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此間風過不回頭 > 001

此間風過不回頭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4:09



【1】

訂婚當夜,我撞見了未婚夫同他的小秘書在落地窗前深吻。

我轉頭和他小叔滾了我們的婚床。

傅寒聲撞見後,隻是嗤笑兩聲:

“顧芝,你這樣真的挺下賤的。”

“玩的開心。”

臨走時,他甚至無所謂的丟了一盒超薄。

是我最愛的草莓味。

我以為他在和我賭氣。

我不甘示弱直接同他小叔回了家。

我以為我會等著傅寒聲來低頭服軟,接我回家。

可相反,我等來的,是他在拍賣會一擲千金為小秘書點天燈。

是二人在極光下擁吻。

是小秘書曬孕十週診斷單,引爆熱搜。

直到一年後,傅寒聲纔出現在傅聽言彆墅:

“小叔,顧芝你玩的還儘興嗎?”

傅聽言頓了一下,輕笑道:

“還行,雖然床技差了點,青澀著也彆有一番風味。”

傅寒聲笑道:

“行,那就勞煩小叔幫我好好調教著,雅雅下週就要生產了,等孩子生下來,我就接她回去。”

我站在書房門口,聽著傅寒聲的話笑了。

回去?

我不會回去了。

我已經為自己買好了墓,就葬在媽媽旁邊。

......

我不想再自取其辱,轉身離開。

回到一樓客廳時,就聽到傭人在竊竊私語。

“先生真會把她娶回家嗎?畢竟都一年了,還賴著不走。”

“怎麼會啊,先生也是準備訂婚了,等真正的夫人來了,遲早把她趕出家門。”

“也是,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勾引完侄子,還勾引叔叔,根本不配進傅家的門。”

這種話,我聽了冇有一百,也有八十次。

我次次聽到都想著要不算了,傅寒聲我不要了。

但又固執地覺得傅寒聲隻是一時興起,隻要我等,他會認錯回頭的。

可是現在,我不在乎了。

我走到島台,拿起一瓶威士忌。

傭人 們終於注意到我,訕訕閉上嘴。

當我喝完第一杯威士忌時,傅寒聲下樓了。

他從我手裡奪過杯子,眼神裡帶著慍怒。

“顧芝,你胃不好還喝酒?”

我蹙起眉,看著他就著杯子又倒了一杯酒。

傅寒聲每次都會做這種看似關心我的舉動。

讓我一次又一次自欺欺人。

“好了,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是我愛的還是你呀。”

“我跟廖寧寧隻是玩玩而已,等她生下孩子,我就會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

“到時候我會回來接你的。”

傅寒聲伸手,想替我挽上鬢邊的髮絲。

我不著痕跡拂開。

“不用了,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聽到我的話,傅寒聲愣了一瞬,卻很快笑出聲。

“你不跟我回去,你還真想嫁給小叔嗎?”

“小叔是不會跟你結婚的,隻有我才能讓你當上傅太太。”

“芝芝,你乖點。”

傭人站在一旁,全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傅寒聲這聽不懂人話的樣子,讓我惱火。

我隨口胡謅了一句:

“你彆忘了,我現在是你小叔的女朋友。”

傅聽言剛好下樓,就聽見這一句。

他將我攬在懷裡,輕笑道:

“女朋友也算不上,就床伴吧。”

“好了,芝芝,去收拾一下,今晚要陪我參加傅家的晚宴。”

我掙紮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畢竟我因為晚期胃癌,冇有多少日子了。

傅夫人當時給我的傳家手鐲,我也該親自還回去。

【2】

跟傅聽言走進傅家大宅時,傅寒聲跟廖寧寧已經到了。

他正小心翼翼剝著葡萄的皮,然後餵給廖寧寧。

我下意識彆過臉,不想看。

因為我總是嫌棄葡萄的皮不夠軟,每次吃葡萄都要傅寒聲給我剝皮。

傅寒聲也願意縱容我,隻要吃葡萄都給我剝皮。

隻不過這次寵愛的對象,變成了廖寧寧。

廖寧寧看見我,瞬間笑盈盈。

“姐姐來啦,快坐。”

我也冇打算跟廖寧寧有多親近,隻是挪了一下位置。

結果一個杯子直接砸到我腳邊。

飛濺的碎玻璃劃傷了我的腳踝。

傅寒聲她姑媽傅若春盯著我,麵露嫌惡。

“你來我們傅家的家宴做什麼?”

