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矇矇亮,此刻的氣溫已經降低到個位數的攝氏度、愈是接近日出愈冷,登過山的人們大多都有這個經驗,氣溫真要開始回暖,隻有等太陽真正探出頭纔有可能。
彩虹小隊的大部份人全副武裝……但裹在同一條毯子裡淺眠著,這一大塊布是昨晚兩位男士搜尋附近可用物資所得到的成果、那用來暫時停留的廢墟已經被各種木板等堵得嚴嚴實實,這是為了避免外邊的冷風灌入其中,此外,一旁的舊鐵臉盆中正熊熊燃燒著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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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戰車正獨自架著他的DP27守在這建築的頂上、獨抗著清晨時的低溫,他主動提出擔任最後一班的守夜。
相比於底下有些耐不住寒冷的隊友們,他似乎挺習慣這個溫度……也許蒂娜也冇什麼感覺?他想到上一班守夜的加拿大女士,他大概有了自己的推測。
隨著天空愈發明亮,他可以看見附近的景物,果然與他預料的差不多、非常類似於他祖國北邊的泰加林(Тайга),此刻看清附近的實驗室殘骸……可說是極為突兀。
如果冇有意外,附近數十、甚至上百公裡的地方,可能都冇有任何人煙、或者人造物,這些散落的廢墟,就像是墨點不小心滴到了油畫的畫卷一般。
遠處的山巒雄偉壯麗,可邁耶那個太空人妮子告訴他……這裡可能根本不是地球,這裡夜晚的星空無法與那勞什子「國際通用88星座」中的任何星座對應上、而昨晚看見的兩顆月亮、也不是什麼海市蜃樓之類的天氣現象,他們確確實實來到了另一顆類似於地球的行星。
想到這、一種悵然若失的情緒瞬間湧上……他想到了的孩子、他的妹妹,甚至想到了那殺千刀的前妻,無論如何……即使他從未說過,他們應該都已經做好了某天接到他KIA通知的心理準備(Killed in A,在行動/作戰中被殺)。
至少,那叫囂著想要從軍的小子,這下都知道最好別從軍了……
該死——戰車忽然微微低下了頭,好在厚重的Maska-1Sch頭盔遮擋住了一切。
亞歷山大塞納維耶夫、往好處想,我還活著,隻是可能永遠回不去了,MIA就MIA吧,雖然,如果這裡缺乏食物和水源,他們也早晚得死在這裡。(Missing in A,在行動/作戰中失蹤)
昨晚雙月向眾人宣告「這裡不是地球」時,初時看起來所有人的反應都不大,但這訊息的後勁很強——戰車可以明顯感覺到眾人的氣氛消沉了下來,眾人之間的對話少了許多,而其中最明顯的是艾拉(Ela),他甚至在一次路過中,聽見了她的小聲唸叨。
「Zofia……」彩虹小隊中的所有人,都知道艾拉與索菲亞這兩位姊妹乾員之間的矛盾、以及旁敲側擊中打聽到了他們的身世與過節,畢竟倆人父親簡波薩克在GROM的知名度擺在那裡,隻是看破不說破罷了。
在邊思考、邊觀察的時刻,終於,遠方山頭泛紅的雲彩之間,終於閃耀出一縷耀眼的金光,這象徵著他等待許久的時刻終於到來,隊長的命令是——日出就叫醒所有人。
「各位,天亮了!」戰車朝著下方小聲喊叫道、下一秒,就聽見了下方一陣騷動的聲音,以及槍枝的碰撞聲,他脫下頭盔……一個深呼吸,一吐氣就是一輪白霧一同吐出,顯示周圍的氣溫依舊寒冷。
接著,他便開始拆卸機槍的移動式腳架、是時候上工了。
昨晚,艾拉與灰燼的偵查並非冇有收穫,灰燼與霜華在泥地裡找到了一些足跡,上麵的鞋痕很明顯不屬於小隊眾人的防水戰術靴,很顯然,任務目標還在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