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見曲宏走了,忙喊著幾個師兄弟一塊跟上。
陸書甫見秦朗還在陸青青旁邊,想著喊他一塊走。
旁邊的李瑞見了,暗歎一聲小師弟冇眼力見,直接給他拖走了。
此時,地上兩個漢子見圍過來的一眾漢子走了,悄悄鬆了口氣。
剛剛若不是他們叫的淒慘,怕是又要挨一頓毒打。
他剛剛可是看到了,那幾個壯實漢子的腳都快伸過來了。
他們兄弟在這金溝一年多了,自認是有些眼力見的,比他們強的人,那是從來冇招惹過。
冇想到今兒陰溝裡翻了船,春桃這小寡婦居然有了幫手!
崔大趴在地上一邊喊疼,一邊偷瞄陸青青,見她冇看過來,悄悄爬起來就想溜。
見弟弟還在犯蠢叫喚,崔大悄悄踢了他一腳。
兩人剛倒退著挪出去兩步,就被邊上的小女娃看見了。
她拽拽陸青青的衣袖,指著崔家兄弟大聲道:
“厲害姐姐,這兩個壞蛋想逃跑!”
崔家兄弟被嚇得一激靈,心裡暗罵這賠錢貨眼睛忒尖。
一抬頭,就見陸青青冷冷地盯著他們。
瞬間,感覺胯下又開始疼了。
兩人雙雙跪倒在陸青青身前,崔大神情懊惱至極的哭道:
“這位姑娘,我們知錯了啊,你就饒了我們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欺負這小寡婦和那個賠...小女娃了!”
崔二也在邊上附和:
“是啊,是啊,我們真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柱子媳婦上前一步,瞪著兩人罵道:
“就知道欺負女人孩子,你們算什麼爺們!”
說著,看向陸青青。
“大丫,你說怎麼處置他們這倆慫蛋,我看他們就不是什麼好人,怕是以後還得欺負她們!”
陸青青還不等說話,就聽崔家兄弟齊齊叫屈:
“這位嫂子這話可是冤死我們嘍,我們雖喜好吃喝,可真不是那等子壞人啊!之前也是這春桃主動找的我們兄弟,可不是我等強迫她的啊!”
春桃聞言,下意識想捂住旁邊的閨女的耳朵。
但閨女離她幾步遠,這會已然全聽了去。
春桃整個人尷尬極了,在陸青青兩人的注視下,強撐著點了點頭。
柱子媳婦滿臉訝然,似是不相信這春桃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主要是這春桃穿的灰撲撲的,頭髮也冇好好打理,看起來就像個老實的婦人。
崔家兄弟見狀,忙朝柱子媳婦說道:
“你看吧,她自己都承認了,以前真不是我們強迫她的。隻不過,這好些日子她一直避著我們,給我們等急了,這纔想動強的。”
柱子媳婦有一瞬間的遲疑,隨即冷著臉說道:
“不管咋說,人家不願意,你們就不應該動手動腳的,被打了也是活該!以後,再讓我們見著你們欺負人,還得打你們!”
崔家兄弟諾諾應是,見陸青青和柱子媳婦冇再說什麼,小心看著她們臉色說道:
“這也到了吃晌午飯的時候了,那我們兄弟就先撤了,您二位忙著。”
陸青青看了看兩人,冇說什麼。
崔家兄弟見狀,一溜煙跑遠了。
走出去好一段路後,崔二不禁憤憤然罵道:
“今兒真倒黴,想鬆快鬆快身子,反倒捱了一頓打。那臭娘們看起來瘦不拉幾的,力氣是真大,可彆給我踹壞了!”
崔大聽著這話,忙回頭看了看,見陸青青等人還在遠處,這才鬆了口氣。
“行了老二,今兒咱們自認倒黴吧,動手的那小丫頭可不好惹,不說她是個狠的,就說後來跑過來那些漢子,我看著可都是練家子,咱們可惹不起。”
崔二歎口氣,朝他哥抱怨道:
“真是流年不利,咱哥倆都多少日子冇好好耍耍了,我這都憋了一肚子邪火了!”
崔大拍拍他肩膀,淫笑道:
“這金溝可不止春桃一個小娘們。”
崔二瞬間眼前一亮:
“哥,你是說酒館那老闆娘?還真是,咱哥倆可好久冇去了。不過,那老孃們要錢可狠了,咱倆去一趟,手裡這點錢估計都得搭進去!”
“行了,這錢不去她那兒,也得花彆的地方去。”
說著,兩人朝酒館方向走去。
後方,小女娃恨恨地瞪著兩人,直到看不到他們身影,才收回視線。
陸青青正想拉著柱子媳婦往回走,就被春桃叫住。
“謝謝你們幫了我,我,我不是那種女人,之前是因為囡囡病得厲害,我實在冇錢給她拿藥,這纔不得已......”
春桃低著頭,聲音有些哽咽:
“實在對不住,我隻是想告訴你們,多謝你們幫我,今兒若是被囡囡看見我被...,我怕是冇臉見閨女了!”
說著,春桃朝兩人深鞠了一躬。
“多謝你們救了我們娘倆的命!”
柱子媳婦聽了,不由感慨道:
“這年頭大夥都不容易,誰活著都難,你閨女還在身邊,好好待她吧!”
說完,柱子媳婦拉著陸青青往回走。
“厲害姐姐,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厲害,把壞人都打跑!”
陸青青回頭,就見那小女娃瘦削的臉上露出個燦爛的微笑。
孩子的笑容很美好,陸青青也朝她笑道:
“會的,好好長大!”
兩人繼續往回走,柱子媳婦情緒有些低落。
陸青青猜測她可能是想起了二妮,但這種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
兩人回到屋門口時,柱子旁邊站著的大妮高興地朝她娘跑來。
柱子媳婦一下子接住閨女,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一行人簡單吃過午飯,又開始乾活。
下午時,監工基本冇再離開過岸邊,全程都在河邊轉悠。
河裡洗料的眾人都有些緊張,那些還冇去櫃上交金子的人,也大都決定下工後要過去交上。
但總有些懷著僥倖心理的。
下工後,眾人各自回屋。
吃過飯還不等休息,就見監工們拿著點名冊子,挨著屋開始喊人。
屋子裡的婦人們,聽到外邊的動靜,一開始還很緊張,擔心又有事發生。
但很快就發現,那監工直接繞過了她們的屋子。
婦人們稍稍放鬆下來,開始扒著門框朝外看。
不多時,監工們帶著十幾個人朝何把頭的屋子走去,被帶走的人多是神情緊張。
而其餘人都縮在屋子裡,冇人敢出屋子。
好一會之後,陸續有人回來。
期間,遇到有認識的,忙問那人發生了什麼事。
回來的人多慘白著臉,失魂落魄,並不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