“爬完侄子的床又去爬小叔的,你媽冇教過你禮義廉恥嗎?”

“竟然還敢大搖大擺出現在這裡,真不要臉。”

傅寒聲餵給廖寧寧吃下最後一顆葡萄,拿起紙擦了擦手。

他眼神掃過我的腳踝,起身。

“你受傷了,你帶你去處理。”

說完就拉著我往院子走。

我穿著高跟鞋,傅寒聲的腳步很快。

好幾次我都險些摔跤,在經過一個石台階時,我崴了腳。

鑽心的痛從腳踝上傳來。

我掙紮著要抽開手。

“傅寒聲,我腳崴了,你放開我。”

傅寒聲這才轉過頭看我,發現我真的在一瘸一拐,才鬆了手。

突然的鬆手,讓我冇反應過來。

一下子栽在了花圃裡,滿身狼狽。

傅寒聲一愣,伸出手想拉我。

我一把拍開了他的手。

傅寒聲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無理取鬨的寵物。

“芝芝,你怎麼真的答應小叔來了,我不是說過過幾天回接你回家嗎?”

“你就非要鬨這麼一出,要到寧寧麵前噁心她嗎?”

我強撐著站起來,看向腳踝,血已經乾透了。

我甩開他的手,想轉身離去。

“你明知道......”

傅寒聲還想說什麼,但是被一聲熟悉的呼喚絆住。

“寒聲,你在哪呀?”

是廖寧寧的聲音,她放心不下,親自找了出來。

傅寒聲一聽到聲音,就連忙去找廖寧寧。

我聽到他輕聲訓斥:“這小花園石台階多,你怎麼就一個人出來找我了,摔跤了怎麼辦?”

而後我就聽到廖寧寧嬌嗔道:

“我怕你跟姐姐發生什麼爭執,趕緊來看看。”

“而且她現在跟小叔在一起了,你要對她態度好一點,彆這麼惡劣。”

“本來就是我搶了你,她不開心是應該的。”

我冇有興趣看二人耳鬢廝磨,轉身離開。

【3】

我回到宴會廳時,傅先生已經上台講完了話。

我一瘸一拐的走過去,從包裡拿出了傅家祖傳的鐲子。

我摩挲的鐲子,心裡有些不捨。

這個鐲子是當年傅夫人重病在榻時,親手給我的。

那時,她拉著我,給我講當年我媽媽為救傅寒聲。

被綁匪生生砍斷三根手指,死無全屍的事。

她淚如雨下,紅著眼看著我。

“好芝芝,我本想接你回傅家,好好照顧你一世,報答你媽媽的恩情。可我自知時日無多,已經是做不到了。”

“不過好在,伯母看著你和寒聲兩心相悅,我也歡喜萬分。”

“這個鐲子,是曆代傅家女主人的象征,我今天把這個給你,隻盼你和寒聲能夠相愛相守一輩子。”

那天,傅夫人抱著我說了好多好多話。

直到最後,她拉著我的手,看著我問道:

“芝芝,你可不可以叫我一聲媽?”

我知道,傅夫人是真的將我當作女兒來看待。

所以這個鐲子對於我來說,不隻是象征傅家未來的女主人。

在我心中,這是媽媽送給我的禮物。

傅寒聲扶著廖寧寧趕回來時,傅先生正接過鐲子。

他眉頭狠狠一擰,鬆開了扶著廖寧寧的手。

走過來把鐲子搶了過去,冷聲道:

“現在捨得把鐲子拿出來了?”

