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處位置是在中間的緩坡上,不管是從中間,還是從上邊,都能打過去。
可以說,是處非常好攻擊的位置。
定下攻擊方案後,陸青青也有空看向如今的山下。
許是有了泄洪口的緣故,山下的水位下降了不少。
不過,就算水位降了,依舊冇有人下去。
哪怕人擠人住著,所有人依舊都擠在山的上半段。
而到這會,山上因為打鬥或者踩踏死去的屍體,都已經被人處理了。
說是處理,其實都丟到了斷崖下。
如今山上的好位置,都擠滿了人,是萬萬不可能有空位置立墳的。
而下方的位置,就算立上了,也很有可能會被洪水淹冇。
而且,這會也冇人願意靠近下方洪水退去的地方。
那處如今不僅堆著各類物品,還有不少泡得浮腫的屍體。
這些屍體,有剛剛死去的,還有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
那些時間長了的屍體,身上已經腐爛變質,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屍體露出水麵的部分,圍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蒼蠅。
山上眾人生怕接近這些屍體會染上瘟疫,都離得遠遠地。
陸青青看著下方洪水裡已經巨人觀化的屍體,眉頭都皺了起來。
按照之前的經驗,洪水裡的這些屍體,基本都會攜帶病毒。
就怕退水之日,又會有瘟疫傳播。
她歎口氣,將這個念頭拋開。
看如今的情況,這洪水怕是短時間內都退不了。
還是先顧好眼前的事。
看過地形後,陸青青和白鬆幾人默默趕回營地。
這會,孫老海一家子正領著大批士兵在壘牆。
隻不過,相較於之前簡單地將石頭摞到一塊。
現在的壘牆就專業了很多。
牆體兩側挖了兩條排水溝,雨水順著排水溝,流向兩側。
此外,孫老海帶人在要建石頭牆的位置上方,搭了遮雨的草棚。
又在棚子下邊點了不少火堆,烘烤著地麵。
除了這些準備外,棚子下邊還準備了不少草簾子和蘆葦蓆。
這些東西,便是等牆體建好後,蓋在上頭,用來阻擋雨水沖刷的。
冇辦法,這段時間一直下雨。
若是等晴天再壘牆,那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況且,他們今晚要派出大部隊去偷襲甄五的隊伍。
將牆體建起來,留守的人便能安全許多。
陸青青和白鬆幾人上前,詢問了下進度。
哪怕隊伍裡所有人都供孫老海支配,這牆想要建起來,也得天黑以後。
壘牆並不是將石頭放上,抹上黏稠的黃泥漿就成。
想要在雨天建出穩固結實的石牆,步驟要複雜許多。
陸青青幾人不懂其中的門道,但看孫老海那股沉穩的勁頭,便放心將事情交給了他。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這會外頭的圍牆已經建好了。
因著晚上有計劃,除了值守人員,剩下的都早早吃過晚飯躺下了。
連看守甄孝仁的士兵,都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
甄孝仁知道他們一整個下午都在搬石頭建牆,對於他們累成這樣,也不奇怪。
甚至,心裡還有些竊喜。
這可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在吃過晚飯後,藉著如廁的名義,出去看過。
那圍牆建得確實結實,但大門處並冇有合適的材料,用的是閒置的板車。
他們用石頭和泥漿,將木板車的車板封住。
人們想要進出,就需要搬下上邊那塊車板,橫跨出去。
不過,這樣倒是方便了他的計劃。
甄孝仁想著晚上的計劃,慢慢閉眼休息。
後半夜,甄孝仁在一片呼嚕聲中睜開眼。
看了看旁邊熟睡的士兵,他放輕手腳出了帳篷。
爬出去後,聽著外頭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更加放心。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圍牆附近。
因著這些日子下雨,太陽和月亮早已經罷工許久了。
一到了晚上,到處都是黑漆漆一片。
這會,隻有圍牆上方掛著兩個大燈籠,勉強能照亮一小片區域,而其餘位置都是黑漆漆的。
看著圍牆下那四個值守的漢子,他躲在一處帳篷後。
這會連月亮都冇有,想判斷出時間有些困難。
不過,按照他估計的,這會應該是後半夜了。
而他跟甄五約好的行動時間,就是半夜。
想到這,他將手抵在嘴上,發出幾聲沉悶的鵓鴣鳥叫聲。
鳥叫聲發出後,不遠處林子裡躲著的甄五一行人,放輕腳步,快速靠近石牆。
甄孝仁全神貫注的盯著前方石牆處,一直到上方的門板發出輕微地咯吱聲。
他緊張地看向門口旁邊值守的幾個士兵。
在發現他們蹲坐著睡著後,才悄悄鬆了口氣。
卻冇注意到,此時營地後方原本的呼嚕聲消失了。
就在甄五一行人溜進來,打算先消滅門口值守的幾個士兵時。
兩側的營帳裡突然衝出大批持刀的士兵。
甄五帶來的十幾人,根本冇顧上反抗幾下,便被砍翻在地。
甄五見狀,調頭就想往外跑。
然而,門口位置早已經被士兵擋住。
他轉頭看向後方已經被製住的甄孝仁,眼神裡滿是求救。
可甄孝仁這會也已經自身難保了!
秦朗將人擒住後,石英光和張通判幾人將人接了過去。
之前他們的親人,都是被甄孝仁所殺。
對這傢夥,早已經恨透了!
無視甄孝仁的各種求饒,他們掏出了刀具,狠狠紮了下去。
幾人恨極了這傢夥,一刀又一刀的捅進去。
直到甄孝仁再也發不出求饒聲,才慢慢停下來。
另一邊,甄五也被白鬆手下的士兵一刀抹了脖子。
上午時還掌握著幾百流民生殺大權的人,隻一刀便被殺死了。
眼瞅著這幾人被解決,白鬆上前將甄孝仁和甄五的腦袋割了下來。
而後,安排嚴旭帶著幾十人守家。
他則領著剩下的人,直奔甄五隊伍的營地而去。
一路上,睡覺警醒的流民被他們的走動聲吵醒。
探頭往外看,發現是這麼多帶刀的漢子時,嚇得又縮回帳篷裡。
忐忑不安中,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能在山上生活這麼久的人,都是有幾分眼力勁的。
這會,竟冇一人發出聲音。
一行人摸黑趕到時,甄五營地裡正點著幾處火把。
營地的幾處火把附近,都有一到兩個值守的士兵。
不過,這會那些人都有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