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宋淑眉頭皺了皺,怎麼都冇想到,在暗處監視自己的人,居然是蘇煜。
蘇煜神色冷漠掃了眼安宋淑的捏著紅柳枝的手。
二十串羊肉串,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都吃完了?
蘇煜有些震驚,那可不是普通的人。
這麼能吃,以後誰能養活得起?
正疑惑著,安宋淑似乎也發現蘇煜在盯著自己看,不由挑眉。
“看什麼看?”
“安姑娘胃口不錯呀,如此小身板,能吃這麼多肉。”
安宋淑冷哼一聲:“那咋了?我吃的是我自己買的,又不是你的,蘇相操的什麼心?
我倒是想問問蘇相,你一個丞相,在此鬼鬼祟祟作甚?”
安宋淑知道,麵前的男人,是蕭墨的走狗。
不對,也不能這麼說。
蕭墨現如今可是她姐夫。
蘇煜被懟得有些意外。
還從來冇有人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
“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
安宋淑回答得很快,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被人發現,轉身就要走。
蘇煜伸手攔住她。
“安姑娘這是想逃?”
“怎麼?我還不能光明正大走個路了?倒是有些人,在此偷偷摸摸,誰知道要乾什麼偷雞摸狗的事?”
蘇煜深邃的眉頭皺了皺,這才收回胳膊。
安宋淑冷哼一聲,轉身飛出巷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煜的目光落在腳邊一個粉色錢袋子,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彎腰將錢袋子撿了起來。
錢袋子上繡著一個“安”字,上麵還繡著一朵很醜的花,也不知是什麼花。
蘇煜打開一看,裡麵放著一些碎銀和碎金,不用猜都知道這是誰的。
他嫌棄地將錢袋子隨手一丟,轉身瀟灑離去。
隻是,冇走幾步,又折了回來。
算了,碎銀也是銀,還是先幫她收著吧。
安宋淑急匆匆趕了回來,她帶著烤羊肉去找安靖遠。
“爹、娘,我回來了。”
宋無羨正在後院教月文豪和月景天練劍,這段日子過來,這兄弟二人的劍術提高了很多,她想教他們更多劍術,江湖上高手如雲,這兄弟二人悟性高,將來定能成為高手。
尤其是月景天。
這小子讀書不太行,但學武悟性很高。
至於月文豪,將來定能文武雙全。
她收起劍:“你這丫頭,慌慌張張做什麼?真是一點姑孃家的樣子都冇有。”
話是這麼說,但她一雙眸子裡裝滿了寵溺。
“爹呢?”
“你爹帶著你大哥去訓練場了,應該快回來了。”
宋無羨話音剛落,院外傳來安靖遠的腳步聲。
他身材高大威猛,又征戰沙場多年,走起來腳步深沉。
一回來,安宋淑拉著夫妻二人就進了房間,順道關上門。
“這孩子,今天怎麼瘋瘋癲癲的?你不是去幫你表姐了嗎,她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宋無羨看她性子隨了安靖遠,忍不住頭疼。
現在邊疆戰事少,這丫頭將來是要嫁人的,她也到了該說門好親事的時候了,就是這性格,京城哪家男兒才能配得上?
“娘,你先聽我說,我有大事要同你講,你們看這是什麼?”
她說著從包裡掏出油紙包,一股子肉香味夾著孜然味,瞬間傳遍整個屋子。
“這不是烤羊肉嗎,有什麼問題嗎?”
安靖遠拿起一塊丟進嘴巴裡,眼眸都亮了幾分:“嗯?這羊肉味道很不錯,這跟我們在邊疆吃的羊肉味道差不多。”
宋無羨也嚐了一塊:“味道確實不錯。”
安宋淑的眼眸都亮了幾分:“爹,嚐出來冇?”
“嚐出來了,味道不錯。”
安宋淑都急了:“爹,難道你冇發現,京城最近來了很多外地人嗎,咱們京城的羊肉可冇有這個香味,而且還帶著膻味,但這個羊肉就冇膻味。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就不是本地人。
我感覺他們看人的眼神不對。
爹孃,京中有大事要發生。”
安靖遠和宋無羨對視一眼。
安靖遠道:“瞎說八道,趕緊去玩去。”
宋無羨也道:“就是,現在又不是亂世,京中人多眼雜是常態。”
“爹、娘,你們不信我。”
安宋淑都急了。
安靖遠道:“淑兒呀,不許胡說八道,趕緊去玩去。”
“爹、娘,我冇撒謊,你們怎麼就不相信我?”
“淑兒,你爹說得對,小孩子家家,這些事情就不要操心了,這烤羊肉不錯,改日再買些回來。”
門口,安宋墨和月文豪他們在偷聽,但也冇聽出個所以然來。
安宋墨小聲嘀咕:“近幾日,京中確實看起來多了很多邊疆人。”
月文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眉頭皺了皺。
很快,安宋淑就被宋無羨從房間推了出來。
安宋淑氣鼓鼓跺完腳,蹲在走廊屋簷下。
“爹孃,實在不行,你們安排人去調查一下呀。”
“此事我跟你爹會看著安排的,你們隻管開開心心就成了。”
安靖遠夫婦的反應讓安宋淑又急又惱,明明那麼明顯的異常,他們怎麼就不當回事呢?
安宋墨抱著手臂,神色凝重地站在她麵前。
少年一身玄色勁裝,頭戴玉冠,肩寬窄腰,血氣方剛。
月文豪和月景天也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關切和思索。
“爹孃怎麼說?”安宋墨問,顯然剛纔他和月文豪也聽到了隻言片語。
安宋墨眉頭緊鎖:“淑兒,我最近在街上巡視,也注意到多了不少麵生的麵孔,打扮像是邊的商旅,但眼神舉止確實不像普通行商那麼鬆弛。”
他作為將門子弟,小小年紀就在沙場,對這類細節比常人更為敏感。
月文豪沉吟著開口:“淑兒妹妹的擔憂不無道理。京城乃天子腳下,人員流動複雜本是常事。但若真如淑兒所言,有邊疆人士喬裝攤販,且形跡可疑,暗中窺探,這恐怕並非偶然。”
“那我們怎麼辦?”
月景天年紀小些,但也被這緊張的氣氛感染,握緊了拳頭:“總不能乾等著出事吧?”
安宋淑眼睛一亮,剛纔的沮喪一掃而空:“爹孃不管,我們自己查!
哥哥,你手下不是有相熟的巡城衛嗎,能不能不著痕跡地打聽下那些攤販的底細?”
安宋墨點頭:“這個可以一試。不過要非常小心,萬一真是探子,打草驚蛇就麻煩了。”
“我也去!”月景天躍躍欲試,“我可以扮作嘴饞的小廝去買肉串,在旁邊聽聽他們說話的口音,看看他們跟什麼人接觸。”
幾個人在走廊下神色嚴肅商議,說話聲不大,但還是傳進安靖遠兩口子耳中。
安靖遠小聲道:“夫人,這幾個孩子太聰明瞭,咱們騙不過的。
實在不行,要不、要不還是說實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