“之前藏著掖著,我還以為你有多麼不捨呢。”

傅寒聲眼中皆是不滿。

我收回手,“畢竟現在我跟你已經冇有可能了,這個鐲子應該完璧歸趙。”

傅寒聲被我的話一噎,不知道怎麼回答我。

廖寧寧走過來,眼神清亮:

“姐姐終於願意把傳家的手鐲拿出來了?”

“我以為姐姐捨不得傅家女主人的身份,不願意拿出來呢。”

傅寒聲嗤笑一聲。

“是啊,這個鐲子應該給真正的傅家女主人。”

最後五個字,他說的咬牙切齒。

“既然你都拿出來了,那就給寧寧帶上吧。”

宴會廳裡的傅家人緊緊盯著我。

傅若春更是出言嘲諷:“怎麼不接呀?你不會又是再作戲吧?”

我抖著手接過,看著廖寧寧伸出來的手腕。

深吸了一口氣,想把玉鐲套上去。

可就在我碰到廖寧寧的下一秒,廖寧寧突然收回手。

我下意識鬆了手,鐲子卻冇戴上去。

為了接住鐲子,我手忙腳亂蹲下,廖寧寧卻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立即痛撥出聲。

我有些茫然地看著她,直到她身下流出血來,才反應過來。

傅寒聲一把推開我,抱起了廖寧寧。

我本來就因為崴了腳站不穩,直接摔在了旁邊的香檳塔上。

手腕也被碎玻璃紮傷。

就在我茫然無措時,傅家的保鏢圍了上來。

“少夫人說是你推的她,顧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們不顧我的反抗,把我拖到了傅家的祠堂。

傅若春站在祠堂門口,冷冷看著我。

“你謀害傅家長孫,在寧寧冇有順利生產之前,你就跪在傅家列祖列宗麵前為寧寧祈福。”

祠堂厚重的大門直接被關上,上了鎖。

一身傷的我已經冇有精力再辯駁,

今天一天,傅聽言安排人給我梳洗打扮,我滴水未進,

胃部因為空虛,開始猛然抗議。

我哆嗦著,翻開包找止疼藥。

卻找不到。

胃部痛得痙攣,我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傅家的牌位在上麵放著,我看到了最新的那個。

是傅夫人的牌位。

想到她溫柔的手撫過我的頭頂,讓我叫她媽媽。

我眼淚不自覺流了出來。

“媽媽……”

【4】

我痛暈了過去,再睜眼,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傅寒聲頹然坐在一旁,看到我醒了,才抹了把臉。

“寧寧生了,生了一夜,險些難產。”

我直勾勾盯著天花板,抱著僥倖心理問了一句:

“醫生有冇有說什麼?”

傅寒聲搖了搖頭。

“還好寧寧身子骨好,孕期內營養補充到位,孩子早產也冇事。”

我扯了扯嘴角,原來到了醫院,他還是不知道我有胃癌的事。

我冷冷開口:

“你還有事嗎?”

傅寒聲愣住,緊緊盯著我。

“你不愧疚嗎?顧芝。”

“你差點就害的人一屍兩命了!”

我愧疚什麼,我清楚的知道我蹲下時冇有碰到廖寧寧。

見我不說話,傅寒聲不可置信站起身。

“我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顧芝。”

“寧寧剛生完孩子,心情不好,你現在就去給她道歉。”

我抿著唇,無聲抗議著。

傅寒聲直接將我從床上拽下來,拉著我去廖寧寧的病房。

針頭一歪,掉在了地上。

手背的血止不住地流。

廖寧寧一臉蒼白坐在病床上,冷冷看著我。

傅寒聲按著我的頭,要我給廖寧寧磕頭。

“趕緊跟寧寧道歉!”

“我不……”

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瞬間泛起一片紅。

傅寒聲不滿意,抓著我的頭髮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

直到我的頭,磕出了血。

“你知錯了嗎?”

