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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若想踏過中部，去染指我界更深處的疆土.......”
“除非——”
“先從我這具尚未涼透的屍體上.......踏過去！！！”
話音落下，他周身原本有些萎靡的氣勢竟然再次強行攀升，帶著一種赴死無悔的慘烈，死死鎖定了前方的敵人。
那姿態，分明是在告訴所有人，也告訴對手：此路，不通！唯死方休！
“行啊！正好老子剛纔還冇打過癮！”
張天霸聽到瘋魔那決絕的宣言，非但不怒，反而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擦了擦拳頭，躍躍欲試。
他絲毫不介意將這場單挑升級為一場屠殺，把眼前這些礙事的中部守軍連同這個硬骨頭的瘋魔一併清理乾淨。
就在張天霸周身氣勢再次升騰，準備動手之際，一直靜觀其變的張龍，平靜地開口了：
“爸，等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讓張天霸即將爆發的動作微微一滯，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但還是暫時按捺住了。
張龍上前一步，與父親並肩而立，目光越過前方的瘋魔，彷彿看穿了整箇中部軍陣的動搖與恐懼。
他看向雖然負傷卻依舊挺立、一臉決絕的瘋魔，語氣平淡，卻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提議：
“瘋魔，你此前對我會不錯，我給中部所有人一個投靠我的機會。”
這話讓瘋魔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怒極反笑，聲音嘶啞卻充滿嘲諷：
“張龍，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戲！我之前待你不薄，那是因為我瞎了眼，把你這個包藏禍心的外界惡徒當成了自己人，當成了未來對抗外敵的希望！現在想來，簡直是莫大的諷刺！”
他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張龍：“你我之間，如今隻有你死我活的血仇，哪來的狗屁情分可言？！”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吼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噴出的火：
“要我瘋魔，要我中部兒郎投靠你這個入侵者？你做夢！你未免也太小看我瘋魔，太小看中部戰士的血性了！今日，唯有戰死，絕無投降！”
他那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彷彿隨時準備引爆自身與敵人同歸於儘的表情，讓原本有些騷動的中部軍陣都為之一靜，不少人被他這番激烈的言辭激得麵紅耳赤，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然而，張龍麵對瘋魔的斥責與辱罵，臉上依舊冇有絲毫怒色，甚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他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情緒冇有絲毫波瀾。
他冇有繼續與瘋魔爭辯，而是微微側頭，對站在霸王軍團前方的梟皇說道：“梟皇，你來告訴他們，你們為何選擇跟隨我。”
“是！統帥！”
梟皇早已等候多時，聞言立刻精神一振，大步上前，昂首挺胸，運足中氣，聲音如同洪鐘，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不僅是對瘋魔，更是對中部所有動搖的將士喊話：
“中部諸位同僚、弟兄們！暫且放下刀兵，聽我一言！”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或緊張、或恐懼、或茫然的臉龐，聲音充滿了煽動性和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我們選擇追隨統帥，不僅僅是因為統帥無匹的實力，能帶我們離開外部那絕望之地，去往更高處！
更因為統帥能帶給我們真正的希望！一個能讓我們所有人，徹底、永遠擺脫‘天罰之日’那無儘折磨與恐懼的希望！”
“什麼？！！！”
“徹底擺脫天罰？！！”
“這......這怎麼可能？！”
“他說的......是真的嗎？！”
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冰水，中部軍陣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驚呼聲、質疑聲、難以置信的抽氣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聲浪！
幾乎所有士兵，無論軍階高低，臉上都露出了極度震驚和動搖的神色。
“天罰”的恐怖，如同烙印在他們靈魂深處的詛咒，是世代相傳的終極噩夢。
冇有什麼是比“徹底擺脫天罰”更具有顛覆性和誘惑力的承諾了！為了這個目標，無數先輩前仆後繼，血染沙場，卻始終看不到儘頭。
此刻，這個被他們視為死敵的外界入侵者，竟然通過投靠他的梟皇之口，做出了這樣的承諾，這讓他們如何能不心動？
如何能繼續保持絕對的敵意？求生的本能和對擺脫宿命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許多人心中瘋狂蔓延。
“安靜！！”瘋魔見狀，心頭大急，厲聲嗬斥，試圖壓製騷動。
他臉上滿是怒其不爭的憤慨和深深的懷疑，對著梟皇和所有動搖者發出冰冷的嗤笑：
“擺脫天罰？哈哈哈哈！梟皇，我看你是被張龍蠱惑得失了心智，開始說夢話了！
天罰乃是此界亙古以來的規則詛咒，豈是他說擺脫就能擺脫的？就憑他一個外界人？未免也太狂妄、太自信了！
這等虛無縹緲、絕不可能實現的謊言，也就隻能騙騙你們這些被嚇破了膽的懦夫！”
他試圖用絕對的不可能性和對敵人的不信任，來擊碎眾人剛剛升起的希望。
然而，梟皇麵對瘋魔的斥責和質疑，卻表現得異常鎮定，甚至臉上還露出了一個“你果然會這麼說”的瞭然表情。
他迎著瘋魔憤怒的目光，不緊不慢地，拋出了一個讓瘋魔瞬間語塞的事實，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戰場上空：
“瘋魔大人，您何必急著否定？難道您忘了.......就在不久之前，在前線營地，是誰，以一人之力，擊潰了讓弑魔大人都頭疼不已的宿敵羀畱所部，奪回了失地？”
梟皇的目光銳利如刀，直視瘋魔微微收縮的瞳孔：
“那場戰鬥，您可是從頭到尾，親眼目睹的。統帥所展現出的力量，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瘋魔的心口，也敲在了所有知曉那場戰役細節的戰部將士心頭。
張龍那匪夷所思的金色絲線和箭矢，以及那能讓防禦壁壘短暫消失的詭異能力.......
或許真的是一個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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