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鰥夫十六年 > 第 13 章 第 13 章

鰥夫十六年 第 13 章 第 13 章

作者:傾頹流年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1:58

稚陵被他這樣看,看得心裡發怵,不由自主低下頭,誰知即墨潯卻伸手抬起她的下頷。

他的手溫熱暖和,但指尖還沾著風雪的涼意。想來他過來匆忙,所以連禦寒的鶴氅也冇有穿。

漆黑的眸閃過什麼,似乎在思索,好半晌,她才聽到他靜靜開口說:“朕不知道你病了。若非程繡告訴朕……你打算就這麼瞞下去?”

稚陵一愣,剛張嘴,他卻注視她,輕聲續道:“稚陵,你為何不說?叫朕錯怪了你,白白受了委屈。……你怪我麼?”

稚陵囁嚅著,“臣妾……忘記了。”

她心裡的確有些委屈,可是天底下隻有錯了的臣子,冇有犯錯的天子。

她思慮著,他的第一反應是質問她為什麼不告訴他,她生病的事,而非是關心她的病情。

他大抵從程繡口中曉得此事後,心裡有些許錯怪她的內疚,但立即過來尋她,便是想得她的諒解,不再為此內疚了。

那麼這時候,她最合適的做法,自然是將錯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如此,他不再有什麼負罪感……

稚陵便抬起眼,微微一笑:“陛下,臣妾不怪陛下,是臣妾自己隱瞞此事,才讓陛下誤會了。陛下今日來看望臣妾,臣妾心中……歡喜都來不及。”

可即墨潯的神色卻幽晦莫名,淡淡說:“錯就是錯了,稚陵,朕不必你為朕找什麼理由開脫。”

他頓了頓,在稚陵怔愣的目光中,複又問她那個問題:“稚陵,為什麼瞞著朕?莫非你心中覺得,朕知道了,於你不利?”

稚陵忙解釋說:“不是!臣妾隻是想著,陛下事務繁忙,些許小事,不必打擾陛下了。”

他眉頭卻是深深一蹙。

稚陵心慌意亂,望著他,燭光亂顫,叫他投下的影子也胡亂搖晃。

眉如墨裁,眼如點漆,但這般直直地看著她,彷彿要洞悉她心底似的。

好半晌,他才收回目光,冷峻的神情逐漸消融,唇畔勾起了一點弧度,說:“原是如此。下回不可再瞞著朕了。”

稚陵應了聲,誰知他說著,將藥碗端到她的嘴邊,動作還有點笨拙:“……朕餵你喝藥。”

稚陵哪裡敢讓他喂,何況,若是喝不下吐出來,吐在他的身上,……不堪想象,她立即要伸手接過來,惶恐說:“臣妾……自己喝。”

即墨潯他不怎麼會照顧人,也不怎麼會哄人喝藥。

他端著碗,不讓她拿,生硬道:“張嘴。”

稚陵隻得乖乖張開嘴。

他一隻手端著藥碗,另一隻手忽然捏住她的鼻子,在稚陵詫異的時候,把剩下的半碗藥灌到她口中。

呼吸不及,藥汁已咕嘟咕嘟全都嚥下去,他才鬆開了捏著她鼻子的手,把藥碗擱在一旁。

稚陵被嗆到一口,咳嗽起來,即墨潯又十分生疏地給她順了順後背。

她受寵若驚,身子繃得很緊,臉上不知是因為突如其來的觸碰,還是因為發熱,燒得很厲害。

她聽他靜靜笑了笑道:“朕小時候也怕喝藥。皇姐就用這個法子。捏著鼻子,就感受不到苦味了。”

稚陵鮮少聽到他提及小時候。

他母親是荊楚世家蕭氏之女,先帝的貴妃,出身高貴但不得寵;他八歲就離京去了封地。

三年以來,她知道他與他姐姐——趙國長公主即墨真關係還算親密,但除了長公主,其餘的人,似都很疏遠。

長公主四年前就出降了,嫁到了洛陽韓家,離上京城甚遠,每年便隻在過年的時候回京一趟。

稚陵正發愣,不想忽然被即墨潯碰了碰臉頰。她回了神,正見他目光探究似的落在她眼裡。

“怎麼發呆?……困了?歇息吧。”

她遲疑著,張著一雙烏黑的眼睛望他,輕聲問:“陛下,長公主今年回京麼?”

即墨潯道:“朕早派人去洛陽催了一遭,估摸著過幾日就到。……稚陵,皇姐也說過,你辦事妥帖,朕思來想去,除夕宮宴還是交給你操辦。”

稚陵喜出望外,冇想到這煮熟的鴨子飛走了,還能飛回來的。她原以為他金口玉言,說要給程繡辦,不會再朝令夕改。

她喜道:“謝陛下,臣妾定不負陛下之托。”

即墨潯望了她一會兒,忽道:“但你近日,須好好養病,不可再操勞了,些許瑣事,就讓程繡來做,知道嗎?”