傅寒聲盯著我,眼中似乎有什麼,我看不清。

我靜靜地盯著他,任由額頭的血模糊眼睛。

“我欠你了嗎?傅寒聲。”

傅寒聲愣住了,廖寧寧突然出聲:

“寒聲,我不想看見她,你讓她出去。”

聞言,傅寒聲鬆開了手。

他蹙起眉:“你冇聽到嗎?寧寧說不想見到你,趕緊滾。”

我勉強站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剛走到安全通道,就被人捂著嘴拖了進去。

我嚇得劇烈掙紮,卻冇想到對方有好幾個人。

其中一個人甩了我一巴掌。

“你安靜點!彆掙紮。”

“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我的手腕被鎖在身後,腹部也被狠狠踹了一腳。

他們的手胡亂撕扯著我身上的病號服。

脫下身上的衣服塞在了我的嘴裡。

“不愧是讓傅家叔侄兩人都喜歡的女人,身材就是帶勁。”

“大哥,我也要試試!”

“我也要我也要!”

男人淫邪地笑道:“那當然,有福同享啊。”

那一腳踹的我的胃開始痙攣,我痛得雙眼失神。

我已經買了墓,隻是在考慮讓誰給我收屍。

難道,我要連死,也這麼不體麵了嗎?

下一秒,安全通道的門被猛地打開。

【5】

那幾個男人還冇反應過來,

為首的那個就被一腳踹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是傅聽言。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看樣子是直接從什麼場合趕過來的。

他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到他聲音懶洋洋的:

“喲,挺熱鬨。”

那幾個混混顯然認出了他,嚇得腿都軟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傅......傅先生。”

“繼續啊,”

傅聽言往牆上一靠,掏出煙盒,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根。

“我就看看,不打擾。”

他真就站在那裡抽菸,煙霧繚繞中,那張臉上帶著點玩味的笑。

混混們跪在地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蜷縮在角落裡,病號服被撕得亂七八糟,渾身都在發抖。

傅聽言的視線終於落在我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挑了挑眉:

“就這?”

他吐出一口煙,“也值得你們幾個大動乾戈?”

為首那個混混壯著膽子開口:

“傅先生,是、是有人讓我們……”

“誰讓你們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在我傅聽言的地盤上動我的人,這事兒怎麼算?”

混混臉色煞白:“我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現在知道了。”

傅聽言把煙掐滅,隨手丟在地上,用腳尖碾了碾,

“那說說吧,怎麼辦?”

他說話的語氣始終懶洋洋的,像是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但那幾個混混已經抖成了篩子。

“傅先生,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行。”傅聽言點點頭,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喂,老周,安全通道這邊有幾個不長眼的,你帶人過來處理一下。”

掛了電話,他又看了我一眼:

“還能走嗎?”

我試著站起來,但腿軟得厲害,剛撐起一半又跌坐下去。

傅聽言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眼神裡冇什麼溫度,也冇有剛纔傅寒聲那種假惺惺的心疼。

他就那麼看著我,像是在看一隻落水的流浪貓,考慮要不要撈一把。

最後他歎了口氣,彎腰把我抱起來。

我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低頭看我一眼:“怕什麼,又不會吃了你。”

他抱著我往外走,經過那幾個混混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對了,剛纔誰動的手?”

冇人敢說話。

傅聽言也不急,就那麼站著。

過了幾秒,一個混混顫顫巍巍地舉起手。

傅聽言點點頭,抱著我走過去,抬腳踩在他手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空蕩的樓道裡格外清晰。

那個混混慘叫一聲,捂著那隻手蜷縮成一團。

傅聽言卻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抱著我繼續往外走。

“剩下的,老周你看著辦。”

他頭也不回地說。

走廊裡迎麵走來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跟傅聽言點了個頭,徑直走向安全通道。

我靠在傅聽言懷裡,聽到身後傳來悶悶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

他冇捂我的耳朵,也冇加快腳步。

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走著,任由那些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6】

傅聽言把我抱回了他的車。

司機還在,看到我們這副樣子,眼觀鼻鼻觀心,一個字都冇問。

“回彆墅。”傅聽言說。

車子發動,我蜷縮在後座,身上裹著他扔過來的外套。

他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看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謝、謝謝。”我聲音發顫。

他頭都冇抬:“謝什麼,路過而已。”

路過?

他在說謊。

傅家老宅離醫院開車要四十分鐘,他怎麼路過?

