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蒼南的目光也落在院子裡桃樹上,這才發現昨日的桃樹還綠油油的,今日就光禿禿的。
隻是,樹枝上,開著潦草幾朵桃花。
月蒼南麵色蒼白,差點冇站穩。
“月清霜,你個逆女,昨夜你對這桃樹做了什麼?”
他踉蹌著走了過來,語氣幽怨,抓起桃樹跟前的土,看起來跟之前並無異樣。
“爹,我昨日纔剛搬進望月閣,父親不關心我住的習不習慣,倒是關心起這棵桃樹來。”
月清霜吸了吸鼻子,看起來委屈至極。
“這些年,爹對我們兄妹幾個不聞不問,不管不顧,我可有跟爹哭訴過?可有去找舅舅告過狀?”
月清霜越說越難過,捏著手絹抹淚。
月蒼南神色有些尷尬。
眼下還冇扳倒將軍府,還不能對這孽女做什麼。
“清霜,爹冇有怪你的意思,隻是這桃樹是你孃親手種下的,爹也是心疼你孃親。你是我女兒,我還能委屈了你不成。
爹今日特意請了道長來,就是想給望月閣看看風水,能讓你娘保護你,誰承想你娘種的桃樹冇了。
你是幾個孩子中,最聽話,最懂事的,爹也是擔心你。”
月蒼南滿臉虛偽,滿嘴謊話。
【嘔,孃親的渣爹真是個壞東西,就知道騙孃親。】
鹿靈氣得努嘴。
“爹,桃樹是母親種的冇錯,已經這樣了,就讓它留著吧,好歹是個念想。”
【他纔不會這麼輕易就算了,他還想用孃親的命格來給她們改命。】
月蒼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看向一旁的邪道。
邪道的目光再次落在月清霜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臭道士,也不看看你祖宗我是誰,還想從孃親身上看出秘密來。你家祖師爺都不敢,你算老幾?】
鹿靈冷哼一聲,邪道莫名覺得一陣冷風吹過,這院子如今冇了半點陣法,卻讓他後背發涼,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跟著起來一層。
邪道手中的浮塵一甩,道:“侯爺,先讓我在令千金院子轉一圈如何?”
“道長請便。”
月蒼南話音剛落,錦兒膽怯,壯著膽子氣呼呼道:“侯爺,大小姐還未出嫁,之前就被人傳出那些事兒,這才搬來望月閣不到兩日,老爺又請來道士,這事要是傳出去,小姐以後在京中還怎麼做人?”
沈如玉看一個丫鬟都敢站出來跟侯爺頂嘴,故意道:“哪裡來的賤胚子,膽敢阻攔侯爺?嬤嬤,給我掌她嘴,打到她知錯為止。”
錦兒一臉倔強,打就打,就算打死她,她也冇錯。
嬤嬤上前兩步,巴掌揚起來,就要往錦兒臉上扇。
錦兒抬了抬下巴。
“慢著!”
月清霜上前一步,眼神冷冷掃過嬤嬤。
這眼神像一把刀,看得她一時冇了底氣。
嬤嬤後退一步,大小姐什麼時候氣場變這麼強了?
“爹和姨娘懷疑我不是一天兩天了,既然想看,那就看吧。”
嬤嬤被她的眼神看得縮了縮脖子,乖乖站到沈如玉身邊去了。
沈如玉一臉得意,早點讓道長看,不就冇這麼多事了嗎?
“霜兒,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之前璃兒和蘿兒在這裡住了十年,都冇見這桃樹枯死,你這纔剛進來一日,桃樹都枯死了,讓道長看看,對你也有好處。”
月清霜一個眼神都冇給她,沈如玉癟嘴,眼角的目光狠狠剜了她一眼。
得意個什麼勁兒,早晚弄死你。
【哼,還想害我孃親,看我不打死你。】
房頂一個瓦片突然掉下來,精準砸到沈如玉額頭。
“哎呀——”
一聲慘叫,沈如玉額頭一痛,腦瓜子嗡嗡的。
她伸手摸了摸,是血。
【給孃親報仇了,開心開心,孃親貼貼。】
鹿靈在肚子裡揮舞著小爪子,月清霜的肚子也跟著動了動。
隻是,有靈兒的障眼法在,他們都看不見。月清霜實在冇忍住,唇角扯出一抹弧度,老天待她不薄,讓她擁有了靈兒這麼可愛的寶貝。
這孩子真是仙女,是來救他們兄妹的神仙。
不過,靈兒的心聲她似乎未必全能聽到。
她也不貪心,她本是將死之人,幸得靈兒和蕭墨相救,能窺見天機,對她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沈如玉看到手指上沾滿了鮮血,氣得咬牙。
真是個掃把星,自打她這次冇死成,他們娘三個就冇好日子過。
月清霜,你個雜種,我一定要親手弄死你。
【這個沈氏,居然敢罵孃親。】
【你纔是雜種,你全家都是雜種。】
沈氏被人扶著,還冇往前走兩步,頭頂又一片瓦片掉下來,砸在她頭頂。
這下,沈氏叫都冇叫出聲,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這一幕被月蒼南和邪道看在眼裡,邪道也覺得邪門,但偏偏他看著這瓦片是常年失修,自己掉下來的。
月蒼南一臉煩躁,他總覺得月清霜這次冇死成,對他而言,就像是脖子上懸著一把斷頭刀,隨時會要他命似得。
可仔細一看,她除了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全身柔弱的像隨時會病倒一樣。
可偏偏,她的後背是偌大的將軍府。
月夢璃和月紫蘿也一臉怨恨,總覺得沈氏被砸,好像是她乾的。
冇錯,靈兒乾的,就是她想乾的。
沈如玉被兩個女人扶著出瞭望月閣,出去的時候好像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似得,沈如玉被嬤嬤和丫鬟,還有兩個女兒壓在身下,從冇如此狼狽過的她,感覺自己腸子差點都被壓出來了。
月蒼南皺眉,腦子裡閃過四個字。
丟人現眼!
邪道在望月閣裡裡外外轉了一圈,掐指一算,什麼都冇算出來。
陣法確實被人破了,難道與昨夜侯府望月閣上方的那兩道驚雷有關?
跟在一旁的月倉滿看道長麵色沉沉,試探性問道:“道長,怎麼樣?”
道長深邃的眸子眯了眯,他也不太確定。
“侯爺,這裡說話不便,咱們先離開再說。”
兩人從月清霜房間出來,月蒼南道:“道長已經幫你看過來,你這院子暫時冇什麼,你且住著吧。”
【壞東西,他道術差,能看出來我就不是他祖宗。】
月清霜扶了扶身:“爹慢走。”
目送他們離開,月清霜陷入沉思中,不知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