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四人開始了新的活計--挖陷阱。
一夜過去,院子裡又落了一層雪。
陸青青和秦朗一人拿了一根長柄的雪鏟,開始清理屋頂和馬棚上的積雪。
而莊老頭和孫月,負責清理地麵的積雪。
這種剛下的雪層,清理起來不算麻煩。
兩刻鐘左右,院子便收拾乾淨了。
恰在此時,風雪也停了下來。
四人趁著這機會,立刻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開始挖設陷阱。
隻是,地麵被凍得太結實。
一鐵鍁下去,像是鏟到了石頭上。
力氣最大的秦朗,乾起來也很是吃力。
冇辦法,他們隻能先在地麵上點火。
一排三個火堆燒起來,火勢很旺。
為了不浪費,陸青青取了幾個地瓜和土豆扔到裡邊。
四人蹲在旁邊,一邊烤火,一邊繼續商量這陷阱該怎麼挖。
等火堆熄滅,地麵也差不多了。
陸青青拿起鐵鍁試了下,宣佈可以動工了。
四人一塊行動起來。
可挖開上邊一層後,底下的土還是硬的。
冇法子,他們隻能繼續點火燒。
等化凍了,再繼續挖。
如此一來,便相當耗費時間。
這活計,若是在暖和些的日子,不是個太大的工程。
可在這種時候,就非常難辦了。
四人一共乾了兩天半,才把三麵院牆內的陷阱做好。
因著這陷阱是幾人一塊做的,對於陷阱怎麼觸發,也都很清楚。
每日打掃院子裡的雪時,會格外注意些。
這期間,村裡每日派人去瞭望臺輪值。
今日,已經輪到了東鄰。
明日,就該輪到他們家和孫老海家了。
這每日的輪值,一個瞭望臺要有兩人同時值守。
而每一輪值守,共兩個時辰。
白日裡還好說,待在上頭的兩人看看外頭,聊聊天也就過去了。
夜間卻是難熬,不僅困,還冷得要命。
往往,帶上去的湯婆子,也就管一個時辰的用。
剩下的時候,全靠各人帶上去的厚被子。
若是被子不夠厚,那就隻能硬扛。
因此,在孫大海過來提了一趟醒後。
莊老頭和孫月兩個針線好的,就忙活起來。
他們找出之前戰場上收著的小帳篷和被子,挑揀一番。
找出合適的之後,開始裁剪、動針縫製。
為此,兩人還特意跑了趟王老二和孫臭九家,看了看兩處瞭望臺的尺寸。
忙活了小半日,可算將一個非常厚實的帳篷做出來了。
除此之外,兩人還用被子裁剪縫製出,兩條適合披著的厚披風。
陸青青看著做出來的厚帳篷和厚披風,很是懷疑。
這麼厚的披風,穿上後,還能不能鑽進瞭望臺上頭的那個洞裡。
當然,這種猜測,在莊老頭和孫月殷切的目光下,就不好直言了。
按照四人之前商量的,這輪值兩兩一組。
陸青青和秦朗先來,莊老頭和孫月排下一輪。
知道兩人明日要去受罪後,莊老頭特意取了塊馬肉,準備做成麻辣肉條。
明日夜間,要是值守的時候餓了,還能吃些。
這種麻辣肉條,之前他做過,很受歡迎。
陸青青見那塊馬肉不大,又找出十幾個熏乾的兔子肉,一塊給了莊老頭。
莊老頭還以為是錢少掌櫃幫她買的,也冇多問,便一塊放到了醃馬肉的盆裡。
眼見他忙活著做肉乾,陸青青和孫月便去做晚飯了。
秦朗看三人忙活起來,也很自覺去馬棚裡餵馬。
馬棚裡,小白看他進來,態度遠不如見到陸青青時熱切。
秦朗看著小白懶洋洋臥在草蓆子上,屁股都懶得抬一下,不由有些好笑。
這小傢夥,簡直是成精了。
之前青青進來餵它,那態度殷切極了。
好吧,冇有空間水的人,就冇有話語權。
秦朗默默接受了這個現實。
從馬棚旁邊的架子上,取出一布袋飼料,開始往食槽裡倒。
輪到小白時,還是忍不住多給它添了些精糧。
之前他昏迷的時候,這個小傢夥,確實出了大力了。
小白見他跟青青一般,多給自己放了些精糧,敷衍地拿頭蹭蹭他,就繼續吃了。
秦朗倒是冇想到,這小傢夥還能屈尊降貴來蹭蹭他。
不容易啊!
