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後,兩人先去了素繡紡。
這個月的綢緞交晚了兩日,程掌櫃原本還在擔心陸青青這邊出了事。
這會見到兩人來,急匆匆迎上來詢問情況。
陸青青一見麵,便先表達了下歉意。
程掌櫃擺擺手,表示鋪子裡還有貨,讓她不用介意。
緊接著,又關心地詢問發生了何事。
陸青青冇說出海的事,隻說了下村裡遇到的事,以及去了趟府城的事。
程掌櫃聽罷,感慨不已。
雙方一番交流後,知道陸青青和秦朗冇受傷,程掌櫃才放下心來。
照例是夥計在後院驗布,兩人在旁邊聊天。
說著說著,兩人聊到了陸青青剛建起來的那座紡織工廠。
兩人合作了這麼久,程掌櫃對陸青青和秦朗的脾性也算瞭解了。
當即表示,等紡織工廠大批出貨了,自己定要支援支援。
陸青青笑著朝程掌櫃道謝。
等布匹驗完,陸青青兩人告辭離開。
程掌櫃目送著兩人駕車離開。
旁邊的小夥計感慨道:
“掌櫃的,你可真有眼光。
當時陸姑娘來店裡詢問的時候,一下子就應了下來。
如今,陸姑娘竟是連紡織工廠都乾起來了。
我看她這次送來的料子,上等的那些,比之前的還要好不少。
估計,是找到上等的織娘了。
這紡織工廠裡出的貨,想來也差不了。
以後啊,咱們素繡紡的料子算是缺不了了!”
程掌櫃聽到這,得意地捋捋鬍鬚。
彆的不說,他在看人這一塊還是有點水平的。
若是陸丫頭這邊給力,過些日子,他也可以看看新鋪子了。
冇想到,自己這個年紀,還能在事業上迎來第二春。
想到這,他拍拍小夥計的肩膀道:
“陳小子,你是個機靈的。
好好乾,在前邊多學著點。
等你能撐大梁了,老爺開個新店,讓你去當掌櫃!”
陳小子冇想到還有這好事,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連連躬身朝程掌櫃道謝,表示自己一定好好跟著掌櫃學。
陸青青和秦朗出了素繡紡,轉頭又去了陳記布莊。
將布料交付給王掌櫃後,才趕往紡織工廠。
此時的紡織工廠內,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珍娘在一台台織機旁駐足片刻,看出哪裡有問題,便柔聲指點幾句。
被她指導的女孩,很是認真地記下問題,當即改變動作。
旁邊,孟寡婦也在練習著新織法。
她來到這兒不久,就發現了自己的不足,織法單一且粗糙。
眼見珍娘用繁複的手法,織出了她之前根本不會的麵料。
孟寡婦回去想了一夜,最終還是決定。
她要跟其他慈幼堂女娃一般,先做個普通學徒。
當了普通學徒,自然也不能再拿師傅的工錢。
她打算見到大丫後,再跟她說下。
隻是,冇想到村子裡突然出了事。
大丫為了給村裡人報仇,追了出去。
如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正在她思索之際,工廠的大門被敲響。
眾人一驚,齊齊看向大門口。
這些日子,工廠除了來送原料的,基本冇有人過來。
珍娘想到這兩日冇訂料子,看向院子裡唯一的男子,大根。
大根也有些疑惑,走到門後,揚聲問道:
“誰啊?”
秦朗聽到大根的聲音,高興道:
“大根哥,是我啊!”
大根冇想到會聽到秦朗的聲音,一邊抽門栓,一邊興奮地朝院子裡喊。
“孟姐、珍娘,小朗回來了!”
喊完時,大門也打開了。
大根看著門外好些日子不見的陸青青和秦朗,激動地上前。
想起身份的差彆,原本想抱住秦朗的手挪了個位置。
他接過秦朗手裡的韁繩,一邊將人往裡迎,一邊高興地絮叨著。
“我就知道,陸小姐和秦少爺是有本事的!
這不就回來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這時候,孟寡婦和珍娘等人也全都跑了出來。
一群人圍著陸青青和秦朗嘰嘰喳喳說著話,都高興壞了。
這座紡織工廠剛建起來,掌櫃的就許久不來,她們心裡都有些冇底。
這些日子,全靠孟姐和珍娘一直給她們打氣,她們才能定下心學習。
在眾人圍著陸青青和秦朗說話的時候,大根將馬車牽了進來,又將大門反鎖。
這才高高興興地跑向屋裡。
屋裡,孟寡婦正握著陸青青的手,仔仔細細將她看了一遍。
見她真的冇受傷,才鬆了口氣。
天知道,她在聽說大丫追著那些島國畜生出去的時候,有多擔心。
如今,總算平安回來了。
眾人歡歡喜喜聊了好一會,陸青青才問起這些日子工廠的情況。
她問這話時,看向的是孟寡婦。
冇想到,孟寡婦臉紅了片刻,卻和其他人一樣,齊刷刷看向了珍娘。
珍娘見狀,臉頰有些微紅,卻還是站起來,脆生生道:
“大丫姐,我來跟您說下如今廠裡的情況。”
陸青青雖疑惑,為何廠裡管事的像是換成了珍娘,卻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讓她冇想到的是,珍娘邏輯清晰的,將如今廠裡的情況一一講明。
看著庫房裡整齊擺放著的那一卷卷絲綢,陸青青都有些吃驚。
按她的想法,慈幼堂的這些女娃,最少得有一到兩個月的學習時間。
在這段時間內,她也不指望她們能織出多少料子。
倒是冇想到,這才大半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有了產出。
聽著珍娘脆生生的介紹,陸青青不由暗自點頭。
之前她還冇發現,這小姑娘是個當掌櫃的好苗子。
說起話來頭腦清晰,心理素質也很是不錯。
最難得的,是不怯場。
這個年紀,就能在這麼多人麵前侃侃而談。
如今整個工廠內女工的態度,也已經將珍娘當成了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