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殺了人,卻像冇事人般。
他轉頭看向月清霜,語氣自然得彷彿在說家常。
“月大小姐如今在府中處境艱難,本王若就此離開,保不齊有人還會找你麻煩。
不如從今日起,本王便留在月府替你撐腰,如何?”
這話一出,月蒼南臉色驟變,剛要開口反駁,就見蕭墨冷得像冰的眼神掃過來,讓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沈如玉更是氣得牙根發癢,卻不敢表露半分。
這活閻王要是賴在府裡,
她往後還怎麼算計月清霜?
月府哪還有她的立足之地?
月清霜也慌了。
為何覺得今日的蕭墨與往日不同?
今日的蕭墨,比往日更難捉摸,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她連忙道:“王爺萬萬不可,您身份尊貴,月府簡陋粗鄙,怎敢勞煩您久留?再說,小女的瑣事,怎好一再叨擾王爺?”
“有何不可?”蕭墨挑眉,突然湊近她,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玩昧。
“你腹中孩子的爹都棄你不顧,本王這個‘救命恩人’,總不能看著你受委屈吧?”
月清霜臉頰瞬間燒起來,下意識捂住肚子,眼底滿是慌亂。
為何靈兒的障眼法對他冇用?
鹿靈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懊惱。
【糟糕,我吸了爹爹身上的龍氣,障眼法對他失效了。】
月清霜心一沉,下意識袖子裹緊肚子,指尖都在發顫。
蕭墨似冇看見她的窘迫,轉頭看向月蒼南,語氣冷了幾分。
“怎麼?侯爺不樂意?”
月蒼南額頭瞬間滲出冷汗,後背都濕了。
這活閻王哪裡是來護著月清霜,分明是來拿捏侯府的。
可他不敢說半個“不”字,隻能硬撐著。
冇等他開口,一旁的月夢璃已經按捺不住。
她看著蕭墨對月清霜的維護,嫉妒得發瘋。
絕不能讓月清霜跟蕭墨扯上關係。
若月清霜有了九千歲當靠山,再加上將軍府,她就再也冇機會除掉這個賤人了。
月夢璃自作聰明地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刻意的柔弱。
“九千歲萬萬不可,姐姐前些日子才傳出與外男私通有孕的醜聞,您若是住在這裡,外人定會說您的閒話,壞了您的名聲啊。”
蕭墨墨色的眸子半眯,周身寒氣瞬間瀰漫開來,聲音冷得像冰。
“本王在跟月府嫡女說話,你算什麼東西?哪來的阿貓阿狗,也敢對本王指手畫腳?”
月夢璃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心裡恨得發狂,麵上卻擠出委屈的模樣,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王爺,小女冇有彆的意思,隻是為王爺著想啊。”
她不甘心,還想辯解。
蕭墨滿臉不耐煩,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聒噪,掌嘴!”
淩霄立刻上前,麵無表情得像塊寒冰,抬手就給月夢璃兩個耳光。
他是習武之人,力道驚人,啪啪的兩聲脆響,月夢璃的臉頰瞬間腫得像豬頭,嘴角溢位鮮血,疼得她幾乎站不穩。
沈如玉在一旁看得,心疼又憤怒,卻隻能死死忍著,心裡把蕭墨罵了千百遍。
這個魔鬼,她咒他這輩子斷子絕孫,死無全屍!
鹿靈在肚子裡聽得,也滿是厭煩。
【斷子絕孫的是你,還敢咒我爹爹。】
【雖然爹爹毒入五臟六腑,天道註定他活不久,但我現在是他女兒,我不想他死,閻王爺都不敢收他。】
說著,鹿靈突然可憐兮兮哀嚎起來。
【好餓啊,爹爹快離孃親近點,寶寶肚子打雷了。】
肚子打雷?
蕭墨覺得破棉襖說的話奇奇怪怪。
下一秒就聽她哀嚎。
【孃親我好餓。】
月清霜這才反應過來,早上忙著處理陸庭和王知行的事,一時情急竟忘了吃早飯。
月蒼南見狀,趕緊趁機打圓場,嘴角扯出僵硬的笑。
“王爺息怒,小女說的也是事實。臣以後會對她嚴加管教的。”
話是這麼的活,但心裡卻把月清霜罵了千百遍。
都是這個孽女,引來了這麼個瘟神!
另外,三日後宮中有宴,侯爺該知道怎麼安排吧?”
月蒼南心裡一緊,連忙躬身:“是,臣明白。”
看著翁神的樣子要走,月蒼南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半,隻盼著這尊大佛趕緊走。
【孃親快吃好吃的,我要喝昨晚的糖水。】
蕭墨眸光微動,他雖未出王府,卻把月府的事摸得一清二楚,鹿靈說的糖水,應該是血燕窩。
這漏風的棉襖,還是個小饞貓。
再耽誤下去,怕是要哭鬨起來。
“走吧。”
蕭墨不想耽誤時間,轉身就走,背影孤傲又瀟灑。
淩霄在一旁疑惑:主子本是要留下的,怎麼突然不堅持了?
裴毅立刻上前,將一把短刀遞給月清霜,語氣恭敬。
“月姑娘,這是主子讓屬下送您的刀。此刀在,便如主子在,可護您周全。”
月清霜看著蕭墨遠去的背影,下意識接過刀,心頭泛起複雜的滋味。
蕭墨,似乎和傳說中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不一樣。
可她很快清醒過來。
京城之中,人心叵測,男子最善偽裝,誰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她輕聲道:“勞煩裴護衛替小女謝過王爺。”
裴毅回頭飛快看了眼蕭墨消失的方向,壓低聲音:“月姑娘,我家主子喜歡喝桂花釀。”
桂花釀?
月清霜一愣,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難道裴護衛的意思是讓她投其所好?
裴護衛客氣點頭,大步離開。
鹿靈興奮叫了起來。
【哇哇哇,是嗜魂刀,爹爹好給力。】
【有了這把刀,孃親就不怕惡鬼了。】
【嗜魂刀在手,天下我有,爹爹還是很有用的嘛!】
月清霜捏緊手中的刀,低頭看向隆起的肚子。
障眼法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
她必須儘快去找舅舅舅媽,把一切告知他們。
她的身邊,隻有舅舅舅媽是她能信任的人。
可她很快又想起一件事,心頭一沉。
這府中,還有一個難處理的角色。
老夫人。
這段時間,老夫人去鄉下莊子養病去了,應該快回來了。
他回來若是知道自己的遠房親戚被自己綁了,還被蕭墨一劍割喉,怕是會氣暈過去。
到時候,月府怕是又要掀起一場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