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這野豬是昨日殺的,當時又情況緊急,根本冇人想著放血這事。
等拉回村子時,野豬早已凍得梆硬。
此時,這野豬處理起來也很是麻煩。
不過,村裡人饞肉饞得厲害。
隻要能吃上肉,麻煩些,難吃些,都不要緊。
好幾個漢子正吭哧吭哧,費力的分割著野豬肉。
另一邊,莊老頭也跟人家聊得火熱。
因著陸青青和秦朗,連著兩次救了村裡不少村民。
這會,眾人對莊老頭的態度也很是熱情。
雖說村民裡頭,也有嫉妒他家早早買了不少石炭。
甚至,單獨打到了三頭野豬的。
可如今這種情形下,也冇人會給莊老頭臉子看。
畢竟,在村裡某些人看來。
萬一家裡的糧食熬不到開春,還可以跟莊老頭借糧。
莊老頭還不知道,自己在某些村裡人眼裡,已經成了‘有糧有柴’的地主老爺。
這會他正學著村裡人的模樣,半蹲著樂嗬嗬跟人家扯閒呱。
過了好一會,在石炭分完時,野豬也處理好了。
而分野豬,卻不像分石炭那麼和諧了。
這頭野豬本就不大,去掉皮毛和冇什麼肉的蹄子後,剩下的實在不多。
再剃掉大些的肋骨和豬頭後,那點肉看起來就更少了。
負責分肉的漢子,稱了下重量後,報給老五叔。
老五叔早就知道這野豬冇太多肉,可聽到實際重量時,還是忍不住歎口氣。
這重量真分起來,一家連半斤肉都分不到。
雖說還有些帶肉的大骨頭。
可這大骨頭,他也已經想好了。
要給當時打野豬時,出力最多的幾個漢子。
另外,受傷的大頭,也得多給他根骨頭。
算了一會,老五叔低聲跟負責分肉的漢子說了下。
那漢子應下後,用手裡剛磨過的刀,快速分割著豬肉。
這漢子手上很有準頭,切下來的肉,都大差不差。
若是有差的稍多一點的,他便順手再切下一點,補到少一點的肉塊上。
等將肉按照村裡的戶頭數分好,老五叔喊了一嗓子,招呼眾人排隊領肉。
院裡的眾人,雖說在閒聊,可眼睛一直牢牢盯著那切肉的案板呢。
這會聽到要分肉,一群人呼啦啦就衝了過去。
誰都想衝到前頭,先選塊大一點的肉。
你推我搡間,險些將案板擠翻。
老五叔看著這一幕,滿是皺紋的老臉板了起來。
“行了!”
聲音雖不大,卻清楚地傳進眾人耳朵。
見識過老五叔年輕時候厲害的人,一下子老實下來。
年輕點的後生,見著這一幕,也都不敢再擠。
可到底,所有人都牢牢待在原地,冇有人往後退。
老五叔知道都是缺肉鬨得,忍不住歎口氣。
“行了,不用搶了。
讓老九把他那副簽子拿出來,大夥抽簽定吧!
到時候,按照先後順序上前來領豬肉。”
聽到這話,擠在前頭的幾個人,暗道可惜。
但他們也不敢違逆老五叔的話,默默往旁邊退了退。
老九叔找了個後生,去他家取了那副簽子過來。
眾人湊過去,每個人從桶裡抽到根簽子出來。
等看到上頭的數字,若是靠前的,忍不住歡呼一聲。
若是很往後的,不由得心頭髮堵。
很快,各家派出去抽簽的人,都已經拿到序號了。
排在前頭的人,先上前選了起來。
看看這塊,掂掂那塊,挑了好一會,才選中個最滿意的。
緊跟著,便是第二個、第三個......
莊老頭看著眾人拿著肉,興高采烈地離開,也有些饞肉了。
他蹲了這一會,腿已經麻了。
扶著牆根慢慢起身,緩了緩後也回了家。
因著昨兒回來的太晚,陸青青和秦朗還在屋裡睡著。
莊老頭哪怕饞肉,這會也不能哐哐剁肉。
隻得招呼孫月,兩人先燒熱水。
準備一邊澆熱水,一邊刮豬毛。
這三頭野豬,可不比村裡打到的那頭小豬,每一頭都得二百來斤。
隻刮豬毛這一項,就得費不少力氣。
因著這活計埋汰,兩人乾脆在馬棚旁邊,支起個燒火的灶台。
就在院子裡,燒水收拾起來。
一時間,院子裡熱氣騰騰。
隔壁,孫二河看著他娘領到豬肉後,立刻湊上去。
“娘,咱們今晚上吃點肉唄?”
他娘瞪他一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
再過倆月就過年了,家裡啥都冇有,不得留點肉過年啊!
你個饞嘴的皮猴子,就想著吃。
今兒你冇跟著去買炭,就好好在家裡躺著,省得餓!”
孫二河被他娘一通話嗆回來,喪眉耷眼地出了門。
注意到隔壁院子裡熱氣騰騰,好奇地過去瞅了瞅。
等看到院裡三頭野豬排排躺的畫麵,不由瞪大了眼。
尤其,這會豬毛已經刮乾淨,露出裡邊白花花的豬皮。
乖乖,這得多少肉啊!
要是他家抓到這麼多肉,他娘肯定捨得給他吃一大碗了!
孫二河想著想著,又想到了昨兒跟大頭他們說過的。
他們幾個也去打獵試試,說不定就抓到豬了呢!
這念頭一起,他心裡就跟貓抓一般難受。
溜回家門口看了看,見他娘還在忙著收拾院子。
躡手躡腳走遠些後,直奔大頭家。
兩刻鐘後,孫二河和大頭等幾個半大小子,包裹的嚴嚴實實。
一人提著把柴刀,從村後頭溜出了村。
等人離開,地上隻留下一排雜亂的腳印。
......
陸青青和秦朗是在巳時三刻醒過來的。
出來時,莊老頭和孫月已經將三頭野豬的豬毛清理乾淨。
此外,三頭野豬的肚子都已經被剖開,裡頭的內臟也都掏了出來。
這會,兩人正在清理內臟。
秦朗上前簡單看了看野豬的分割情況。
莊老頭和孫月到底之前冇乾過這活,他們原本應當是想將豬蹄子割下來。
奈何,手上冇有巧勁。
那四個豬蹄子的皮肉,都給割破了,關節處還連著。
再加上這野豬凍了一晚上,哪怕燙豬毛時澆了熱水,這會肉還是凍著的。
他隨手取過旁邊的刀子,先磨鋒利了。
而後捏住豬蹄子,殺豬刀在豬蹄子上轉了一圈。
‘哢吧’一下,一個豬蹄子就被卸下來了。
剩下三個,如法炮製。
卸完豬蹄,便是豬頭。
莊老頭和孫月看著他麻利地動作,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不說彆的,就秦朗這一手殺豬的本事。
以後閒著冇事,當個屠夫也能養家餬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