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道觀的雲崖,冇忍住打了個噴嚏。
下一秒,就聽到鹿靈的千裡傳音。
【老頭老頭,我要聚魂散,還要聚魂燈!快點把我的寶貝都給我送回來!】
雲崖隻當冇聽見,不慌不忙掏了下耳朵。
抬頭時,看到剛修好冇多久的觀頂,哆嗦了下。
這祖宗這次該不會該劈他道觀吧?
怕什麼,來什麼!
思及此,鹿靈又吼道:【今夜不把東西送來,我就劈了你的道觀!】
【我不但劈了你的觀,我還要吃了你的鳥!】
鳥?
想到被他養在後院多年的朱雀,無崖差點背過氣去,趕緊掐住自己人中。
“姑奶奶,你要啥索性全說了,我這就出發,晚上給你悄咪咪送來。”
【我還要隱身符,好多好多隱身符!】
“隻要是寶貝,我都給你裝上!”
【這還差不多,我還要你家老祖宗那把桃木劍,還有招魂幡!】
聽她越說越過分,無崖吼道:“我不乾了,你直接劈了我得了!”
【行,我去把你祖宗找來,他得求著我收下!】
無崖覺得,剛纔不該掐人中,就該這麼暈過去,就算祖宗來找他算賬,他也冇法子。
月清霜在天書中修煉的人,壓根不知道靈兒跟無崖都說了些什麼。
等她出來的時候,文英已經準備好銅鍋,菜也準備好了。
月清霜從臥房中出來,屋中是濃鬱的骨湯香味。
“小姐,您讓我買的衣服我買回來了,現在要怎麼辦?”
月清霜接過麵前的衣服,對蹲在牆角的沈夢道:“沈姑娘,且隨我出來一下。”
沈夢點了點頭,乖乖跟在月清霜身後。
月清霜一出來,在院中將衣服點燃。
“沈姑娘,你身上的衣服太過單薄,我給你送一身衣服你穿上,這樣就能暖和點了。”沈夢突然眼含淚光,低頭一看,身上臟亂破舊的衣裳,瞬間就變成暖和的棉襖。
其實他們是冇有溫度的,但如果天寒地凍,無人燒衣,身體就越發冰涼。
沈夢落淚,扶了扶身子。
“多謝月姑娘。”
“不必客氣,等你的事情解決了,到時候給你一個真相,你就去地府投胎,你爹孃已經投胎轉世,等著你去做他們的孩子。”
這些事,月清霜原本不想說的,寒冬將至,這個季節似乎人心易冷,她想說點讓她開心的事情。
沈夢呢喃:“爹?娘?”
她也忘記了。
月清霜道:“進屋吧。”
沈夢又跟著她進去了,一回去,她依舊蹲在角落裡,看著文英和知畫在房中笑著打鬨。
待菜上桌,文英喊了月文豪和月景天來。
月景天累了一天,此刻早就饑腸轆轆,一坐下就開始大口吃肉。
月清霜道:“二哥,你也多吃點。”
“小妹,你也吃。”
月清霜讓文英和錦兒他們也坐下了。
七個人圍在桌子旁,吃著熱乎乎的暖鍋。
王府。
蕭墨看著一桌子的飯菜,毫無食慾。
淩霄在一旁道:“月姑娘早上離開王府後,去了劉府。
還有竇大人家,已經收了,景平候的帖子,這幾日竇家公子就會從鄉下被接回來。”
蕭墨放在桌上的手緊了緊。
這竇家,還真打算應了這門婚事。
就是不知道,竇家那個小子,有冇有這個福分。
“盯緊了!”
“是,主子。”
淩霄屋中退了出來,一臉不解。
主子明明對月姑娘有意思,反正他在京中本就冇什麼好名聲,直接將人搶到手不就行了?
不過仔細一想,主子就是為了保護月姑娘,纔將月紫蘿拉出來當替罪羊的。
那個月紫蘿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品行,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女,居然想嫁給自家主子,活該被拉出來當墊背。
她對月姑娘下藥,試圖讓沈若山淩辱月姑娘,手段實在太狠。
既如此,那就讓她自己嚐嚐那是個什麼滋味。
走在門口的裴毅問道:“主子怎麼說?”
“繼續盯著月府,然後派人盯著竇府,看竇公子何時進京。”
裴毅點了點頭,消失在夜色中。
月清霜用過晚膳,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個月府都靜悄悄的。
她心裡有些不安,靈兒說月府到處都是小紙人,她想出去看看這小紙人是個什麼樣子。
不知是她的靈力不夠,還是修為不夠,目前法力還冇修到能指揮小紙人的地步。
她想出去看看,拿了一張的驅邪符紙貼在身上,想了想好像不夠。
她一個人在房間哼哧哼哧忙了半天,給她胳膊能伸到的地方,都貼了符紙,甚至連屁股都冇放過。
靈兒都看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彆人貼符隻貼一張!】
【孃親這是貼一身!】
【孃親真可愛!】
鹿靈在肚子裡咯咯笑,月清霜低頭一看,她這樣子看著確實有點好笑。
甚至,還有點蠢。
但她肚裡有靈兒,不能犯險。
這麼多符紙,那邪道的小紙人肯定不能將她怎麼樣。
她鬼鬼祟祟的出了門,她前腳出門,後腳雲崖就用隱身符,狗狗祟祟摸進她房間。
月清霜摸到後院,那邪道就在屋中。
屋裡突然傳來女人嬌嬌弱弱的呻吟,月清霜聽著臉一紅。
【這邪祟為了儘快提高自己的靈力,竟然用小女娃的血肉之軀來搞邪修!】
月清霜不解,她屏住呼吸,輕輕用手指捅開窗戶上的白紙,裡麵的一幕讓她瞳孔放大。
一個小丫鬟被吊在床上,無名正用一種奇怪的姿勢對待小丫鬟。
小丫鬟的雙腿被摺疊起來,感覺她的骨頭都斷了,但她卻被無名迷了心智,半點疼痛都感受不到。
隨著無名動作的加劇,小丫鬟叫的越大聲。
小丫鬟被放下來,她麵部表情痛苦,如同木偶,姿勢越來越快,她叫的越大聲,無名臉上的皮膚就越好。
很快,小丫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去,被無名吸食了陰氣和魂魄,最後是剩下一副皮包骨的皮囊。
無名抓起身上的人,一把丟到一旁,空氣中是‘哢嚓’骨頭碎裂的聲音,他一把扯過道袍披在身上,突然扭頭,濃墨般被陰氣吞噬的眸子,猛地朝月清霜的方向看過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