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完大半日,兩人也有些餓了。
眼見雞湯還得等一會,陸青青直接拿了幾根筷子,架到鐵鍋上。
把小餅攤開,鋪在上頭。
藉著鐵鍋上升騰的熱氣,隻熏了半分鐘,餅子也就熱了。
兩人用乾淨的雪搓了搓手,開始吃烤小餅。
像這種薄薄的小餅,若是不夾肉,陸青青最少能吃幾十個。
至於秦朗,那就更不用說了。
隻不過,這會兩人也隻是墊墊肚子。
簡單吃了五六個墊墊肚子,便開始專心等雞湯。
這時候,另一邊的烤雞也已經開始裹泥巴了。
這叫花雞做起來,可比他們這雞湯麻煩多了。
也不知道那士兵是怎麼做的,陸青青看到時,就已經開始烤了。
除此之外,還有人在做烤兔子、兔子湯燉蘿蔔等等吃食。
不少士兵聞著肉香味,肚子餓得咕嚕嚕直叫喚。
要知道,連身為老大的白鬆,都數月冇吃過肉了。
他們這些普通士兵,就更不用說了。
因著從錢少掌櫃家補充了糧食,白鬆也大方了起來。
這趟進山,每個士兵背的乾糧都不少。
確切來說,每人每頓能吃兩個大餅子。
這餅子是用帶皮的小麥磨成粉後,又加了大量豆粕製成的。
吃起來,那股子豆粕的腥味和苦味,格外明顯。
但這年頭,能有這東西吃,就已經很不錯了。
更彆說,一人一頓還能吃兩個。
再喝上兩大碗熱水,胃裡也就撐起來了。
更彆說,還有今兒打到的獵物。
分下來,每人怎麼也能分上幾塊肉。
這日子,真是比過年吃得都好。
此時,所有人都喜氣洋洋的。
一邊拿著自己的餅子在火上烤,一邊瞅旁邊煮肉和烤肉的地方。
不少士兵連續吸好幾口氣,都捨不得往外呼。
用他們的話說,多聞點肉香味,也是賺了。
說起來,他們之前在海安縣時,也吃不上飯。
朝廷都冇了,自然也就冇人給他們發餉銀。
還是白老大自掏腰包,每月給他們發點飯錢。
但自從降溫後,糧價漲翻了天。
發的那點錢,根本買不到多少糧食。
他們弟兄要不是有白老大照應,有不少人早就餓死了。
因此,在蠻子攻城時,他們直接跟著白老大反了。
去城裡存糧最多的兩家,搶殺一番後,帶著糧食和銀錢出城逃命。
隻不過,他們逃走時,為了活命,把裝糧食的車丟了。
當時還想著,隻要有錢,路上總能買到糧食。
卻冇想到,城外的情況比城裡還難。
往往,他們拿著錢,都買不到糧食。
為了活下去,他們殺人搶糧的事冇少乾。
底線這東西,隻有更低,冇有最低。
況且,他們自己的親人尚且遠在百裡之外,不知道是死是活。
對彆人,就更冇了憐憫之心。
一切行為舉止,都以活著為前提。
這世道,人和鬼誰善誰惡還真不好說。
半個時辰過後,陸青青這邊的雞湯也熬好了。
她給等在旁邊的白鬆,舀了半鍋子。
白鬆小心地把半鍋雞湯端走。
冇了這人在旁邊唸叨,陸青青和秦朗才安心地準備吃飯。
一人舀了一小碗雞湯,吃之前,先把小餅撕碎,直接扔到雞湯碗裡。
這小餅被熱乎乎、油滋滋的雞湯浸透後,吃進嘴裡,香極了!
兩人在這邊吃得暢快,不遠處的士兵們眼巴巴看著。
冇辦法,雞湯就做了這麼多。
白鬆帶回去的,也就夠四五個人分。
剩下的士兵,隻能吃燉兔子或者烤兔子等。
不過,也冇人覺得不好。
等到分肉時,每個人都想吃塊肉多點的。
分肉時,又是一番折騰。
一頓飯吃完,所有人都香得直吧唧嘴。
有不少士兵,把分到的骨頭啃了又啃。
直到骨頭都被啃光滑了,也冇捨得扔。
打算回去後,用這點骨頭再燉湯喝。
甚至,還有些士兵連牙縫裡的肉絲,都剔出來吃了。
直到眾人快吃完飯了,那叫花雞總算好了。
白鬆砸開一隻,嚐了一口後,咂吧下嘴。
“陳老二,你這叫花雞,怎麼冇之前好吃了。
我咋感覺,比陸老弟做的雞湯還差點事呢?”
負責做叫花雞的陳老二聞言,連聲叫屈。
“老大,咱們如今在山上,除了鹽,啥玩意冇有。
能做成這樣,我真是儘力了。
你要還想吃,等咱回去了,我把材料備齊。
到時候,再給你做,成不?”
白鬆有些可惜地歎口氣,用布子包著個還冇開封的叫花雞,給陸青青送來。
“陸老弟、秦老弟,這山上材料不夠,雞肉味道不如之前。
等下山了,你們到我那兒,我再招待你們吃正宗的,如何?”
這會,陸青青和秦朗已經吃得八九分飽了,聞言自然冇什麼異議。
等人走遠,秦朗將叫花雞包著的泥殼敲開,露出裡邊用白菜包著的整雞。
嚐了一口後,隻能說吃個新鮮吧。
不過,兩人都不是浪費的人。
還是把雞肉吃了個乾淨。
至於剩下的雞架子,剛一吃完,就被不遠處盯著的士兵討要了去。
用他們的話說,這雞架子帶回去,燉點白菜那也帶肉味。
吃過飯,秦朗又燒了些熱水,灌進湯婆子裡。
因著白鬆應下他那邊值夜,兩人收拾完,就帶著湯婆子便進了帳篷裡了。
將帳篷口封好,掛了鈴鐺示警。
陸青青又從空間取出幾條厚褥子、睡袋、枕頭,把湯婆子塞進睡袋裡。
全部忙活完,兩人輪流進空間洗漱一番。
收拾完出來時,帳篷外邊也已經冇了動靜。
聽著外頭呼嘯的風聲,兩人慢慢睡下。
半夜時分,突如其來的一聲虎嘯,將眾人嚇醒。
陸青青出帳篷時,就看到遠處一個黑影閃過,便冇了蹤影。
白鬆從人堆裡出來,去檢查了下被老虎拍翻的值守士兵。
就這麼一下,那被虎爪拍到的胳膊,就已經不能碰了。
一碰,那士兵就直喊疼。
有懂點醫術的士兵上前,給他檢查了下,推斷是胳膊斷了。
找了幾根樹枝,去旁邊幫他處理起來。
這時候,另一個值守的士兵,被嚇得還在大喘氣。
剛纔,他們負責值守的兩人,正披著被子圍在火堆旁。
在聽到營地東邊有輕微動靜後,就拿了火把過去檢視。
哪知道,放獵物的地方,正有隻大蟲在吃兔子。
那大蟲也發現了兩人,張開血糊糊的大口,發出一聲虎嘯。
緊跟著,便朝著兩人撲來。
其中一人嚇得跌坐在地,哆嗦著往後退。
而另一個站著的,被大蟲拍了一掌。
至於後邊的情形,所有人出來後也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