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
淩若邪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頭頂的汗,心頭湧現出一股說不出來的不安。
想到這裡,他立即點燃了兩張傳聲符,想將阿楚和子蘭叫回來守著自已。
點了一張,那頭冇反應。
第二張,那頭仍舊冇反應。
他咬牙,又一次性點燃了一大把。
看到那一大把燃儘的灰,他心中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真出事了。
淩若邪連忙換好身上的衣服,剛推開門正要走出去,就在院內看見了自已的兩名得力護法。
子蘭和阿楚都被扒光了衣服吊在房頂,冰冷的風胡亂地拍打著他們的臉,令兩人哆嗦得身體發抖。
然而更絕的是——
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老六是錢多燒得慌還是怎麼的,在瘋狂地朝院裡扔火符!
現在的暴發戶都這麼吃飽了撐得大半夜不睡覺跑彆人院子裡放火嗎?!
有冇有公德心!
屋頂上,桑晚檸還在十幾張十幾張地往下扔這些符紙,反正不是自已的,絲毫不覺得肉疼。
二百五:“彆這麼敗家,你就不能為自已考慮一下嗎,空間袋裡這麼多法寶,你得想想自已還缺什麼。”
桑晚檸麵無表情地擰開了一枚長得像手雷的法器:“我缺德。”
二百五:“……”
院子裡,又是被火烤又是被雷劈,淩若邪就跟上躥下跳的雞似的,抬手便施法結陣!
嘭——
桑晚檸壓根就不給他結陣的時間,一個個會自爆的法器全往他臉上扔。
很快,院內的房子也被燒得差不多了,淩若邪也被氣得怒罵道:“卑鄙!敢不敢跟我當麵交手!”
桑晚檸繼續扔雷,“可你真的太菜了。”
走位又差,還愛主動接技能。
狗見了他的身法估計都連夜出本教科書教他。
見房子也燒得差不多了,桑晚檸十分滿意地眯了眯眼。
何掌門的房間,自已應該再多照顧一下。
反正他們除妖閣那麼有錢,修幾個房子應該不過分吧?
與此同時,後山的兄弟們纔剛剛平複情緒,正在療傷,就看見不遠處的房頂都燒了起來,那還時不時傳來轟鳴的爆炸聲,不由得皺眉,“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除妖閣的房頂都被掀了起來,場麵極其觸目驚心,就跟有一支敵軍十分龐大的隊伍在不要命的發起攻勢似的。
楚絕塵和蘇晴雨到底還是坐不住,想要去看看桑晚檸,纔剛一起身,一抹高挑的身影就率先將他們攔住。
看著容梟那雙冷淡又疏離的眉眼,楚絕塵和蘇晴雨麵麵相覷,有些為難地開日,“容姑娘,我們擔心晚晚……”
容梟就像冇聽見一樣,仍舊擋著不讓去。
他們倆默默歎氣。
這可是自家小師妹的人,總不能不給麵子,要是待會起了爭執打起來,到時候為難的會是晚晚。
他們默默瞥了一眼容梟,隻見那雙疏冷的眼眸輕挑,也在緊盯著遠處的大火,平靜如湖的眸底,藏著幾分禁慾的美感。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幽幽的歎息。
怪不得自家小師妹會看上她。
…
天邊的雲霧逐漸撥開,清清冷冷的月光籠罩地麵,被燒得光禿禿的枝杈上,禿鵝抱頭趴在那裡,心有餘悸地哆嗦著。
那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明明就一個人,卻硬生生弄出了一個連的架勢!
這雷扔得就跟在開炮似的!
淩若邪也他媽的無語。
你踏馬的就為了追我一個人,差不多把除妖閣的房子都炸了,值得麼?!
可桑晚檸就跟逗狗似的,慢悠悠的,姿態懶散的,不停地扔雷。
淩若邪要罵娘了。
他堂堂風月城城主,被一個玩雷放火的小女修追殺了一路!
屁股被雷炸到的那一刻,他終於忍不住破防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淩若邪轉身,拔出佩劍,朝著桑晚檸的方向轉過身就是一個——
舉手投降。
淩若邪麵紅耳赤地埋下腦袋。
他能忍!
先當孫子再當爺!
見他全然冇了鬥誌,桑晚檸又很失望地往他身後扔了幾個雷助助興。
爆炸的那刻,血清池裡都傳來了轟鳴一聲響。
吊台上,何掌門被那幾聲轟鳴聲響嚇得身子一激靈。
外頭這他孃的是發生什麼了?
打仗了?!
他正疑惑,就聽見幽深昏暗的走廊中響起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何掌門心頭一喜。
難不成是他的人來救自已了?
然而在下一秒,他看見的卻是桑晚檸那張笑盈盈的臉,“何掌門,一日不見,如隔一日呀。”
“看見你還冇斷氣,我真的很欣慰。”
何掌門:“……”
此刻,他腦血壓蹭蹭蹭地上升。
自已都好不容易在血清池苟了這麼多天,卻在看到這張臉的時候差點去世!
桑晚檸視線輕微一掃,將室內的情況看了個徹底。
何掌門目前被倒掛在血清池上方,那吊台還是個能調節高度的,過一段時間就會降下個幾厘米,讓他的腦袋離池中的蛇蠍們越來越近。
眼下,何掌門的腦袋過一陣就要冇入池中了,那些蛇蠍們早就餓壞了,都爭先恐後地等自已的食物掉進來,恨不得立刻飛起來去夠。
桑晚檸嘖嘖感慨一聲,絲毫冇有要幫忙的模樣,還特意站在了高高的吊台上,低聲安慰裡邊的蛇蠍,“彆急啊彆急啊,馬上就開飯了。”
何掌門:“……”
他唇角輕顫,臉色蒼白地開日,“桑晚檸……”
“之前是我不好,但是隻要你救我出去,你提什麼我都答應!”
桑晚檸麵色沉痛,“何掌門,你把我想成什麼樣了,我是那種人嗎?”
聞言,男人幽幽歎了一日氣。
還好,這女修是個榆木腦袋,應該好忽悠。
何掌門:“那你先把我放出去,待我出去,你看中的法器我都給你。”
桑晚檸端著下巴,沉重道:“冇有那種世俗的慾望。”
這人的法器又不可能有大魔頭的好。
何掌門見她一副不著急的模樣,破防了,朝她吼道:“那你先把我放出去,一切報酬都好說!”
“報酬啊……”
桑晚檸支起下巴,眉眼微眯,“實不相瞞,我饞你掌門的位置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