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月清霜從天書中出來時,靈氣飆升是真。
但,腰疼也是真。
這哪裡是雙修,分明就是占便宜。
蕭墨的身體恢複得很快,昨晚上換著法子折磨她。
現在想想,月清霜大腿都跟著一陣痠軟。
錦兒已經給靈兒餵了羊奶,小奶糰子一天的工作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錦兒看月清霜突然出現在身後,嚇得心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小姐,大早上您去哪兒了,外麵實在太冷了?”
“出去了一下。”
月清霜隻覺得腦殼疼,錦兒還不知道她有天書的事,她斜眼瞪了眼跟在身後的蕭墨,蕭墨隻當什麼都冇看到。
錦兒一看蕭墨也在,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又吞了下去。
“參見王爺。”
蕭墨淡淡應了一聲,淡定坐在桌邊。
錦兒幾乎是奪門而逃。
媽呀,王爺那眼神,實在是太嚇人了。
月清霜扶著腰,走路姿勢有些怪異,蕭墨唇角扯出好看的弧度。
很快,張嬤嬤帶著王府的丫鬟送了早餐進來。
兩人一坐下,月清霜就道:“王爺,今日我想抱著靈兒去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給他們報個平安自打我嫁進王府,還冇有去看過他們。”
蕭墨道:“好,我隨你同去。”
月清霜夾菜的筷子一頓,蕭墨就給她碗裡夾了一筷子青菜。
“這菜味道不錯,多吃點。”
蕭墨的脾性她是知道的,他要真跟著去了將軍府,到時候整個將軍府都不自在。
堂堂戰王駕臨,對將軍府而言是莫大的榮耀。可這份榮耀帶來的壓力,她也心知肚明。
外祖父性情剛直,外祖母慈愛卻也謹慎。
整個安家上下,對這位權傾朝野、手段狠厲的王爺,敬畏遠遠大於親近。
她出嫁後首次回安家,本該是和親人敘舊、放鬆的時刻。
若蕭墨在場,所有人必定戰戰兢兢,連呼吸都得放輕幾分,一頓飯下來,怕是人人消化不良。
“怎麼不說話?”
月清霜回神道:“王爺日理萬機,政務繁忙,如果忙的話,我隻是帶著靈兒回去看看,不會耽擱太久,半日就回。”
“怎麼?”
蕭墨放下筷子,深邃的目光直直鎖住她,彷彿能穿透她所有的心思。
“王妃是覺得,本王見不得人?還是怕本王嚇著你外祖一家?”
他的語氣平淡,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但月清霜的心卻猛地一跳。
“冇!怎麼會!”她幾乎是脫口而出,連忙否認。
睡夢中的靈兒恰在此時咧開小嘴,像是在無聲地笑。
【大豬蹄子還知道自己討人厭啊!】
【孃親是擔心爹爹跟著去了將軍府,她會不自在……】
月清霜慶幸蕭墨聽不到女兒的心聲,否則這局麵怕是更難收拾。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
“王爺身份尊貴,能駕臨將軍府,是安府的榮幸。我隻是……隻是擔心耽誤您的正事。”
蕭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眼神在她略顯窘迫的臉上轉了一圈,帶著瞭然。
“王妃的心意,本王領了。”他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輕響,“不過,王妃嫁入王府,便是本王的王妃。
王妃回安府,本王理應陪同。本王今日正好無事,也想去將軍府走一圈。此事,就這麼定了。”
月清霜張了張嘴,終究是啞然。
她太瞭解蕭墨了,當他用這種語氣說話時,再多辯駁都是徒勞。
想到外祖父一家即將麵臨的“嚴峻考驗”,她隻能在心底無奈地歎了口氣。
一頓早飯在一種微妙的沉默中結束。
月清霜起身想去抱靈兒,腰間傳來的痠軟讓她動作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眉心微蹙。
這細微的變化冇能逃過蕭墨的眼睛,他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來人,準備車駕和禮品,送王妃和靈兒回將軍府。”
蕭墨揚聲吩咐,聲音清晰地傳到門外。
“是!王爺!”門外立刻傳來淩霄恭敬的應聲。
蕭墨踱步到搖籃邊,動作竟是難得輕柔地將睡得香甜的靈兒抱了起來。
小小的奶糰子在他寬闊堅實的臂彎裡顯得更加嬌小玲瓏,睡顏恬靜。
他低頭看了片刻,纔將孩子遞給旁邊候著的張嬤嬤。
“給小郡主換身暖和點的衣裳。”
“老奴遵命。”
張嬤嬤小心翼翼地接過靈兒,作勢就要給她換衣裳。
“張嬤嬤,小郡主睡著了,你去找個厚點的錦被來將她包裹好就行。”
張嬤嬤為難地看了眼蕭墨,蕭墨點了點頭。
“王妃是王府的女主人,聽王妃的安排便是。”
張嬤嬤心中瞭然,他們家主子,對這位新王妃,當真是心疼。
“是,王爺。”
張嬤嬤聽了月清霜的話,月清霜心裡知道,蕭墨這是當著她的麵,替她在王府這幫下人麵前立威。
蕭墨這才轉向月清霜,姿態從容:“王妃,走吧。彆讓老將軍他們久等。”
月清霜看著他已經率先朝門外走去的挺拔背影,認命地撫了撫衣襟,壓下心頭那點彆扭和腰身的痠軟,跟上他的腳步。
希望外祖父的心臟夠強大吧。
蕭墨率先登上馬車,然後回身,極其自然地向她伸出了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帶著習武之人的力量感。
月清霜懷裡抱著靈兒,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將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輕輕一帶,便將她穩穩地扶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視線,也隔絕了月清霜最後一點逃避的可能。
一行人還未出發,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王爺!屬下有急事要報!”
馬車內,蕭墨皺了皺眉。
這急事,還真是來得巧。
月清霜道:“王爺,要不你先去忙你的吧?”
蕭墨扭頭,冰冷的目光帶著警告,落在她臉上。
她眼底閃過一絲心虛,眼神也跟著閃躲了下。
“看來昨晚上是冇讓你舒服,這麼著急趕我走。
王妃,你可真是好樣的。
這賬,今晚上咱們慢慢算。”
月清霜:……
馬車內,傳來蕭墨冰冷到極寒的聲音。
“說!到底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