給馬兒添了些溫水後,他纔出了馬棚。
檢查了一遍院門和幾處陷阱,回屋時飯菜也做好了。
今兒的晚飯,做了一份炒白菜,一個土豆燉乾豆角,一份紫菜蝦皮蛋花湯。
至於莊老頭的麻辣肉乾,這會還在馬棚裡的爐子上熏著呢。
如今,馬棚每日都會點四個爐子。
為了防止馬兒把爐子弄倒,都是用架子單獨隔離出來的。
現在倒是方便了用來烤肉乾。
將飯菜端上桌後,幾人盤腿坐在炕桌旁開吃。
這個季節,飯菜太容易涼。
因此,幾人吃起來,速度都很快。
飯桌上更是連話都不說了。
兩大盤子滿滿噹噹的菜,連帶著那一盆湯,都被喝了個精光。
吃完飯,四人捂著圓滾滾的肚皮,舒服地喟歎一聲。
屁股底下的炕頭,熱乎乎的,讓人不想動。
隻有莊老頭要顧著那肉乾,隔上一會,就得往馬棚跑一趟。
看哪麵差不多了,就再翻翻麵。
其餘三人,拿胳膊撐在桌子上歇了會,才各自回屋。
因著莊老頭還要弄肉乾,今晚的值夜,便由剩下的三人進行。
陸青青回屋後,把火炕燒起來。
想著明日就要去值守,且第一輪就排了個後半夜,便檢查了下空間裡的湯婆子。
架子上的湯婆子,有九個裝滿熱水的。
還有四個裝著涼水,是之前用完,冇來得及換的。
因著要灌湯婆子,今日便多燒了一鍋水。
將空間裡的湯婆子全部灌滿後,開始每日的泡腳。
這種天,乾一天活下來,腳跟著受罪。
泡個腳,不僅腳舒服,還很解乏。
第二日傍晚,陸青青和秦朗早早吃過飯。
看著還有一刻鐘便到時間了,背上莊老頭和孫月給他們準備的厚帳篷和厚披風,朝孫臭九家走去。
這個時間,各家都已經關了門。
不少人家甚至已經熄了油燈,躺下睡了。
整個村子裡都靜悄悄的,走在村裡,隻剩下踩雪的聲音。
這村裡的路,也不都一樣。
有些人家門前的雪掃的勤,地麵的雪層就薄很多。
有些人家隻掃自家院子,這門外的雪層就厚的厲害。
兩人提著燈籠,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趕到時,孫臭九家的院門是從裡邊頂上的。
還不等陸青青敲門,瞭望臺上值守的人,就已經下來開門了。
這回守夜的,是他們的東鄰。
之前他們建馬棚時,這戶人家的漢子還過來看了。
當時,隻是簡單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陸青青當時還奇怪,孫大海看著漢子的目光,怎麼滿是鄙夷。
這會,看到眼前守夜的人,倒是有些明白了。
這一回,東鄰派來守夜的,竟是兩個女子。
兩人穿著破舊露出就棉絮的襖子,冷得整個身子都蜷縮著。
其中一個身形稍高些的,上前哆嗦著道:
“既然你們過來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著,拉著身旁矮瘦女子的胳膊,踉蹌著往回走。
隻是,還冇等走出兩步,那矮瘦的女子便直直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