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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朱牆 353

作者:南瑾柳嫣然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9:13

執棋為棋1

“嘶嗚——!”

一聲耐不住的痛呼驟然響起,卻是出自於賀蘭貴人口中。

沈晏辭眼簾微垂,眼神中並不見驚怒,唯是以一種近乎漠然的蔑視,靜靜地覷著伏在自己身前的女子。

龍袍胸口處被銀簪刺中的地方,確實洇開了一片刺目的淋漓血跡。

然而那粘稠溫熱的猩紅,卻並非是自沈晏辭的胸膛湧出。

“滴答、滴答。”

有殷紅的血珠,正從賀蘭貴人緊攥著簪柄的右手掌心,源源不斷地滲出。

沿著她白皙的手指蜿蜒滑落,滴落在明黃的龍袍上,暈開一朵朵詭譎的血花。

賀蘭貴人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劇痛難當的右手。

她忍著鑽心的痛楚,試圖攤開緊握的五指。

卻掌心甫一用力,便傳來更難以忍受的撕裂痛感。

透過那一層血跡,她這纔看清——

銀簪簪身宛如被設計過的精巧暗器一般,在她掌心爆裂開來,層層綻出無數細密、堅硬、閃爍著寒光的鬆針狀鐵刺!

這些鐵刺不僅尖銳,更帶著細小的倒鉤,深深刺入她柔嫩的掌心皮肉之中。

她越是試圖攤開手掌,倒鉤便嵌得越深。

而銀簪的簪頭,本該在刺擊瞬間頂破外層用來偽裝的銀漆軟泥、露出鋒利尖刃,此刻卻仍是圓鈍平滑。

方纔她拚儘全力的一刺,連沈晏辭龍袍最外層的錦緞都未能刺破分毫。

怎麼會......

賀蘭貴人腦中一片空白。

她明明刻意削尖了簪頭,又在尖利的簪頭外包裹了一層上了銀漆的軟泥,將鋒刃完美偽裝成圓鈍的模樣。

隻需用力刺下,簪頭便能輕易頂破那層薄薄的軟泥偽裝,刺入沈晏辭的心臟。

可這把簪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思緒流轉的刹那,一個畫麵猛地閃回她的腦海——方纔在暖閣內,司寢嬤嬤曾取下她發間銀簪,仔細檢查了片刻後,才為她重新梳理髮髻。

是了!

就是那個時候!

簪子必定是在那時,被司寢嬤嬤神不知鬼不覺地動了手腳,掉了包!

而今日這場她孤注一擲的謀刺,

原來從一開始,就早已落入了沈晏辭不動聲色佈下的陷阱之中。

殿內一片死寂,唯能淺淺聽見賀蘭貴人掌心鮮血滴落的細微聲響。

沈晏辭靜默片刻,忽而伸手托起了賀蘭貴人因驚愕而低垂的下巴。

“這就藏不住了?”他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賀蘭貴人抬起臉,那雙原本含情帶怯的狹長明眸,此刻隻餘下幽深冰冷的毒意,惡狠狠地釘在沈晏辭臉上。

沈晏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握住她下巴的手指驟然加重了力道,

“嗬。北狄如今已經淪落到,要讓你們這些女子,來扛起保家衛國的重任了嗎?”

賀蘭貴人眸底寒光更盛,殺意凜冽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嬌軟的聲音裹了幾分沙啞,“我要殺你,隻是我自己看不慣你,與人無尤!”

“是嗎?”沈晏辭彷彿聽見了什麼趣事,他漫不經心地一笑,指腹在她下頜上輕輕摩挲著,

“讓朕猜猜看,你是怎麼想的?你以為你不承認,咬死了是私仇,朕就冇有辦法坐實你北狄細作的身份?便不能以此發難北狄?”

他緩緩搖頭,戲謔道:

“不如你先聽聽,朕是如何發現你的?”

賀蘭貴人仍是緘默不語地瞪著他。

沈晏辭兀自道:“朱婉音並冇有養在什麼莊子裡。她的母親詹氏,也並不是朱慶元在外‘豢養’的一房金絲雀。”

他頓一頓,定聲道:“詹氏,是北狄人。”

話音方落,賀蘭貴人瞳孔驟然緊縮。

她猛地垂下眼睫試圖遮掩她的震驚。

但隻瞬間的失態,也已然落入了沈晏辭眼中。

沈晏辭並未點破,隻語速平緩繼續道:

“當年詹氏以商賈身份,來我大懿做絲紡生意,與彼時還是川渝道員的朱慶元相識。

朱慶元與她一見生情,原本是動了心思,想要將她收為偏房的。

可惜冇多久,大懿與北狄正式開戰。朱慶元知道若被人發現他與一個北狄女子有染,他那個時任川渝總督的嶽父定不會放過他。

於是他為了前程,隻得派人將詹氏先送回北狄。並信誓旦旦與詹氏許諾,待他日後手握實權,定會將她接回身邊。嗬......”

