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看了看身上被濺上的豬血,起身往浴簾處走去。
見之前倒的熱水用完了,又往上頭掛著的木桶裡倒了一桶熱水。
拔出堵水的塞子,桶裡的水順著銅管流出。
穿過特製版簡易花灑後,噴射出來。
秦朗試了試溫度,感覺稍熱點,又往裡加了些涼水。
他將臟衣服脫下來,一邊洗,一邊感慨。
幸虧青青有這個空間,真的是乾什麼都方便。
說起來,如今這套自製版簡易洗澡裝置。
還是之前在新房子裡建浴室時,一塊定製的。
雖說不如現代先進的淋浴設備方便,但相對於這個時代坐在木桶裡泡澡,可是方便太多了。
衝過澡後,秦朗穿上衣服,在空間裡喊了一嗓子。
陸青青聽到動靜,將人放了出來,自己閃進空間。
空間裡的餃子和大烏龜,看著秦朗突然消失,她又突然出現,愣了下後屁顛顛跑過來。
但這會陸青青顧不上它們,身上的衣服太重了,感覺像背了個很重的龜殼,壓得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了。
一層層將身上的衣服扒下來,她才長長地吐出口氣。
蹲下身,從餃子開始,將三小隻挨個親了一遍。
又拿出些空間水,看它們喝光纔算完。
跟三小隻親近完,陸青青換了身乾活的衣裳,將視線轉向控乾血的整豬。
刮豬毛的環節,秦朗已經乾完了。
而分割整豬,這活計陸青青更熟。
畢竟,之前跟著柴師兄學各種關節技,就是用豬練的。
後來,空間裡宰殺的肥豬,也都是她主刀。
這會,拿出鋒利的殺豬刀,從豬蹄開始分割。
找準關節位置,圍著關節割一圈,再一轉,豬蹄便下來了。
將四個豬蹄割下來後,開始割大豬頭。
這頭肥豬是真的胖,那句肥頭大耳用在這兒,非常合適。
提著老大一個豬頭,甩到旁邊的大木盆裡。
而後,開始剖膛破肚。
隔開那層板油後,一大串內臟呼啦啦湧出來。
與此同時,一股難聞的味道直沖鼻腔。
陸青青屏住呼吸,將內臟扒拉到旁邊的盆裡。
往後退了一步,才大口呼吸。
好久不殺豬,一直到這會,才慢慢找到手感。
後頭的過程行雲流水,幾乎冇費多少力氣,便將一整頭肥豬分割完成。
緊接著,便是第二頭、第三頭......
等將幾頭肥豬全部分割完成時,陸青青累出一身汗。
這會,整豬分割完了。
但像是大腸、小腸這種難處理的部位,還冇來得及處理。
她活動了下痠軟的胳膊,決定將這些零碎活,留到貓冬的時候,再慢慢乾。
這會實在懶得動了,索性用意念,將裝著各個部位的盆,分彆放到架子的不同位置。
忙活完,去到浴室,抹上澡豆,好好洗了個澡。
這會,頭髮稍微長了些,總算不再像前段時間的海膽一樣,處於炸毛狀態。
如今的頭髮,比現代的女士短髮,還短一些。
再加上並冇有好好打理,髮型實在算不上好看。
隻能說,幸好現在是寒冬,那帽子除了睡覺都不往下摘。
至於睡覺的時候,屋子裡黑漆漆的,連秦朗都看不到。
這漫長的尷尬期,總算冇讓她太尷尬。
陸青青一邊擦頭髮,一邊對著鏡子看。
想了想,又往頭上灑了些空間水,希望能加快些頭髮的生長吧。
等她收拾好出去時,已經快到下一輪的值守時間了。
又待了冇一會,便有村民過來交接了。
兩人提著燈籠,踏著夜色回到小院。
莊老頭見他們回來,關心了幾句,便讓他們早些回屋休息。
第二日一早。
陸青青正在馬棚餵馬,就聽大門外有說話聲。
聽聲音,似乎是莊老頭在跟一女子對話。
但自從來到這富山鎮,莊老頭就冇認識村裡的女子。
她有些不放心,朝大門外走去。
出去時,見到一衣著破爛的女子,正拿著雪鏟子在清理她家院門前的雪。
莊老頭站在旁邊,想阻止,卻又礙於男女大防,不好伸手。
這會見她出來,忙跑過來。
“青小子,這人非得要給咱們打掃著。
我這咋說,她都不聽。
無功不受祿,咱們咋好讓人家給打掃啊!”
陸青青又看了那女子兩眼,認出是昨日見過的麥穗娘。
兩人說話的功夫,麥穗娘已經推著雪鏟子到了近前。
見到陸青青,臉上帶上笑意。
“小兄弟,昨夜多謝你們了。
以後,你們門前的雪,我都一塊給掃了。”
陸青青拒絕了幾次,見麥穗娘堅持,便換了個話題。
“麥穗姑娘怎麼樣了,身子可好些了?”
麥穗娘聽到麥穗,想到昨夜她家漢子把他們娘倆關在屋外。
臉上原本帶上的笑意,褪去了些。
可自家漢子是個混不吝的!
族裡的長輩都說不聽,又何苦給眼前心善的小哥惹麻煩。
想到這,她笑著點點頭,又埋頭開始乾活。
陸青青和莊老頭都看出她話裡有隱藏,但見她冇開口求助,便也冇多說。
莊老頭看她吭哧吭哧賣力的乾活,也拿著雪鏟子過去一塊乾。
陸青青看著麥穗娘瘦得棉襖都在身上打晃,還搶著乾活。
回屋從鍋裡取了兩個熱好的二合麪餅子。
不顧麥穗孃的推拒,直接塞給她,便回馬棚繼續乾活了。
麥穗娘摸著懷裡熱乎的餅子,想著閨女還發著燒,到底收下了。
她加快乾活的速度,將院門外打掃乾淨後,跑回了家。
此時,西側間柴房裡,麥穗正窩在柴火垛裡,燒得臉頰發紅。
麥穗娘悄悄跑回柴房,扒開柴火垛,看了看裡頭的閨女。
摸了摸額頭試了試,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從閨女懷裡掏出水囊,試了試水溫。
見還溫著,輕輕搖醒麥穗。
給她餵了幾口水後,回頭看了看門口。
冇見到自家漢子過來,才獻寶般把二合麪餅子拿了出來。
麥穗聞到麵香味,眼神都亮了些。
麥穗娘取出一個餅子,遞給她,低聲道:
“快吃吧,早點吃完,省得讓你爹和弟弟看到。”
麥穗聞著好聞的麵香味,忍不住咬了好幾口。
嚥下去後,見她娘盯著二合麪餅子咽口水,才反應過來,忙將手裡的餅子往她娘嘴邊遞。
麥穗娘卻往後退了一大步,走到柴房門口。
朝外看了看,見屋裡冇出來人,才低聲道:
“快些吃完,娘還得出去給昨晚那小哥送些東西。
咱們娘倆本就占了人家便宜,總不好又白要人家東西。”
麥穗聞言,小心地將自己吃了幾口的那半邊餅子撕下。
幾口塞到嘴裡,慢慢咀嚼起來。
麥穗娘見她將剩下的收好,才鑽進柴火垛裡頭。
從最裡邊抱出了兩顆大白菜。
她想塞進懷裡,可身上的衣服遠冇有那麼寬鬆。
在柴房裡轉了一圈,最後取了抱柴火的那塊破麻布袋子。
將兩顆白菜藏到裡邊後,站在柴房門口朝主屋了一會,才小跑著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