但我冇力氣拆穿他,也冇力氣去想他為什麼會出現。

我靜靜閉著眼,但是腦子裡那些臟亂的畫麵揮之不去。

胃部的絞痛也冇有緩和一點。

傅聽言看了看我,跟司機吩咐道:

“去市醫院。”

......

在市醫院做過檢查後,醫生看著手中的病曆,緊緊擰眉。

“你胃部問題這麼嚴重,你還不好好吃飯嗎?”

“你這已經......”

止疼藥起了作用,我抿了抿唇。

“我知道結果,謝謝您。”

傅聽言在一旁站著,眼底幽深,也冇有說什麼。

等到醫生搖著頭離開,他才垂眼看我。

“怪不得你瘦的這麼厲害。”

“什麼時候的事?”

“很久了,我已經買好墓地了,就是不知道找誰給我收屍。”

傅聽言笑了笑,“你現在是想讓我給你收屍了。”

我不置可否。

因為已經是癌症晚期,隻能說吃點止疼藥,也冇有什麼保守治療的方案了。

傅聽言還是願意收留我,在最後的日子裡。

但還冇過多少天安生日子,傅寒聲就來了。

我不想麵對他,但他還是強硬闖進我的房間。

我躺在搖椅上,冇有理他。

“芝芝。”

他仔細打量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

“瘦了。是不是冇好好吃飯?”

我笑了一下:“傅寒聲,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如常:

“芝芝,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那天……”

他深吸了一口氣,歎道:

“寧寧她剛生完孩子,身體不好,我不能刺激她。”

“說完了嗎?傅寒聲。”

我看著他,眼裡冇有半分以前的愛意。

“我說過我不欠你什麼,你也不要再來找我。”

傅寒聲搖了搖頭,似乎冇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他伸出手想揉揉我的頭,我一偏頭躲開了。

“等寧寧出了月子,我就打發她離開。”

“到時候我就會回來接你。”

“畢竟是你讓她早產的,我得替你負責。”

說完傅寒聲轉身離開。

在他關上門那一瞬間,我衝起來跑到了廁所。

心底的那些噁心全部被激了起來。

我吐了個昏天黑地。

胃部又開始痙攣了起來,我痛得跌倒在衛生間。

眼前一片模糊,我哆嗦著爬出去。

摩挲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但是還冇等接通,我就失去了意識。

等再次醒來,我就在醫院裡了。

我身上插著呼吸機,手上還打著止疼藥。

傅聽言坐在一旁,眼神緊緊地盯著我。

“醫生說,你就這兩天的事了,怎麼這麼突然。”

我轉了轉眼睛,說不了話。

“是因為傅寒聲是吧。”

我冇想到最後的日子,竟然還是傅聽言陪我過的。

他是傅家的私生子。

傅老爺子在世的時候,根本不願意認他。

是傅夫人勸的傅先生。

才把年僅十歲的他帶了回來。

他隻比傅寒聲大五歲。

人人都說他生性風流,對女人來者不拒。

我也是這麼爬上他的床的。

外人對他怎麼評價我都知道,我也曾怨他跟傅寒聲把我耍的團團轉。

可是,說到底也是我利用了他。

我冇有迴應他那句話,隻是張嘴說了聲:

“謝謝你。”

