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山鎮。
最近,陸青青已經慢慢適應了藥廠的工作節奏。
除了每日那幾個時辰的上工時間外,她又開始做肉乾了。
這是某個吃了肉乾後,長個又長力氣的小少年花重金買的。
在之前的通訊中,他得知陸青青最近在練近身搏擊。
特意送了把削鐵如泥的匕首過來。
若是彆的東西,陸青青可能還會考慮下收不收。
但這種極為稀缺的利器,她是不可能錯過的。
彆說五十斤肉乾,就算是五百斤,她也能做。
想著朱慈年最近的來信中,說起他已經能提著四十斤的石頭,繞院子走一圈了。
陸青青想了想,又在裝肉乾的包袱裡,塞了幾瓶酸甜口味的飲品。
那素來嬌貴的小少年,能做到這一點,必然也是付出了不少心力的。
她這個收了好處的便宜師父,還是得鼓勵一下。
正在她收拾包裹時,便聽到了外頭急匆匆趕來的信使的喊聲。
“陸姑娘,懷王府的加急信!”
這些日子,懷王的特派信,都是由這信使送的。
接觸多了,這信使也漸漸放開了。
每次不等到院門口,就開始扯著嗓子喊。
若是說之前的幾次,話音裡都帶著些歡快。
那這次的聲音,就有些發緊。
陸青青聽得心裡發慌,快步出門迎過去。
等拿到信封,看到上邊鮮紅的加急章,心跳不自覺加快。
她快速拆開信封,直直地盯著上頭那一行行字,快速提取著有用資訊。
陸書甫遇刺重傷,但已經保住性命。
如今王府高階戰力緊缺,戰場上此類偷襲事件還可能發生。
雷神特種部隊的人,約莫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回來。
這大半個月的時間,陸書甫那邊冇人護著。
若是可以,希望她能過去一趟,護著點陸書甫。
後邊,附了封陸書甫的信,上頭隻有短短幾個字。
師姐,可否來護我半月。
信上的字有些抖,能看出寫信的人氣力不足。
要知道,陸書甫之前自認是她堂兄,非必要不肯喊她師姐。
也不知道遇到啥困境來了,竟都肯叫師姐了。
陸青青想了想,還是打算收拾東西去一趟。
她鎖上門,重新回到空間。
空間的飯桌上,還放著正在打包的肉乾。
她三兩下將那個包袱收拾好。
秦朗還在旁邊裝肉乾,敏感地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關切地問道:
“大丫,咋了,你不開心嗎?”
陸青青將那封信拿出來,簡單跟他說了下情況。
秦朗是個重感情的,聽到陸書甫受了傷,急得不行。
等知道陸青青要去戰場,便非要跟她一塊去。
陸青青見他寸步不離的黏著她,也知道他的性子。
若是她真的自己偷偷走了,這傢夥真能追到戰場上去。
這一路上,還不知道會發生啥。
索性,直接帶著他一塊去。
放在身邊看著,總比離遠了好。
想到這,她指揮著秦朗,將幾個裝肉乾的大包袱放到一邊。
兩人快速收拾了要用的武器,以及放在明麵上的各種東西。
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好後,陸青青又去了趟師父家。
把事情跟師父師孃說明後,拜托他們幫著收一下村裡的料子。
至於收來的料子,若是他們趕不回來,就得麻煩嚴師傅幫著送到紡織工廠了。
如今,素繡紡和陳記布莊,以及其他麵料鋪子。
全都由珍娘負責了。
把這塊事情簡單交待了一下,師父師孃也都應下了。
師孃有些擔心陸書甫的傷勢,又細細問了一遍他的情況。
雖說知道他已經無大礙了,卻還是有些憂心。
用師孃的話說,書甫這孩子心思敏感細膩。
能開口求人,就說明真遇上難處了。
師孃甚至想讓嚴師傅跟著去一趟。
陸青青想到戰場的情況,還是斷然拒絕了。
幾日後,陸青青和秦朗趕到了丘川城。
那負責接送的官差,是將人送到陸書甫的帳篷裡,才離開的。
陸青青進去時,就見臉色慘白的陸書甫,正坐在書榻上看地圖。
許久不見,陸書甫不僅個子長了,模樣也長開了些。
他臉上甚至蓄起了鬍鬚。
再配上那一身極老成的衣服料子,乍然看去,竟有了些大人模樣。
可仔細盯著五官看,還是能看出臉上的稚嫩。
書榻上,陸書甫聽到動靜。
抬頭見到是兩人時,原本板著的臉上,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哪怕臉色蒼白,但笑起來時那種少年人的生機,還是格外明顯。
他扶著書榻就要起來。
隻可惜,他身上的傷還是有些重。
站起來時,整個人都打晃。
秦朗見了,生怕他摔了,忙上前將人抱起。
用的是公主抱!
秦朗抱起他來之後,才覺得這姿勢有些彆扭。
被抱著的陸書甫,更是臊紅了臉。
無它,之前陸青青給他們科普過這種抱法。
這種公主抱,一般是已經成親的富家少爺抱嬌軟大小姐,纔會用到的姿勢。
其實,陸青青想說的是,冷酷霸總強製公主抱嬌軟小白花。
但這個時代,冇有霸總和小白花這樣的詞。
她想了好一會,這才用相近的詞,表達出了意思。
因此,這會秦朗抱著陸書甫,就是感覺彆扭。
他不知道為啥,見大丫看著自己,總感覺有些心虛。
出於本能,他三兩步走到榻旁,將人放到榻上。
這才走回陸青青身邊,勾起她的小指。
看著她臉色如常,他才輕輕舒了口氣。
幸好大丫冇生氣!
陸青青這會冇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幾步走到陸書甫旁邊。
就一個動作,把藥瓶懟到陸書甫嘴上喂藥!
藥剛吃下去,陸書甫臉色竟真的好看了點,最起碼臉上有點紅暈了。
好吧,不知道是她動作太過粗魯,陸書甫反抗導致的,還是藥起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