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極樂天中,八寶功德池泛起陣陣漣漪。
阿彌陀佛端坐千葉金蓮之上,眉間流露慈悲之色;
準提佛母手持七寶妙樹,十八臂法相莊嚴;
世尊則端坐九品蓮台,靜候來人。
忽見一道金光破開混沌,正是燃燈古佛與釋迦牟尼聯袂而來。
二人雙手合十,恭敬行禮:\"南無阿彌陀佛,南無準提佛母,南無正覺世尊。弟子拜見三位老師。\"
阿彌陀佛微微頷首,聲如洪鐘:\"善哉,釋迦牟尼。汝既願入我門下,可知拜師之禮?\"
釋迦牟尼肅然答道:\"弟子願行三跪九叩之禮,拜二位聖人為師,尊世尊為根本師。\"
準提佛母手中妙樹輕搖,灑落點點金輝:\"昔日多寶道人,今朝釋迦牟尼。汝可還記得碧遊宮中,通天教主授藝之恩?\"
釋迦牟尼神色不變,從容應答:\"前塵往事,如露如電。弟子今既歸佛門,當以菩提心為根本。\"
世尊聞言,眉間白毫放光:\"善哉!此言深得我佛門真諦。\"
阿彌陀佛抬手示意:\"既如此,可行拜師之禮。\"
釋迦牟尼整肅衣冠,恭敬下拜。
禮畢,釋迦牟尼雙手合十,靜候師授。
準提佛母十八臂法相莊嚴,每一手臂都結不同法印。
中央雙手展開《準提陀羅尼經》,經文字字大放光明:
\"唵 折隸 主隸 準提 娑婆訶\"
真言一出,極樂天中頓時顯現萬千佛國。
\"汝今為我弟子,當授根本法要。\"
準提佛母聲如清泉,\"一字含藏八萬四千法門,汝當好生參悟。\"
阿彌陀佛亦取出一卷金冊:\"此乃《無量壽經》真本,今授予汝。\"
阿彌陀佛手中金冊無風自動,現出四十八大願:
\"設我得佛,國中天人...\"
每誦一願,便有一朵金蓮綻放,蓮中皆現極樂勝景。
釋迦牟尼恭敬接過,頓覺掌心一沉。
這經卷看似輕薄,實則重若須彌:\"弟子定當精進修持,不負師恩。\"
世尊此時開口:\"三月後龍華會上,汝將承我衣缽。可有何疑問?\"
釋迦牟尼略一沉吟:\"敢問師尊,大小乘合一後,教義當以何者為綱?\"
阿彌陀佛與準提佛母相視一笑。
準提佛母道:\"大乘為體,小乘為用。猶如金蓮出水,不離淤泥而顯聖潔。\"
世尊補充:\"三乘本是一乘,隻因眾生根器不同,故有分彆。汝當善巧方便,普度眾生。\"
釋迦牟尼沉思片刻:\"敢問世尊,若遇大乘弟子質疑,當如何應對?\"
世尊輕笑,指尖拈起一朵金蓮:\"譬如這池中蓮華,有開有合。開者見佛性,合者修戒律,本是一體。\"
\"我今授汝'善巧方便智'。\"
說罷一指輕點,釋迦牟尼額前頓時浮現\"卍\"字金紋。
’‘汝當隨緣度化,不拘一格。\"
釋迦牟尼頓首:\"弟子明白了。猶如明月映千江,月本無分彆。\"
阿彌陀佛欣慰頷首,自蓮台取出一物。
此物一出,極樂天頓時大放光明:
\"九品功德金蓮,乃我西方立教根本。今日授汝,可鎮佛門氣運。\"
金蓮入手,釋迦牟尼頓覺三千世界儘在掌握。
蓮台每一品皆含無量功德:
上三品度菩薩
中三品度緣覺
下三品度聲聞
準提佛母折下七寶妙樹頂端嫩枝:\"此枝可化三千應身,助汝度化眾生。\"
釋迦牟尼再拜,忽然心有所感:\"弟子鬥膽,請三位師尊共賜法名。\"
三人相視而笑。
阿彌陀佛眉間白毫舒展,聲如大地回春:\"善哉!汝今請名,正合因果。汝當為'無上士',意為三界無有更勝者。\"
準提佛母道:\"既承大乘衣缽,再加'天人師'聖號。\"
世尊最後道:\"龍華會後,當稱'本師釋迦牟尼如來'。\"
極樂天內頓時梵音大作,齊誦新佛聖號。
八寶功德池中,原本分流的氣運長河終於合二為一。
世尊最後囑咐:\"龍華會上,汝當現圓滿相,為諸佛菩薩說法。好生準備去吧。\"
釋迦牟尼合十應諾:\"弟子謹遵師命。\"
再拜之後,方踏蓮台而去。
極樂天內,三聖相視而笑。阿彌陀佛歎道:\"此子根器,果然不凡。\"
準提佛母點頭:\"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世尊則望向混沌深處,意味深長地說道:\"佛門未來,儘繫於此。\"
大羅天中祥雲翻湧,三寶景陽宮的琉璃瓦在混沌青光中流轉著玄妙道紋。
三清分坐玉清、上清、太清三座蓮台,平日裡祥和的道韻此刻卻如繃緊的弓弦,壓抑得空氣都似要凝固。
太清老子拂塵重重掃過青玉案幾,案上竹簡無風自動,“啪嗒” 一聲斷作兩截。
其麵色鐵青,白眉下的眼眸似藏著怒火與不甘:“這世尊心機深沉,竟將貧道精心佈下的局全盤化解!”
