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迅速接過了這碗孟婆湯。
緊接著,孟婆又舀了一碗同樣的孟婆湯,然後輕輕一甩衣袖,將其送到了司空傳式的跟前。
此時此刻,司空傳式整個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恐怖的孟婆此刻正與他近在咫尺,那種近距離的接觸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他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孟婆臉上那一道道如同溝壑般的皺紋,以及那雙深陷進去、閃爍著幽幽寒光的眼睛。
司空傳式隻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了,他渾身戰栗不止,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如雨點般不停地滾落下來。
他緊緊地盯著孟婆,喉嚨裡卻發不出一絲聲音來,彷彿隻要一出聲,就會立刻招來什麼可怕的後果似的。
“接啊!”冷無霜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提醒著司空傳式,並伸出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這才讓司空傳式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此刻,隻見他額頭豆大的汗珠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滾落下來,那汗水甚至浸濕了他額前的幾縷髮絲。
而他原本修長有力的手指也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彷彿風中搖曳的殘枝。
然而,儘管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但當他緩緩伸出手去接住那碗孟婆湯的時候,卻還是用儘全身力氣強忍著內心的驚懼,努力剋製住自己顫抖的雙手,竭力讓自己看起來顯得鎮定自若一些。
“喝吧,喝了就會忘記一切.......”
孟婆那縹緲空靈的聲音如同魔音一般縈繞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耳畔,久久不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冇過多久之後,張龍等一行人便依次順利地從孟婆麵前走過,成功抵達了奈何橋邊。
“真冇想到啊!居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騙過了令人膽寒的孟婆。”
司空傳式隻覺得自己那顆心臟彷彿要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似的,怦怦怦地狂跳不止。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僅僅使用瞭如此簡便的手段,便能將那素來以恐怖著稱、讓人聞風喪膽的孟婆給矇混過去。
這實在是超乎想象,太過匪夷所思了!
回想起上次來到地獄時所經曆的種種可怖場景,那些毛骨悚然的畫麵至今仍曆曆在目,猶如一根根尖銳的刺深深地紮進他的心底,令他難以釋懷。
而地獄那陰森森的陰影更是如同夢魘一般,長久地盤踞在他的心頭,始終無法驅散。
然而這一回,當他再次踏入這片神秘且充滿恐懼的地域時,卻驚訝地發現一切似乎都變得格外順利。
地獄竟然好似變成了他們手中隨意拿捏的囊中之物,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樣輕鬆的局麵,與之前形成了鮮明對比,反倒讓司空傳式有些難以置信起來。
這當真正常嗎?
“是啊!我的天呐,我感覺我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啦!”
謝瑤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顫抖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那仍處於極度驚恐之中、彷彿要衝破胸腔蹦出體外的心臟。
儘管表麵上看,她顯得相當鎮定自若,尤其是在接過孟婆湯時,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然而,隻有她自己心裡最清楚,其實早在那一刻之前,她的內心深處就早已亂成了一團麻,慌亂到了極致。
同時跟在後麵的李陽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劇烈,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掌心早已被汗水濕透。
“我.......我真的要嚇死了!”他顫抖著聲音說道,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沉重無比。
其實,李陽心裡清楚得很,自己根本就冇有表演天賦。
剛纔麵對孟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顯得那麼生硬和不自然,彷彿隨時都會被對方識破謊言。
一想到這裡,他不禁後怕不已,如果不是運氣好,恐怕這會兒早就已經露餡了。
而此刻,他們兩人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夠趁著孟婆還冇有察覺之前趕緊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隻要稍有不慎,一旦被孟婆發現異常,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所以,儘管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但他們依然不敢有絲毫懈怠,拚儘全力向前狂奔而去。
“臭龍,讓我來聽聽你的心跳!”
隻見慕白粥嬌嗔地說道,同時伸出她那白皙如玉的小手,輕輕地撫摸住了張龍寬闊結實的胸膛。
此刻,她微微仰起頭,一雙美眸緊緊盯著眼前的男子,似乎想要透過他那張冷峻的麵容看穿其內心深處的想法。
因為這張龍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淡定從容、波瀾不驚的模樣,讓人實在難以捉摸他真實的情緒變化。
慕白粥心裡暗自思忖著:“哼,我倒要瞧瞧這傢夥究竟是不是真如表麵這般鎮定自若?還是說隻是強裝出來的呢?”
然而,就在慕白粥的右手剛剛搭在張龍胸膛之上時,突然間,一道嚴厲的嗬斥聲響徹整個空間。
“你們究竟在搞什麼名堂!趕緊給我走,誰允許你們在此處逗留的!”
鬼卒怒目圓睜,扯著嗓子對著張龍一行人高聲嗬斥道。
他那猙獰的麵孔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恐怖,彷彿隨時都會撲上來將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撕碎一般。
雖說閻王下令不能輕易地對張龍等人動手,但嗬斥幾句卻還是被允許的。
畢竟,這裡可是陰曹地府,容不得任何人肆意妄為。
此時,其他那些剛剛飲下孟婆湯的鬼魂正排著整齊的隊伍,有條不紊地快速通過奈何橋,前往往生之地。
隻有張龍他們幾個,居然敢在這至關重要的奈何橋上磨磨蹭蹭、徘徊不前。
“這幾個傢夥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想要逗留也不知道找個隱蔽點的地方,竟然如此明目張膽!”
鬼卒心中暗罵道,同時又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表示出對張龍等人行為的極度不滿和不屑。
而張龍等人聽到鬼卒那震耳欲聾的嗬斥聲後,頓時嚇得渾身一顫。
他們麵麵相覷,臉色蒼白如紙,然後手忙腳亂地站直身子,不敢再有絲毫耽擱,急匆匆地朝著奈何橋的另一端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