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興安晚秋
戰友情/興安晚秋
(寫給原老六連一排長)
——獻給回憶
那些年,你在我身邊,
橄欖綠妝點了我們的容顏。
肥大的褲腿,不合體的衣衫,
把我嬌小的身軀包攬。
一頂軍帽的下麵,
罩住了一張不成熟的臉。
靦腆中露出矜持的笑靨,
酒窩中深埋著,對你大哥哥般的依戀。
那些年,你從未攬過我的臂彎,
可你親手為我做了一根扁擔。
每天早晨我們擔水,
一起走近馬鞍山下的清河邊。
深草冇過了我們的腰間,
深一腳淺一腳,搖晃的水珠四濺。
你,幽默的看了我一眼,
把我肩上的擔子移上了你的肩。
那些年,我經不起風寒,
病倒在帳篷裡,高燒不斷。
是你,發現我冇在出操的隊裡邊,
不安的心讓你左顧右盼。
怯弱的你,敲響了女排的門沿,
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我,
然後你衝了出去,
跑進食堂為我端來了一碗病號飯。
那些年,還有封建彌留的羈絆,
你禁不住家書催婚的進言,
匆忙的請假回家完婚,
為完成使命放棄了戰友的情緣。
還記得分彆的前一天,
你約我走在荒草灘,
用你書生般的語言和我說:
“能與我單獨的走走,此生無憾”
那些年,朦朧的我,
並不知道你愛我在心裡邊。
一顆單純無邪的心,
把戰友的情誼記掛在心絃。
戰友們為你的婚事,
掏出津貼裡的兩三元錢,
把你送出了荒草灘。
在你轉身看我的瞬間淚花滿眼。
這些年,白髮飄飄已遮住了紅顏,
滄桑的臉上也爬滿了溝坎。
可不知道為什麼?
我總會記起那段戰友情緣。
白樺林裡的歌聲,
還迴響在我老邁的耳畔。
於是,我用笨拙顫抖的雙手,
寫下了《情留馬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