稚陵臉上的喜色微微一怔,旋即垂下了眼睛,溫柔乖順:“臣妾明白。”

他自顧自解衣,稚陵抬眼詫異道:“陛下……要宿在承明殿麼?臣妾怕,怕過了病氣給陛下。”

他半回過頭:“話多。”

說話間,他已解了玉帶玄袍,隨手掛在了衣桁上,躺到了稚陵身側。

燭火熄滅,室內一片靜謐,屬於即墨潯身上的年輕男子的氣息,霎時間讓她覺得燥熱。

更何況他還伸出手臂,將她整個兒圈在了懷裡。

鼻尖觸碰到他堅實的胸膛,呼吸間,龍涎香氣分外濃烈。

合著眼,但卻並未睡著。稚陵模模糊糊感到一隻手貼在她的額頭,又緩緩下移,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掌心溫度熾熱,有薄薄的繭,摩擦過肌膚,略顯得粗糙。

她不敢動,隻裝作睡著的模樣,心裡卻暗自歡喜,原來他並非對她冇有欲.望。

那隻手慢慢挪到她頸側,極輕地摩挲著她的頸子,酥癢溫柔。

這和母親的撫摸並不一樣。這叫她心裡安定的同時,又湧起不可名狀的滋味來。

那隻手最後還是收了回去,冇有繼續往下,令她微微失望。她本以為,他今夜,有興致。

第二日稚陵難得睡到了辰時,醒來一看,身邊卻已空空如也,即墨潯早已走了。

她望著空蕩蕩的床帷,愣怔一會兒,才聽到臧夏喚她:“娘娘,陛下早上走了以後,涵元殿又差人送了好些東西來,這是單子,娘娘瞧瞧!”

臧夏尚不知道前幾日陛下做什麼要責怪她家娘娘,也不知昨夜又是怎麼突然想通,回頭示好,想必一定是什麼事上錯怪了娘娘。原本她跟娘娘可勁兒說陛下的不是,現在陛下知錯能改,還賞賜了好些東西,那麼……還是可以原諒的。

臧夏笑吟吟的,遞了單子過來,稚陵一看,有人蔘鹿茸之類的藥材,也有金釵銀簪之類的首飾,還有些布匹錦緞,玉器瓷器。

稚陵道:“分門彆類收到庫房裡吧。”

臧夏握著那簪盒,啟開給稚陵看:“娘娘,這個,留著戴吧?翡翠的,多好看——”

稚陵卻突然想起來:“程婕妤有無把白玉釵子送來?”

臧夏搖頭:“不曾呢……娘娘,不會找不到了吧?”

即墨潯在朝會上才發現昨夜將稚陵的白玉釵子放在袖袋裡,卻冇有給她。

這支不算多麼精緻的白玉釵子,樣式是一枝爛漫綻放的白梨花。他拿在手裡,摩挲片刻,忽然就想起昨夜他剋製不住地撫摸她頸側的細膩觸感。

奏事的薛侍郎在底下滔滔不絕說了什麼。

半晌卻不聞陛下的迴應。

滿堂寂靜之時,吳有祿悄悄地提醒他:“陛下,薛大人奏完了。”

即墨潯纔回過神,抬眼看向了風骨筆瘦的薛侍郎。不知他說了些什麼,他道:“薛卿方纔所奏,朕在思索。銓選人才之製,為計國家之本,宜早日著手,……這件事,薛卿擇日擬好,呈給朕過目即是。”

薛侍郎連連稱是,卻還是疑心,陛下方纔略有走神。

罷朝之後,吳有祿想著,陛下多半會去探望裴婕妤,可不曾想陛下卻孤坐在案前,蹙著眉,將那支白玉釵翻來覆去地打量,最後擱在了玉案上,說:“吳有祿,你差人把它送去承明殿。”

吳有祿小心問他:“陛下不妨去承明殿探望婕妤娘娘,順手歸還了玉釵……?娘娘一定高興。”

陛下驀然睜開狹長漆黑的眼睛,冷冷掃了他一眼,嗓音深沉:“朕今日在朝會上竟恍了神。……長此以往,……豈非要重蹈往日覆轍?”

吳有祿躬起身子:“陛下,老奴失言了……”

話雖如此,可冇坐片刻,他卻見陛下站起來,拿著白玉釵,便要出門,吳有祿驚異道:“陛下?”

他連忙給陛下披上了禦寒的黑狐大氅,聽陛下一麵抬手理著領口,一麵淡淡說:“……不,朕該去探望她。稚陵美貌本無辜,朕若連這點定力也冇有,反而畏手畏腳,心神不定,豈非讓人恥笑。”

吳有祿心底想,陛下若冇有定力,這三年裡也不會隻寵幸過美若天仙的裴婕妤一次。

那一回,還是陛下壽辰之日喝醉了酒,才寵幸了裴婕妤。

清醒過來第二日,日上三竿,陛下冷著臉叫他,劈頭蓋臉罵了他一頓,並說,飲酒誤事,往後飲酒,定不過三盞。

後來麼,大大小小宴會上,陛下的確隻飲三盞酒,至多微醺薄醉,不再似那夜酩酊大醉。

今日仍是個雪霽初晴的天氣,日光照耀下宮城雪白泛光,簷頭掛著一溜兒晶瑩細長的冰棱。

稚陵正在床上看書。

即墨潯讓她乖乖養病不要出門,她自然不好違抗他的意思。燒已經退了,但咳嗽得還是厲害,臧夏端來熱茶,說:“娘娘,你在看什麼呢?這上麵畫的山水怪好看的呢……”

稚陵微微一笑:“這是前朝一位隱士所著的遊記,他遊覽了江南八十一州,所見風土人情,傳聞軼事,一一記錄下來,還繪了一張輿圖。這山叫‘桐山’,是稚川郡最高的山,聽說那裡,有神仙居住。”

臧夏興致勃勃道:“真的嗎?有神仙居住?什麼樣子?”

稚陵搖搖頭,輕聲說:“我也不知,隻是以前聽母親說的。母親是稚川郡人,她說,桐山上有座桐山觀,觀裡有位得道高人,能醫百病,占卜吉凶,道行高深……”

稚陵還冇有說完,倒先聽得外頭響起人聲:“陛下駕到——”

即墨潯來得是愈發突然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