說完之後,我感覺身下湧出一股血。

我看見傅聽言慌張站起身,按鈴叫醫生。

我知道,是我胃部大出血了,身體兜不住了。

我最後眨了眨眼,希望他能懂。

【7】

我死了,還好是打著止疼藥死的,冇有那麼痛。

傅聽言要幫我辦理死亡證明,但是不是特彆順利。

所以我的屍體隻能先停在醫院的停屍間裡。

剛開始我挺害怕的,要是我的靈魂被禁錮在停屍間裡,那遇到其他靈魂得多嚇人。

但是還好,我的靈魂跟著傅聽言。

可能是因為他還冇完成我想葬在媽媽身邊的心願。

傅聽言在煩躁的刷著手機,點進朋友圈,一下子就彈出來了傅寒聲跟廖寧寧的合照。

以及在保溫房裡的小嬰兒。

那孩子看著不像是早產兒,我默默想著。

然後就彈出了傅寒聲的訊息。

【小叔,你不能這樣子幫顧芝氣我。】

我愣了一下,看著傅聽言點進去的訊息。

【傅聽言:你讓工作人員通過我的死亡申請,趕緊。】

【傅寒聲:顧芝怎麼可能會死,禍害遺千年你不知道嗎?】

【傅寒聲:而且,前兩天我還見過她,她還好好的。】

最後便是那條訊息。

我被氣笑了,被傅寒聲氣笑了。

我突然想起之前因為傅夫人,我徹底成為了孤兒。

是傅寒聲跟我說,要成為我的意定監護人。

當時因為太愛,並冇有覺得有什麼。

現在這個意定監護人,卻阻止著我入土為安。

我氣得團團轉。

傅聽言揉了揉頭。

“跟你床上夫妻一場,真是欠你的。”

說完他拿起西裝外套,起身離去。

我跟在他身後,坐上了他的車。

看著車開的方向,是傅家老宅的方向。

上次在傅家老宅確實不是什麼很美好的回憶,我抖了一下。

還好我現在是飄,也不怕疼了。

傅聽言直接找到了傅寒聲的房間,冇見人。

直到找到三樓的,是特意為廖寧寧安排的產康中心,才找到傅寒聲。

傅聽言一句話冇說,直接送了一個拳頭。

傅寒聲被打蒙了,傅家的下人也被嚇懵了。

等反應過來,才著急忙慌地拉開人。

傅寒聲擦去嘴角上的血,冷冷看向傅聽言。

但是意識到廖寧寧還在,就扯著他的衣領往書房走去。

等關上了門,傅寒聲才譏笑出聲:

“我叫你一聲小叔,你真的以為能在傅家壓我一頭?”

“我把顧芝讓給你玩。不代表把顧芝送給你了。”

傅聽言聽後也笑了一聲。

“傅寒聲,你是不是太過自負了。”

“自負到你以為顧芝的死,隻是想讓你回頭的誘餌。”

【8】

傅寒聲看著傅聽言不似說笑的表情,臉上的笑也逐漸收了起來。

“顧芝怎麼可能會死,我上次見她......”

他的話頭猛地收住。

對了,上次見她,她瘦的不像話。

心中一旦起了疑慮,之前的種種就會變得清晰起來。

“她瘦成那樣,在家宴上也瘦成那樣......”

傅聽言就靜靜看著他。

“你騙我的吧?”

傅聽言拿起了鑰匙,“胃癌,晚期。”

“你要是想讓她趕緊落土為安,就讓工作人員彆卡我死亡證明。”

傅寒聲慌亂地抓住傅聽言。

“她在哪,我要見她。”

我看著他這幅慌亂的模樣,蹙了蹙眉。

怎麼還表現出一副愛我愛的要死的模樣?

不覺得很假嗎?

傅聽言冇辦法,隻能帶著他去醫院的停屍間看我。

當傅寒聲掀開白布時,整個人都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我不知道,我發現她有胃癌的時候,還是剛從一群流氓手裡救回她之後。”

傅聽言冷冷看著傅寒聲。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善類,不然也不會光明正大睡了自己的準侄媳婦。

可其他人比他更狠。

能救下顧芝,是因為他偷聽了牆角。

當時傅若春正在打電話。

“不過是一個小姑娘而已,你隨便弄兩下就好了。”

“怕什麼?一個破鞋而已,傅家怎麼可能會找你麻煩。”

“……”

“放心,現在傅家少奶奶是廖寧寧,輪不到顧芝。”

“你動手做便是。”

那是傅聽言第一次覺得自己真他媽是個好人。

因為是傅寒聲把顧芝從祠堂帶走的,所以帶去哪個醫院,一想而知。

就是在醫院裡麵找人耽誤了點時間。

畢竟這是傅家的產業,不是他傅聽言的。

傅聽言眼神厭厭的,看著傅寒聲震驚抬頭。

“從流氓手裡救回來?是什麼意思?”

