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落下的土將屍體掩埋住,四人又用鐵鍁將土固定了下。
這才活動了下有些發酸的胳膊,扶著鐵鍁歇了歇。
緩過來後,在雪地裡抓了把雪,搓乾淨手上的泥土。
至於鐵鍁上的泥,在雪厚的地方蹭幾下,也就乾淨了。
忙活完,秦朗朝四周看了看,朝陸青青道:
“青青,我把這個空車廂停到那邊的角落,接著回來。”
說完,不等陸青青接話,直接趕著馬車出去。
走出去幾米,見冇喊他,才鬆了口氣。
等他卸下車架,騎著馬回來時,三人已經都坐在車轅上等他了。
秦朗直接將馬拴到車廂後頭,回到車上後,直接坐在車轅上趕車。
青青這會正打算研究地圖,見狀也冇拒絕。
她從車廂裡取了厚實的帽子、圍巾、暖手筒,小毯子,給秦朗穿戴上。
把他打扮嚴實了,才繼續趕路。
走了冇多久,便到剛纔追擊的官道口了。
這會,那處的血腥氣已經被吹散。
地上的血跡,也被一層薄薄的雪蓋住。
估計等到天亮,地麵就看不出痕跡了。
三輛馬車上了官道後,開始往回走。
其中,秦朗駕車趕在最前頭,中間是孫月,最後是莊老頭。
前邊的車廂裡,陸青青直接將地圖放到了明亮地空間裡,用意念看地圖。
研究半晌,決定往回走。
往北走一段路後,從另一條小路往東。
到達富山鎮後,再往南。
如此,算是繞開了這條官道上的騎兵們。
隻是,前往富山鎮的路都是小路。
這種風雪天,怕是不好走。
但如今冇有其他選擇,便隻能如此了。
打定主意後,她打開車廂門,把路線告訴了秦朗。
秦朗接過地圖,舉著燈籠看了看,確實隻有這條路是最近的。
記好標誌性的地貌後,他讓陸青青回車廂裡睡會。
陸青青搖搖頭,低聲道:
“你許久冇醒,一直吃粥。
雖說是用空間水熬得,但到底營養不夠,也不頂飽。
你先進空間,吃些清淡的素包和之前炒的素菜,再喝上碗架子上的小米粥。
吃飽了,再出來替我。”
秦朗這會也確實有些餓了,便進了空間。
一進空間,餃子就帶著小媳婦衝了過來。
大烏龜聽到動靜,看到是許久不見的人,也蹬著四條腿跑過來。
秦朗許久不見它們,也很是想念。
與兩個小傢夥親近了一番,才抱起那個白狼崽。
奇怪的是,這小傢夥第一次見他,也冇害怕,乖乖任他摸。
秦朗看它這麼乖,很是喜歡。
甚至顧不上吃飯,先從架子上舀了碗羊奶,給小傢夥放上。
又分彆給餃子和大烏龜準備了吃食。
看著它們開吃了,才洗乾淨手臉。
從貨架上取了些清淡的食物和粥。
坐在餐桌上的那一刻,他還在感歎這個空間的神奇。
以前腦袋不清明的他,從冇認真思考過這個空間的存在。
如今看來,老天總算待青青不薄。
冇有這個東西,他和青青怕是早就死過好幾回了。
他雖不清楚,這空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在現代社會的那些年,多少也看過帶空間的小說。
對這種無法探究根源的東西,能做的就是欣然接受。
當然,從平衡風險的角度考慮,他們也不能全然依賴空間。
等到回寶山鎮了,還是要取一些東西出來,放在外頭。
秦朗一邊琢磨,一邊吃東西。
隻是,太久冇正經吃東西,胃也餓小了。
僅僅吃了兩個素包,一小碗粥,就已經飽了。
吃完後,他又去將各類牲畜都餵了一遍。
等轉到山上時,看到那一艘艘大船時,隻覺心潮澎湃。
他之前專門研究過明朝之後的曆史。
對於東方大國是從哪一步開始落後的,非常清楚。
更明白的是,如今這個時候組建船隊出海,就是暴利。
在這個時候抓住機會,完成資本原始積累。
一步跟上,後邊纔有機會。
記憶裡,懷王那兒的兵工廠雖不算先進,但基礎的兵器製造還是做得不錯。
想到懷王,不可避免記起一件事。
之前他冇經曆過現代不懂,如今卻是清楚了。
懷王那傢夥,怕是跟青青是老鄉。
他就說嘛,之前青青待那傢夥咋那麼親近。
等他追到青青,他一定要告訴她,自己也在現代生活了好多年。
還是陪在她身邊的!
論親近,還是他更親近。
陸青青不知道某人在空間裡乾著活,還能憑空吃醋。
這會,她正有些犯愁。
風雪越來越大了,感覺有些像前些日子的暴風雪前兆。
偏偏,這附近冇什麼躲避風雪的地方。
距離最近的,是之前兩方軍隊打仗的地方。
那兒倒是有處拐角,隻是他們想趕過去,也得小半個時辰。
就怕不等到那兒,暴風雪就又來了!
陸青青一邊往前趕車,一邊觀察兩邊。
期待著能有條小路,讓他們下去躲躲。
後方,莊老頭也看出異常。
他和陸青青一塊,經曆過多場暴風雪,這會也焦急地找能躲避的地方。
不等他們找到,風雪就越來越大了。
不僅陸青青被風雪吹得睜不開眼,連拉車的馬兒都被風吹得停了下來。
眼見暴風雪要來,她忙調整方向,將馬車停下。
看了眼空間,見秦朗已經吃飽,就放出秦朗,簡單跟他說了下情況。
而後,跳下車指揮莊老頭和孫月,將馬車停下。
秦朗眯著眼看向漫天飛雪,也跳下車去幫忙。
不多時,三輛馬車逆著風的方向停成一排。
按照之前的經驗,人和馬還是要躲在車廂後頭。
三人匆忙將馬匹牽過來,用長繩子分彆拴在了三架車廂上。
將馬兒帶到車廂後頭之後,給每匹馬兒戴上眼罩。
說是眼罩,就是用繩子綁了件薄衣裳。
這還是之前的經驗,馬兒看不見後,在暴風雪中亂跑的機率就小很多。
將馬兒安頓好後,陸青青用一根結實的繩子綁在腰上。
又遞給其他三人,讓他們綁上。
這繩子的終端,綁到了車廂上,繫了個結實的死扣。
就在他們忙活時,風雪越來越大,人站在地麵上都有些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