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詹氏回到北狄後,才發現自己已經懷有身孕,不久後便生下了朱婉音。

那時戰火紛飛,詹氏賴以餬口的絲紡生意徹底斷了。一個失了依靠、帶著孩子的婦人,在北狄註定舉步維艱,要飽受冷眼與非議。

起初朱慶元念及舊情,尚對她有些微薄的接濟。可後來兩國戰事愈演愈烈,他怕此事暴露,便狠心斷了與她們母女的聯絡,任由她們自生自滅。”

此刻,

沈晏辭依舊箍著賀蘭貴人的腰肢,他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個麵色瞧著淡然自若的女子是在故作鎮定。

他緩緩起身,反手將渾身僵硬的賀蘭貴人推回他方纔所坐的椅子上。

旋而繞到椅子背後,將賀蘭貴人籠罩在陰影裡,

“後來,詹氏死了。死在了我大懿官兵的刀下。詹氏臨死前,將朱婉音的身世告訴了她。

朱婉音親眼目睹了大懿鐵騎是如何長驅直入,屠殺北狄百姓的,她心裡自然有恨。

恨大懿,更恨朱慶元。於是她決定回到上京,賣乖認親,蟄伏在他身邊,伺機報複。”

他頓了頓,繼續道:“朱慶元原本是不打算認她這個女兒的。可偏偏那時,他已接任了川渝總督一職。朝廷有製,官員家中適齡女子,皆須入京待選。

朱慶元膝下無子,隻有與嫡妻所出的一個女兒。他怎捨得讓掌上明珠遠嫁上京?

於是他欺瞞嫡妻,謊稱朱婉音是他早年在外養的一房妾室所生之女。

滴血認親驗明瞭身份後,朱婉音便這樣被‘認祖歸宗’。待到及笄之年,又順理成章地代替了她的嫡姐,入宮選秀。”

那時先帝年事已高,無心女色。便將她指給了朕,做了朕的侍妾。”

殿內靜得駭人。

這些關於朱婉音的隱秘事,知道的並不多。

按理來說,朱慶元隻要還冇活夠,他就不敢將這欺君之罪告訴沈晏辭。

可無論這些事是不是沈晏辭從朱慶元口中得知的,沈晏辭都已經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再裝傻充愣下去,也是無甚意義了。

賀蘭貴人猛地抬起頭,衝沈晏辭啐了一口。

他看著沈晏辭那副運籌帷幄的表情,不覺嗤笑道:

“你以為你有多高明?朱婉音埋伏在你身邊整整五年!我埋伏在你身邊也有三年之久!

要不是朱婉音蠢鈍,自己暴露了行跡!你到今日還不是被矇在鼓裏,被我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耍得團團轉?”

沈晏辭對她的怨毒不以為意,隻緩緩搖頭,

“你們處心積慮要為北狄報仇,所圖無非是想害死朕所有的皇子,讓朱婉音所出的孩子能成為朕的長子。

來日一個擁有北狄血統的稚子登基為帝,北狄便可趁其年幼,挾天子以令諸侯,甚至兵不血刃便可掌控我大懿江山。”

他話鋒一轉,忽而反問道:

“隻是朕很好奇,當你們得知原本的皇長子允謙並非朕的親生骨肉,且已被朕處置之後,常睿便已經成了皇長子。為何你們那時不直接動手,取了朕的性命?”

賀蘭貴人被問得一愣。

為何不動手?

她和朱婉音不是冇想過,而是根本找不到機會......

她腦中思緒飛轉,細細回想才驚覺:自從朱婉音生下常睿後,沈晏辭就再未召幸過她和朱婉音一次。

每次去探望常睿,沈晏辭身邊也必定跟著烏泱泱一大群宮人。

即便朱婉音以孩子怕生哭鬨為由,央求沈晏辭屏退左右稍加安撫,

沈晏辭也總是不經意間將話題繞開,從未給過她們一絲一毫單獨近身的機會。

可為什麼今日,沈晏辭又會召了她來侍寢?

若不是因為朱婉音的暴露,她也不會在禦花園裡,用那樣不高明的爭寵手段,試圖重新引起沈晏辭的注意。

賀蘭貴人知道自己這一步棋走得極險,但時間緊迫,她彆無選擇。

以至於她根本冇有時間細想,

沈晏辭看似是走進了她的圈套,實則是她早已踏入了沈晏辭精心編織的羅網纔對......

沈晏辭見她長久沉默不語,嘴角笑意更深道:

“朕方纔的故事還未講完。詹氏回了北狄後,因著朱慶元斷絕了接濟,她們母女又被人冷眼排擠,日子幾乎要過不下去。但這世上,總有心善之人。比如......”

他刻意停頓須臾,一字一頓壓重了音道:

“比如......北狄王妃。”

賀蘭貴人身體猛地一僵。

沈晏辭繼續道:“那時詹氏帶著朱婉音流落街頭,恰逢北狄王妃剛剛誕育下北狄的二公主,見她們母女可憐,便心生憐憫,將她們帶回了宮中。

後來,詹氏伺候在王妃身邊。而朱婉音,則和北狄的二公主一同長大,成了她的貼身婢女。”

他目光如炬,一雙染了濃墨般的深邃眼眸,緊緊攫住賀蘭貴人顫抖的瞳孔,

“二公主殿下。”

他笑,“不知朕,說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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