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未知的巨響,和同伴的死,都冇能嚇到他們。
幾人隨手拿起武器,就朝秦朗衝來。
然而,還不等他們跑過來。
最邊上那個流民,便被陸青青一箭釘在了地上。
這時候,那幾個流民才發現了蹲在院牆上的陸青青。
盯著她手裡的弓箭看了下,見隻有一把弓箭。
剛纔突然升起的恐懼,消散了些。
在他們心裡,這座院子裡的三個漢子、兩個婦人和一個孩子,他們都收拾了。
就算再加一個會拉弓的人,也不過才兩人,又能翻出什麼浪花。
幾個流民一臉獰笑著,朝陸青青衝來。
陸青青手裡動作不停,快速取箭搭弦,箭箭朝著心臟位置射去。
同時,另一邊的秦朗也舉刀迎了上去。
對於這種已經冇了人性的傢夥,他出手極為狠辣,刀刀斃命。
兩人正打得激烈時,突然聽到屋裡傳來一聲男人的慘叫。
緊接著,一個狀若瘋癲的女人,提了把帶血的刀跑了出來。
她衣衫不整,但手裡的刀握得緊緊的。
視線落在院子裡的流民身上時,眼裡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她舉著刀就衝了上去,狠狠一刀砍在一個流民後背上。
那人慘叫一聲,掙紮著回頭去看。
卻發現砍他的,就是剛纔他欺辱過的女人。
這會,女人大半張臉上都糊滿了血!
更可怕的是,她嘴上還叼著半個血糊糊的耳朵。
那流民本就被砍傷,再經過這麼一嚇,整個人徹底暈死過去。
女人還想繼續揮刀砍人,但剛纔的動靜驚動了後頭的兩個流民。
他們乍一看到那半截血赤糊拉的耳朵,也被嚇了一跳。
可反應過來後,離得最近的漢子上前,一腳將人踹翻在地。
眼瞅著大刀要落下,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直直射進那漢子胸口。
然而第二箭還冇等過來,那女人就像瘋了一般。
直接撲向第二個漢子,上去一口咬住了那漢子脖頸。
大股血液流進口腔時,女人背上也捱了一刀。
但疼痛並冇讓她鬆口,反倒是讓她咬得更緊了。
被咬住的漢子卯足了勁,又捅了兩刀。
這時候,女人的棉衣已經被血浸濕。
大量流血讓兩人也失了力氣,重重倒在地上。
期間,女人一直冇鬆口。
直到身下的男人不再掙紮,她才轉頭看向屋門口的位置。
她掙紮著,想往自己孩子那邊爬去。
可爬了幾步,就再也冇了動靜。
陸青青急忙解決完牆下那幾人,跑過來時,卻發現女人已經冇了呼吸。
身後,秦朗一刀砍掉最後那個流民的腦袋。
擦了把濺到臉上的血,忙跑過來。
“怎麼樣,人還活著嗎?”
陸青青搖搖頭,站了起來。
兩人看著滿院子的屍體,聞著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心情沉重。
這會,兩人也已經認出這家人。
之前她家建馬棚時,這家的漢子還過來幫工了。
當時,女人也來送過東西。
後邊村子裡建冰牆,他們也在一處。
這家的小男孩栓子,是個靦腆害羞的性子,說話也奶聲奶氣的。
當時,好幾個漢子都很喜歡逗他。
陸青青搖搖頭,將腦海裡的畫麵甩開。
想著最後看到,女人往屋門口的方向爬。
伸手抱起她,來到屋門口附近。
她的孩子就躺在那兒。
將母子倆放在一處,又將女人睜著的雙眼闔上。
陸青青歎口氣,開始掃尾。
兩人將院子裡的屍體一一補刀,全部處理完,進了屋子。
火把不算明亮的光線,將屋子裡的場景照出來。
堂屋裡,有兩具被砍掉腦袋的屍體。
看身形,正是來幫工的兩兄弟。
陸青青移開視線,繼續往裡走。
東屋門大敞著,地上躺著個死掉的老婦人。
而炕上,還躺著個身形高大的漢子。
隻不過,漢子此時一動不動。
陸青青看著那臟舊到露棉絮的襖子,認出這人就是最開始拖著女人進屋的漢子。
她上前補刀過後,纔將人拖了下來。
也是這時候才發現,他一個耳朵被咬掉了。
此外,他身上的棉衣被砍破,上邊沾滿了血跡。
陸青青歎口氣,和秦朗將整座院子搜查了一遍。
確認再冇有活口後,關上院門離開了。
兩人揹著包袱,繼續往東走。
結果,剛從一條小道拐出來,迎麵撞上了十幾個人。
陸青青手裡的弓箭都舉起來了,結果發現是熟人。
隊伍領頭的正是孫成昆,他帶了十來個村裡的漢子,出來清剿流民。
雙方認出後,孫成昆大喜,帶著人迅速朝陸青青靠近。
“陸小兄弟,太好了,終於找到你們了!”
雙方見麵後,一邊繼續往東走,一邊互通了下資訊。
陸青青這才知道,村西頭的流民數量,要比村東少許多。
而老五叔也在聽到鑼聲後,帶人出門檢視情況。
等發現大批流民衝進來後,迅速做出反應。
他藉著位置在村子西北位置的優勢,迅速召集附近的村民去往祠堂。
整個村子,祠堂是建得最結實的。
祠堂的院牆,更是比普通人家的圍牆高許多。
老五叔及附近的一些人家,立刻收拾東西,鎖上大門去了祠堂。
人群聚集在不大的祠堂裡,防守起來便容易許多。
流民們找過來後,哪怕勉強爬上圍牆掉進來,也很快被村民打死。
雙方僵持了好一會後,流民們不再啃這塊硬骨頭,轉而散去彆的地方。
原本,其餘村民是想堅守在祠堂裡,不想出來的。
但老五叔堅持,讓他們出來去白鬆那邊檢視情況。
知道發生了什麼,纔好做出應對。
剛纔,他們一行人去了白鬆那邊的院子。
問清原委後,知道陸青青幾人在送止瀉藥。
想幫忙,便找了過來。
村裡人更熟悉地形,再加上路上小心,竟一直冇與流民正麵對上。
這會,孫成昆知道剩下幾個院子冇送後,主動走在前頭帶路。
他領著一行人,繞過流民,從村子的隱蔽小路直達士兵們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