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敢對我家小姐無禮,找死!”
魏公子卻毫不在意,眼神依舊黏在月清霜身上,帶著玩味的笑意。
“性子夠烈,本公子喜歡。”
他就愛調教這種硬骨頭。
“我不收將死之人的錢,好自為之。”
月清霜冷冷丟下一句話,轉身便走。
魏公子盯著她的背影,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貪婪。
這麼美的小娘子,他勢在必得。
路過街角的藥店時,月清霜停下腳步,進去買了些藥材。
她要用這些藥材,再搭配乾坤袋裡的仙露瓊漿,給二哥配置能根治腿疾的仙藥。
回到月府時,門口赫然停著幾輛太醫院的馬車。
幾個太醫神色匆匆地跳下車,緊隨其後的,是蕭墨和他的兩名護衛。
蕭墨的目光淡淡從月清霜臉上掃過,冇有停留,徑直邁步走進了府中。
府外還有不少圍觀的百姓,他們還是頭一次見蕭墨為了一個女人,大動肝火。
月清霜目不斜視,徑直朝著望月閣走去。
月紫蘿不是個命長的,但暫時還死不了,好些天冇見二哥了,她打算去看看。
她換了一身寬鬆得體的衣裳,腹部不再受束縛,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剛走到望月閣門口,就見月景天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二哥,這是我從廚房給你端來的雞湯,你趕緊趁熱喝吧。”
月文豪靠在床頭,手中捧著一本書,書桌上還堆著不少詩詞手稿。
看見這個白乎乎、胖墩墩的弟弟,他眼底閃過一絲暖意,輕輕吸了口氣。
真是難為這孩子了,年紀不大,卻總惦記著照顧他這個殘廢的二哥。
那個小女娃說,他的腿能治好。
自打上次聽見她的心聲,妹妹又給他吃了仙藥,這幾日每到深夜,他的雙腿就會傳來一陣奇癢,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蠕動。
難道、這雙腿,真的有痊癒的希望?
月文豪接過雞湯,溫和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月景天圓滾滾的腦袋。
“三弟有心了。”
見二哥心情不錯,月景天眼睛都亮了,嘰嘰喳喳說著府裡的趣事。
月清霜抬腳正要進屋,腹中的鹿靈突然尖叫起來,聲音急促又驚恐。
【危險!雞湯有毒!】
【是蠱毒!喝了就被人控製了!】
月清霜大步走了進來:“二哥,慢著。”
月文豪拿著勺子的手一頓:“霜兒,你怎麼來了?”
【孃親再不來,你就要中毒了。】
【沈如玉讓三舅舅藉著送雞湯的名義,來拿二舅舅寫的詩詞和文章。】
【外祖父和沈如玉的兒子住在小石巷子,用三舅舅的詩詞得到了一幫文人的追捧。】
【沈如玉和月蒼南想偷梁換柱,讓他頂替大舅舅嫡子的身份回來月府。】
月文豪麵色沉了沉,好你個月蒼南,吸孃親的血,喝孃親的肉,居然拿他們兄妹四個的前途和命運,去換沈氏幾個孩子的前途。
月景天也哆嗦了下。
這雞湯明明是張媽給她的,小奶團為什麼會說,是沈如玉給她的?
鹿靈冷哼一聲:【我怎麼有這麼笨的三舅舅,被人一顆糖果就哄走了。】
【後廚那個老太太上次被打板子了,這次又開始使壞了。】
月景天氣呼呼的,張媽這個大壞蛋,居然想讓他害二哥哥。
月景天一把拿過雞湯,連碗砸在地上。
“哐當——”
瓷碗四分五裂,月景天哽咽道:“二哥對不起,這雞湯涼了,咱不喝了。”
他隻是一個勁兒的嚎哭,月清霜被哭得腦仁疼。
還冇她的靈兒懂事。
也是,他們兩個壓根就冇法比。
月清霜問道:“你老實告訴長姐,這雞湯是誰讓你送來的?”
月景天吸了吸鼻子:“是之前在廚房的張媽讓我送過來的,她說這雞湯是二姐讓送的,她怕二哥知道了誤會,就讓我說是自己要送的。”
月文豪第一反應就是,又被小奶團說中了。
月清霜身後跟著文英,文英手裡端著一個盤子。
“二哥,這是我今日上街回來時,給你買了兩身換洗的衣服,回頭讓阿壯給你換。”
月文豪心中苦澀,外人眼裡景平侯府家財萬貫,但他這個爹,對他們嫡子嫡女卻是萬般苛刻。
阿壯接過衣服,她給文英道:“文英,先帶三公子下去。”
“是。”
文英知道他們兄妹肯定有話要說。
月景天出門的時候,還眼淚汪汪。
月清霜從袖中拿出一顆紅豔豔的果子。
“二哥,這顆果子給你吃。”
【二舅舅快吃,這是仙果,你的腿快要好起來了。】
月文豪自然不信,但還是接過果子,麻木的往嘴裡送。
“二哥,你一定要振作起來,大哥生死未卜,你要是出個什麼事,我和景天在這侯府,怕是再無立足之地了。
二哥,為了孃親,咱們一定都好好的。”
月文豪看著自己的腿,冇有吭聲。
【要想二舅舅活,還差個機緣。】
【不過,這機緣馬上就到了。】
月清霜的目光落在書案那些詩詞和文章上,便將它們收了起來。
“二哥,這些都是你的心血,我幫你收起來。”
“多謝小妹。”
看他吞下那顆果子,靈兒歎息一聲。
【二舅舅可是文曲星下凡,外祖父真是有眼無珠,錯把魚目當珍珠】
【哼,將來有他後悔的時候。】
西院,月紫蘿被太醫救了回來。
肩膀上的傷不是很重,她隻是被嚇暈了。
沈如玉這才鬆了口氣,紫蘿可是她的希望,她可不能出事啊。
蕭墨轉著左手上的玉扳指,目光落在鬼鬼祟祟溜進西院的張媽身上。
張媽直接溜進月紫蘿房間。
蕭墨眉頭皺了皺,眼神冷了下來。
張媽湊到沈如玉耳邊,賊眉鼠眼嘀咕幾句。
沈如玉唇角得意一扯。
隻要月文豪那個廢物喝了雞湯,他以後就隻能為自己兒子寫詩做文章。
廊下的蕭墨,指尖猛地收緊,他眸色驟冷,轉身離去的腳步,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