話音未落,案幾上浮現出西方佛門氣運交融的虛影,釋迦牟尼頭頂的萬瓣金蓮在其中熠熠生輝。
“大兄這番算計,倒像是給他人做了嫁衣裳。”
通天教主斜倚蓮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如今可好,反倒成就了佛門大興。”
元始天尊手持玉如意輕輕叩擊蓮台,九色祥雲在他周身翻湧,
“通天!多寶道人原是你碧遊宮首徒,如今叛教事佛,你倒有臉在此說風涼話!\"
通天教主霍然起身,誅仙四劍的虛影在身後明滅:\"二兄莫非忘了,當年萬仙陣中...\"
老子無奈,眼見眾人又起爭執,無奈道:\"三清一體,如今又起爭執,成何體統!\"
“兩位師兄,看看如今這局麵,我等插手他教之事,落得滿盤皆輸!三界因果愈發糾纏不清,再這般下去,隻怕連自身道果都要受牽連!”
元始天尊玉如意迸發九色毫光,攪動得蓮台祥雲翻湧:“佛門雖合,變數尚存。就此收手,豈非前功儘棄?”
“好個變數!”
通天教主冷笑,
“倒要聽聽二師兄還有何妙策,莫不是又想重演今日鬨劇,再為他人作嫁衣裳?”
“你!”
元始天尊周身道韻轟然炸開,卻被老子揮袖阻攔。
通天教主霍然起身:\"貧道今日把話說明,往後道門諸事,當儘數交予太極道友處置。你我三人,還是潛心參悟混元大道為要。\"
\"天道昭昭...\"
老子長歎一聲,
\"自今日始,道門諸事儘付於太極道友,我等三人,還是潛心修煉,早日超脫。
通天教主聞言大笑,\"早該如此!\"
且說釋迦牟尼拜彆世尊與西方二聖,踏出極樂天時,身後佛光如海,梵音嫋嫋。
其足踏九品金蓮,祥雲托舉,緩緩而行。
極樂世界漸遠,眼前浮現的,卻是三千紅塵,眾生沉浮。
此次龍華法會,乃佛門大興之關鍵,亦是自身證道之機緣。
世尊臨行前那一句\"佛門未來,儘繫於此\",
意味深長,似有萬千因果纏繞其中。
正思索間,忽覺下方一座靈山氣機湧動,紫霞氤氳,似有緣法牽引。
釋迦牟尼心念一動,按下雲頭,落於山巔。
但見此山:
翠峰環抱如蓮台,白雲繚繞似袈裟。一泓清泉自崖間瀉下,水聲潺潺,如誦經梵音;幾株古鬆盤踞岩上,鬆針簌簌,似說法妙語。山間薄霧時聚時散,恍若諸天菩薩顯化;岩下野花時開時謝,恰似眾生輪迴更迭。
最妙是那山腰處一株千年菩提,枝乾虯勁如龍,葉片青翠似玉。
樹下一方青石平台,光滑如鏡,竟天然形成蓮花之狀。
石上苔痕斑駁,顯是久無人至,卻纖塵不染,彷彿專候有緣人。
釋迦牟尼見此景象,心中頓生無量歡喜。
那山風拂麵,帶著鬆脂清香;泉水叮咚,奏著天然佛樂。遠處雲海中,忽見七彩佛光隱現;近處草叢裡,時有白兔麋鹿駐足觀望。
\"善哉!此山暗合禪機,當為說法之地。\"
釋迦牟尼輕撫菩提樹乾,但覺樹皮紋理間竟隱隱浮現\"卍\"字祥紋。
其微微一笑,於蓮花石上結跏趺坐,頭頂自然現出七寶華蓋,周身放出無量光明。
\"既遇此淨土,當說七日妙法。\"
話音方落,整座靈山忽然寂靜。
風停雲駐,泉凝花合,連那飄落的鬆針都懸在半空。
唯有菩提樹葉沙沙作響,似在應和。
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時,釋迦牟尼已開始宣說《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金玉墜地,在山穀間迴盪不息。
說也奇怪,那泉水竟隨經文起伏,時而激越如\"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時而舒緩似\"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如此日升月落,轉眼七日將儘。
到第七日黃昏,釋迦牟尼正說到\"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此言一出,天降甘霖,地湧金蓮,山間生靈紛紛駐足聆聽。
飛鳥停枝,走獸伏地,就連那溪水也似凝滯,不敢驚擾這無上妙法。
\"嗡——\"
忽然,菩提樹上傳來一聲清越蟬鳴。
釋迦牟尼抬眸望去,見一金蟬伏於古鬆枝頭,六翅微顫,竟似聽得入神。
那蟬通體如琉璃,背生六翅,金光流轉,赫然是洪荒異種——六翅金蟬!
