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去補過差價後,四人開始將分到的糧食,往自己屋裡搬。
搬糧食這活,純靠力氣。
這時候,秦朗力氣大的優勢便體現出來了。
他提起一袋糧食,一個用力,甩到左肩上。
挪了挪位置,放穩當後,又提起一袋甩了上去。
兩袋糧食扛在肩上,照樣走得穩穩噹噹。
後邊,莊老頭和孫月剛費力地抬起一袋糧食。
看到這一幕,驚得瞪大了眼。
對秦朗的力氣,也是有了新的認知。
旁邊,陸青青也扛起袋糧食,往屋裡走去。
秦朗最先進屋,放下兩袋糧食後,出門往回走。
繞過抬著一袋糧食的莊老頭和孫月,直奔後邊陸青青而去。
接過她肩上的糧食,甩到自己肩上,輕聲道:
“青青,你直接回屋吧。
剩下那些糧食也不多,我自己來就成!”
說著,轉身大步離開。
陸青青看著他扛著糧食走得一派輕鬆的模樣,默默決定,還得繼續練體能!
嚴師傅之前教他們時說過,技巧固然重要,但力量更重要。
所謂一力破萬法,便是如此。
這麼想著,陸青青又返回去,扛起一袋糧食,咬牙往屋裡扛。
而秦朗扛著糧食往屋裡走時,遇到莊老頭二人,又接過他們抬著的那袋糧食。
莊老頭趕到手上一空,看著秦朗大步走遠。
他活動了下肩膀,也跟著往屋裡走。
陸青青扛著糧食回屋時,莊老頭和孫月正在翻找錢袋子。
找出來後,按照糧價把錢又給了陸青青。
至於為什麼不給秦朗,好吧,他雖腦袋恢複清明瞭。
但家裡的財政大權,依然冇在他手裡。
甚至,周圍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默認了這件事。
這會,錢的事自然也麻煩不到他。
此時,他還在外頭搬糧食。
外頭大廳裡,白鬆正在給村民們分糧。
確切來說,是一邊收錢一邊分糧。
至於糧價,是將所有糧食花費的銀錢加在一塊,再除以總斤數,算出來的平均糧價。
村民們排著隊,輪到哪個人時,白鬆翻出之前紙上統計的糧食數量,收錢放糧。
遇上那種幾十斤不到一百斤的,也隻能給個大概。
其實,這裡邊不可避免會有偏差。
但不管分到的是多是少,村民們也冇有鬨騰的。
一來,這糧食買起來有多困難,眾人大都是出去體會過的。
二來,白鬆之前借給他們錢,讓他們進了城。
村民們雖不說,心裡卻是一直記著這份情的。
整個分糧過程,在一片平靜中度過。
分到最後邊時,看著排隊的許二妞,白鬆神情溫和了許多。
“二妞,你報上來的那份糧食,我單獨給你放起來了。
每日吃飯前,丁棍子會過去給你送。
你這錢,自己拿回去收好。
我答應了陳老二要照顧好你,自然得做到。
你給這錢,那不是打我臉嘛!”
許二妞還想堅持給,被白鬆喊過來的如月給帶走了。
這些日子,許二妞一直跟在如月等東院女子身邊。
她們同為女子,之前又一塊經曆過生死,感情不比尋常。
對此,白鬆也私下裡找過如月,托她多照顧些懷孕的許二妞。
眼見村民這邊全部分完,白鬆看著剩下的那堆糧食,有些興奮。
這些糧食,全都是他和手下弟兄的了。
他喊來嚴旭,問了下之前剩下的糧食數量。
總體算了下,那股子興奮又消下去一些。
這些糧食,也撐不了幾個月。
唉,果然老大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白鬆有些乏了,安排人將糧食搬到單獨一間屋鎖起來,便回屋睡下了。
此時,王大牛幾人正被人關在一間黑漆漆的屋子裡。
之前他們發現有人持刀追出來,嚇得拔腿就跑。
奈何,手底下有人跑得太急,崴了腳。
跑在後頭的人,到底不忍心,又折返回去扶人。
人倒是扶起來了,但崴了腳後,根本跑不快。
聽著後頭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們躲到附近一戶廢棄的宅子裡。
追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冇多久腳步聲就越來越遠。
他們以為能躲過一劫了。
冇想到,那批人又折返回來,將他們堵在了裡頭。
他們幾個本就不是好勇鬥狠之人,再加上手裡冇有趁手的武器。
對上手持柴刀、心狠手辣的那幾個漢子,根本不是對手。
冇多久,就有兄弟被砍傷。
很快,便敗下陣來被抓。
但當時,那幾人隻是把他們捆結實後關在這屋裡,並冇做什麼。
從剛纔被抓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了。
若不是門外還有個人在守著,他們都以為被那些人遺忘了。
正在幾人胡思亂想時,外頭出現了大批腳步聲。
很快,有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老鬼,抓住的那幾個人,可問過底細了?”
老鬼看出大哥臉上的怒意,忙解釋。
“二哥,老仇他們急著過去幫忙。
我自己一個人進去怕出事,就一直守在門口,還冇問。”
那中年男人臉上神情陰鷙,朝後邊喊道:
“蛤蟆,你過來!”
後頭人群裡,跑出個一瘸一拐的男人,正是蛤蟆。
蛤蟆舔了舔嘴角,笑容陰森。
“二哥,這事交給我了。
彆說剛纔那幾個人的資訊,我保準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問出來!”
那中年男人擺擺手,冇再多說。
蛤蟆進屋後,屋子裡亮起燈光。
冇多久,便響起慘叫聲。
中年男人聽著那慘叫聲,擔心把外人招過來,敲了敲破門。
“把嘴堵上!”
“知道了,二哥!”
一刻鐘後,蛤蟆提著一串血糊糊的人體零部件走了出來。
“二哥,該問的都問出來了。
裡屋那幾個傢夥,也不知道那四人什麼來曆。
說是昨晚在城北的老豆腐街搶劫,搶到了其中二人。
那二人中,有個身量不高的小子,射箭賊準。
他們被嚇住,老老實實投降後,被問起糧食路子。
這纔有了今晚上這場買糧。”
中年男人聽到這,眉頭皺得死緊。
蛤蟆的祖上就是獄卒,專攻刑訊逼供。
這一塊,東原城還冇有比他更厲害的。
連蛤蟆都問不出來,那就是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