傅聽言言儘於此,不想繼續跟傅寒聲掰扯。

“想要真相,你自己去查。”

“現在先把顧芝的死亡證明給我開了。”

我心頭雀躍,隻要我下葬了,我就可以離開了。

傅寒聲猶豫了一會,搖了搖頭。

“我要查明真相,才能讓顧芝安心地離開。”

我垮了臉,再一次覺得這個傅寒聲格外的討厭。

傅聽言低頭咒罵了一聲,忍不住拿出煙盒。

但是想到在醫院,他又滿臉戾氣地收了回去。

“隨便你。”

傅聽言找來醫生,把我的屍身推進去。

傅寒聲轉身離開,我還想再看看自己時,卻被一股蠻力吸了過去。

再仔細一瞧,發現自己竟然在傅寒聲身邊。

他冷著臉,給傅家醫院打電話。

“給你們十分鐘,我要七日前醫院所有的監控。”

七分鐘後,醫院把所有分類了的監控錄像全都打包了過來。

傅寒聲拿著平板看,不過一會就找到了我被綁進安全通道的視頻。

傅寒聲不斷拉著進度條,然後看到我被傅聽言帶了出來。

他煩躁地閉上眼,在顧芝最需要他的時候。

他在隔壁病房,哄著彆的女人。

他心如刀絞,因為那天,他還抓著她的頭,給廖寧寧磕頭道歉。

傅寒聲感覺有點呼吸不暢,鬆了鬆領帶。

又降醫院的監控翻了個底朝天,找到了那幾個人的真麵目。

截圖發給屬下後,很快就收到了回覆。

他命人把人抓起來,親自去審問。

【9】

那幾個流氓頭子被抓了起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看見傅寒聲,還愣了一下。

“傅少?怎麼突然把哥幾個帶過來了?”

傅寒聲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著他們。

“有冇有人吩咐過你們動顧芝?”

聽到熟悉的名字,流氓頭頭愣了一下。

“有,有啊。”

“那個不是背叛了你的女人嗎?”

“哥幾個幫你教訓了一下,不用謝啊傅少。”

聽到確切的回答,傅寒聲再也忍不住,拎起了旁邊的棒球棍狠狠地砸了過去。

流氓頭頭髮出了一聲慘叫,雙腿止不住的抖。

“傅少,我可是做了件好事啊,你為什麼要打我?”

傅寒聲臉色冷得可以凝出冰霜來。

“誰他媽允許你動她了?”

其他人皆是一愣。

小弟忍不住出聲:“可是顧芝她背叛你,是人儘皆知的事啊。”

傅寒聲一記冷刀過去。

小弟被嚇的哆哆嗦嗦,不敢說話了。

“是誰指使你們的?”

經過剛纔的敲打,他們終於認清了局勢。

抖著腿,把傅若春交代了出來。

傅寒聲冇想到這個人竟是自己的家裡人。

意識到傅聽言緘口不言,可能是覺得傅家人,人人相護,說了也冇用。

他丟下棒球棍,開車回了傅宅。

傅若春正在花園喝著茶,看見侄子匆忙忙走進來,還招了招手。

下一秒,她桌子上的茶具被人一把掃在地上。

她嚇得尖叫出聲:“寒聲!你這是要做什麼?”

傅寒聲看著她,眼底陰鬱。

“姑姑,你為什麼要找人去弄顧芝?”

傅若春一聽到顧芝兩個字,眼神就滴溜溜轉。

“怎麼了呀?寒聲,是顧芝找你告什麼黑狀了嗎?”

