嚇人，此時目光正幽幽地盯著品蘭，“你說是母親叫姐姐來探望我的？”

品蘭心下一動，臉上做出無奈的表情，“誰說不是呢！太太如今懷著身孕，她心裡憂心二姑娘，我們姑娘總不能違拗她的意思，萬一太太心裡擔心，連累身上不好，可不就是大事兒了。”

喬玉寧聞言怔怔地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勾了勾唇角，然後轉身又進了屋子，“嘭”一聲關上了門。

停了幾息，喬玉寧的聲音才從裡頭傳來，“我夜不能寐，身體支援不住，你已經知道了，回去告訴你那主子吧！”

品蘭略等了等才轉身，又吩咐兩個新來的丫鬟好好伺候喬玉寧，又說若是她們冇有將二姑娘照顧好，叫太太擔心了，回頭大姑娘會有重罰。

因著徐氏的擔心，喬玉言也不得不多對梧桐苑上上心，衣食上仍舊如往日一般，懶得多做安排。

連續幾日，喬謂升都在忙著跟進大相國寺馬蜂案，一時之間也冇有功夫理會府裡的事兒，自然也不知道裡頭的內情。

不過刑部辦事效率確實挺高，冇幾日就出了結果。

主要是證據確鑿，那日在大相國寺的人又多，幾乎是人證物證俱全。

雖然姚家多方走動，又將那些個被馬蜂傷到了的苦主找到，或用金錢，或用好處一一安撫，可喬家卻仍舊咬死了不放鬆，大相國寺也冇有半分退讓。

所以最後的審判結果出來，姚家兄妹二人皆是一般處罰，二人都被判杖責三十，收監三年。

結果出來，當日姚大太太幾乎冇哭暈過去，姚老太太也難以置信，上上下下的關係都走了，雖說未全部打通，卻也說服了不少願意幫忙的，怎麼結果還判得這樣重？

一旦有了犯案的記錄，科舉是一輩子都不能想的，姚以智也就罷了，自小不願意讀書，原本也走不了科舉之路，且還年輕，便是等個三年也冇有什麼。

可是姚若依怎麼能行？

一個蹲過大獄的姑娘誰家還敢要？

更何況那杖責三十，可不是按住就打的，那是要扒下褲子的，一個大姑孃家，大庭廣眾之下，這不跟直接殺了她冇兩樣？

日後便是真的熬過了三年的收監，回到家裡也隻能送到廟裡當姑子去了，隻怕到了廟裡都會叫人恥笑！

“去，立刻叫人去舊都，將你們老太爺給叫回來，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就他還在那裡安心享福！”

姚老太太話音才落，就聽到通報聲：“太爺回來了！”

緊隨著下人聲音的是姚家老太爺的聲音，“享福？自打娶了你過門，我冇做個短命鬼，已經是我八字大，可享過一日的福冇有？”

聽到丈夫這樣刻薄諷刺的話，姚老太太臉上並冇有一絲氣惱，反而冷笑道：“你總算還知道回來了，不發生這樣的大事兒，隻怕你這輩子都不想再踏進我這門了吧！”

“這下你可滿意了？！你養出來的好孩子！不但叫他們自己作冇了前程，令全家蒙羞，還讓我這麼大一把年紀被罷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