此物來曆非凡,正是世尊今日專門佈下的一著暗棋。
當年金靈聖母降服此蟲,贈與當時尚是聞道人的世尊前身。
聞道人以秘術使其褪去凶性,卻保留先天靈慧,收入座下,細心教導多年。
今日這金蟬現身,看似機緣巧合,實則是世尊早在龍華法會前就佈下的一著妙棋。
原來世尊早已算定釋迦牟尼歸途必經此山,更料到其必會被山中禪意所感而駐足說法。
特意安排金蟬在此聽經,正是要借釋迦牟尼之手,將其收入佛門。
蟬翼上流轉的金光中,暗藏著一縷極難察覺的因果線,直通極樂天深處。
世尊在八寶蓮台之上,正透過這縷因果,靜靜觀望著一切。
見釋迦牟尼果然被金蟬吸引,世尊嘴角微揚,手中念珠輕輕撥動,那金蟬頓時靈性更盛。
釋迦牟尼雖已證得菩提,卻終究未能看破這層層算計。
他隻見金蟬靈性天成,聞經悟道,實屬難得。
細看下其蟬翼上的金紋,竟暗合佛門\"卍\"字真言;
蟬鳴聲中,隱約可聞佛陀誦經之音。
慧眼一開,眸中金蓮微轉,已然看破此蟬根腳。
於是,釋迦牟尼指尖輕點,一道佛光冇入金蟬體內。
\"嗡——\"
金蟬渾身一震,六翅猛然張開,金光大盛。
金蟬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軌跡,最終落在釋迦牟尼掌心。
那乖巧模樣,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愛。
釋迦牟尼輕撫蟬背,一道純粹佛力注入金蟬體內。
刹那間,金蟬化作一金衣童子,跪地叩首。
\"弟子多謝佛祖點化!\"
釋迦牟尼凝神細觀眼前金蟬童子,隻見其周身佛光瑩潤,靈台清明如鏡。
此子根骨之佳,實乃他入佛門以來僅見——先天道體澄澈無瑕,慧根深種似菩提幼苗,更難得的是那份與生俱來的佛性,宛如明珠蒙塵,隻需稍加點撥便能大放光明。
佛目微啟間,釋迦已見其未來種種:或為羅漢鎮守山門,或成菩薩普度眾生,甚至有望證得佛陀果位。
這般資質,縱是當年截教萬仙來朝之時,也屬鳳毛麟角。
指尖佛光流轉,正欲為其摩頂受戒,忽然忽地心頭一顫,眼前浮現前世之景——
恍惚間,三十三重天外的光陰長河倒卷而來。
看見碧遊宮前紫氣東來,自己還是那個廣袖高冠的多寶道人;
看見丹崖之上,火靈俏生生立在那裡,捧著新煉的金丹喚他師尊;
看見.....
釋迦牟尼法相微震,蓮台周遭憑空綻開九品金蓮虛影。
其分明已斬去兩屍,此刻卻覺胸中有什麼在隱隱作痛。
原來成佛之後,有些因果終究難以儘斷。。
可惜封神一戰,天意如刀,火靈上榜,而他被迫入佛,再難相見……
念及此處,釋迦牟尼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黯然。
\"首徒之位……\"
釋迦牟尼沉默片刻,終是輕歎一聲,對金蟬童子道:\"你既得我點化,便入我門下,賜名‘金蟬子’,為吾二弟子。\"
金蟬子大喜,再拜道:\"弟子金蟬子,拜見師尊!\"
釋迦牟尼微微頷首,心中卻暗忖:\"首徒之位,便留給那縷未了的師徒緣吧……\"
極樂天內,世尊手中念珠突然大放光明。
望著靈山方向,輕聲自語:\"棋局已開,且看這一子,如何攪動三界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