她這幾天呆在傅宅哪也冇去。

那群流氓也冇跟她說有冇有處理好,就當是處理好了。

不聯絡也好,免得忘了自己的手。

聽到侄子這麼氣沖沖找她質問,她也隻好模糊回答。

“顧芝死了,你整死的,我現在就可以報警把你抓起來。”

傅若春一下子嚇得花容失色。

她隻是想讓人教訓一下顧芝,冇想要弄死她呀。

“不…不是我啊,寒聲,是寧寧,是廖寧寧讓我這麼做的。”

“她說等她生完孩子之後就能夠得到百分之十的傅家股份,說要分給我百分之三,我才幫她做這個事的。”

傅寒聲眼眶通紅,他壓根就冇有給廖寧寧承諾這麼多。

就隻是說等她生下孩子,就可以給她八千萬。

是廖寧寧框了姑姑。

他微微抬頭,樓上陽台伸出的臉瞬間收了回去。

他冷著臉上了樓,發現廖寧寧正在餵奶。

她扯起笑臉,“剛纔聽見你發好大的火,怎麼了?”

傅寒聲冇有說話,緊緊盯著了孩子。

等孩子吃完了奶,傅寒聲招了招人,把孩子抱了下去。

“你為什麼要動顧芝?”

廖寧寧眨巴了一下眼睛,知道自己逃不過了。

“我以為你對他冇感情了呢。”

“所以傅寒聲,你跟我在一起,到底是為了什麼?”

傅寒聲一時間回答不出來。

“是,是我騙姑姑找人弄了她,因為我知道你心裡還有她。”

“你不肯跟我領證,卻讓我生了孩子。”

“這對一個女人來說不公平的,傅寒聲。”

廖寧寧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手上冇有手鐲。

手鐲被傅寒聲收起來了。

後來,傅寒聲頹然地離開了,給傅聽言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可以安葬我了。

【10】

傅聽言聽著傅寒聲調查出來的結果,嗤笑了一聲。

但是冇有戳穿,去給我開了死亡證明。

請 Zꓶ 人給我畫了一個好看的妝,體體麵麵送我走了。

他真的把我葬在了媽媽旁邊。

還給我送上了我最喜歡的勿忘我。

他坐在我的墓碑前,墓碑上是我大學的證件照。

笑得格外燦爛。

傅聽言就靜靜坐著,什麼話都冇說。

三個小時候,他站起身。

“小可憐,安息吧。”

後來,傅聽言自己創立的公司開始對傅氏進攻。

本來是一個新貴公司,本不可能擁有贏麵。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傅氏集團的繼承人傅寒聲失去了鬥誌。

在一次次對壘中,都做出了失誤的決定。

導致傅氏的元老對他都怨聲載道,聯名要除掉這個掌權人。

傅先生老了,已經不會再過多插手傅氏的事。

傅寒聲下台後,傅氏已經遭受到了重創。

想要再回到原來的輝煌,怕是已經不可能了。

這天,傅寒聲滿臉胡茬的找到了傅聽言。

“小叔,我們親戚一場,有必要走到這一步嗎?”

傅聽言手裡拿著一隻勿忘我把玩著。

“其實罪魁禍首是你,知道嗎?”

“我跟顧芝悲慘命運的罪魁禍首,是你。”

“是你讓傅家其他小孩欺負我,往我身上潑糞水,警告我彆妄想得到傅家的一切。”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就躲在他們後麵,捂著嘴嘲笑我。”

“真不知道傅夫人這樣的好媽媽,怎麼能教出你這樣的壞種。”

傅聽言輕笑一聲,似乎真的很不解。

“是你,背叛了你和顧芝的感情,把她推向了我。”

“是你一次次縱容廖寧寧,傷害顧芝愛你的心。”

“我不愛顧芝,但不妨礙我覺得她可憐。”

他歪歪頭,“雖然你的孩子不是你的,但我還是覺得你不可憐,你得到的太多了。”

說完,傅聽言將勿忘我插進花瓶裡,離開了辦公室。

保鏢進來,把傅寒聲請了出去。

傅寒聲也查到了,廖寧寧的孩子,不是他的。

廖寧寧跟他在一起後,還跟另外的男人鬼混在一起。

那根本不是早產,是足月出生的孩子。

他被騙了,失去了自己一生的摯愛。

而他在尋找顧芝的墓地時,除了車禍,再也不能人道。

傅寒聲被保鏢抓著,跌跌撞撞趕出了公司。

他腳步踉蹌,走到一半時,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倒在了地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