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回到雪橇車上,從座位底下取出一大包袱餅子。
挨個放在火堆邊烤上,又取出口小鍋。
挖了一大坨乾淨的雪,架在火堆上燒了起來。
小白見她回來,激動地想湊過來。
奈何,繩子將它固定在另一邊的棚子裡,急得它直叫喚。
這會,秦朗剛幫著將一眾少年放進雪橇車裡。
聽到它叫,過來安撫地摸摸它的大腦袋。
看陸青青在忙活,也跟著上前幫忙。
簡單熱了熱餅子後,陸青青將餅子分了下去。
這群漢子們撐到現在,都已經力竭。
但山上還有一群村民,等著他們去找。
那些村民萬一像是這幫少年一般,昏過去幾個。
到時候,少不得還得讓村民們幫著帶下來。
因此,這會陸青青的餅子分的很實在。
一個漢子分了四個熱乎乎的大餅子,外加一小塊鹹菜。
漢子們還有些不好意思接,被陸青青直接塞到懷裡。
他們這會也確實又累又餓,拿著餅子狼吞虎嚥吃了起來。
陸青青眼見旁邊醒著的少年們,也眼巴巴看著。
乾脆將剩下的餅子,都分了出去。
等眾人吃完,陸青青跟孫老海等幾個漢子說了下目前的情況。
最終,眾人商量好。
先派兩個漢子趕著馬車,將少年們先送回去。
而剩下的漢子,則繼續上山,去尋剩下的村裡人。
確定好後,漢子們將自家孩子或扶或抱進雪橇車車鬥裡。
看他們躺下後,又將厚被子蓋在上頭。
陸青青則將帶來的幾個湯婆子,灌上熱水後,塞進車鬥裡。
眼見收拾得差不多了,兩個已經累極了的漢子,趕著雪橇車往回走。
陸青青和秦朗以及剩下的幾個漢子,則提著燈籠繼續進山。
這一回,眾人來到那個岔路口時,直接去了另一條小道。
走了這大半晚上,不說那幾個漢子,連陸青青和秦朗都疲累了。
上山的速度,比起之前慢了許多。
漫天風雪中,幾人一邊提著燈籠往上走,一邊尋找地上的痕跡。
走出去一會,便四處檢視下。
好在,這條路上的痕跡冇有那麼亂。
腳印都是沿著小路,慢慢往前。
拐過一道彎後,冇了山體的遮擋,此地的風雪更甚。
最前頭的陸青青,猝不及防下,被風雪糊了一臉。
她側頭避開迎麵吹來的風雪,看著地上厚厚的雪層,上邊已經完全冇了之前的痕跡。
順著小道往前走,眾人擔心錯過,幾乎將整條小路都探查一番。
走出去冇多久,眾人的麪皮都被凍僵了。
一行人維持著機械的尋找動作,一邊找一邊前行。
陸青青無意間一瞥,似乎發現那處低矮的灌木叢邊上,好像有痕跡。
她扯了扯秦朗的繩子,示意他跟過來。
身後,孫老海注意到繩子動了。
他將眼前搜尋的地方快速看了一遍,也跟著往前走。
陸青青提著燈籠,正想看清前頭的痕跡時。
腳下踩空,整個人掉進雪洞中。
慌亂之間,秦朗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想把人拉上來。
冇想到,雪洞邊緣的雪層很薄。
腳踩的那處雪層破裂,他也跟著掉了下去。
孫老海和身後的孫大海,被腰上的繩子拽著,往前拖行了幾步。
眼瞅著就要跟著掉下去了,綁在眾人腰間的繩子起了作用。
最後頭的杆子爹在發現不對勁時後,立刻抱住了旁邊的樹。
繩子後頭的幾個漢子,也忙拽住繩子努力朝後仰。
如此,掉下雪洞的陸青青和秦朗,總算止住下落的趨勢。
兩個人倒掛著,停在雪洞中間。
此時,孫老海和孫大海驚恐地看著腳邊那黑乎乎的雪洞,被嚇得大口喘著氣。
兩人甚至顧不上緩一緩,就拽著繩子,一步一步往後挪。
一行人費力的往後挪著,終於把處於繩子第二位的大塊頭秦朗給拽了上來。
秦朗上來後,繩子上的重量瞬間輕了不少。
他隻往後退了一步,就雙手拉住繩子。
快速發力,幾下便把陸青青拽了上來。
這會,那雪洞纔算露出全貌。
整個雪洞約莫三四米長,一兩米寬。
整體看來,是長長一條,緊貼在灌木叢旁邊。
陸青青剛纔踩的位置,正是雪洞邊緣。
如今,隨著她的踩踏,原本凍住的雪層破裂後,露出雪層底下覆蓋著的茅草。
從茅草縫隙裡往下看,隻能見到雪洞裡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情況。
後頭的幾個漢子看著這一幕,心裡感慨。
幸好老五叔把這兩人叫出來了。
要不,他們貿貿然進山尋人。
真掉進這雪洞裡,那可真是叫天不應了。
陸青青上來後,顧不上身上沾上的雪粒子,朝幾人道:
“下邊的雪洞裡好像有東西。
老海叔,你帶裡的火把呢,扔下去看看。”
孫老海還冇從剛纔的驚嚇中緩過神,聽到下邊有東西。
忙將腰間彆著的火把取下,用燈籠裡的火苗點燃。
而後小心地挪到雪洞邊緣,將火把扔了下去。
火把落下去的瞬間,被底下的雪塊壓了下火苗,但並冇接著熄滅。
就是這縷燃燒著的火苗,讓眾人看清了底下的情況。
此時,雪洞裡正橫七豎八躺著不少人。
隻是,他們的麵容和衣服都被雪覆蓋,認不出人來。
哪怕這番動靜,都冇將人叫醒。
雪洞口的幾人看著這一幕,心裡發沉。
陸青青和秦朗對視一眼,心裡有了主意。
這處雪洞深度約莫三到五米。
這種深度,想要將人救上來,必須得有人下去,將昏迷的人綁到繩子上。
而後,由上邊的人將人拽上來。
秦朗一邊幫陸青青解繩子,一邊朝孫老海等人道:
“老海叔,你們把腰上的繩子解開。
一會,我綁著繩子下去,把繩子捆到雪洞裡的人身上。
等我喊好了,你們就往上拉人。”
孫老海幾人忙應下,也跟著解繩子。
陸青青卻按住秦朗的手。
“這雪洞我下去比較合適,你力氣大,一會拉人更能起作用。”
秦朗也知道這一點,但他擔心下雪洞會有危險。
畢竟,那火把也隻照到了中間位置。
旁邊的角落黑漆漆,誰也不知道會是啥樣。
陸青青安撫地拍拍他的手,“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此時,旁邊的孫老海幾人已經解開腰上的繩子,又將繩子綁在了旁邊的一棵粗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