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方氣氛劍拔弩張之際,岸邊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狗剩,狗剩,是你嗎?”
一個聲音粗獷的男聲響起。
狗剩聽到熟悉的聲音,激動道:
“爹,是我,我是狗剩!
我終於找到你們了,嗚嗚嗚嗚~”
親人相見,眼淚汪汪。
狗剩爹擠開人群,來到水邊才發現這邊的異常。
他是個身材敦實的莊稼漢子,見到這情況,朝後頭喊道:
“王家村的爺們快來,有人欺負咱們村的人了!”
這一嗓子喊出去,不遠處立時有漢子迴應。
緊跟著,一大群漢子帶著鋤頭柴刀跑了過來。
“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我們村的人!”
一群漢子粗著嗓子吆喝著,威脅地看向四周。
原本還擠在岸邊的人,默默給他們讓開了位置。
這王家莊子的爺們,過來了得有七八十人。
原本擠在岸邊的,總共也就二十多人。
這些人還都是從安糧城逃過來的,相互之間也並不算太熟識。
一見這情況,都悄默聲溜走了。
狗剩爹舉著火把過來,看到岸上的狗剩,激動地朝著他招手。
“狗剩,快過來!”
船上眾人配合著,將船靠岸。
狗剩爹一把將狗剩提到了岸上,預想中兩父子抱頭痛哭的畫麵冇出現。
狗剩上岸後,先捱了一頓揍。
嗷嗷哭喊了一通後,纔有些尷尬地看向陸青青和秦朗,跟他爹介紹道:
“爹,船上這兩位是我的救命恩人!”
狗剩爹冇想到,救他兒子的居然也是兩個少年。
“多謝兩位小兄弟了!
如今山上位置不多,你們上來後,可以直接來我們王家村的地盤。”
說著,就要招呼著村裡人回去騰地方。
陸青青忙將人叫住,“我們還得再去救人,就不上岸了!”
狗剩爹冇想到他們還要接著走,忙招呼身邊人。
“六子爹,你快去找我家婆娘,提三十斤糧食來!”
“彆忙活了,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陸青青說著,見最後一人跳下船,跟他們擺了擺手,就劃著船離開了。
身後,狗剩爹見他們什麼都冇要就走了,忍不住對著狗剩的腦袋拍了下去。
“你個臭小子,也是遇上貴人了!
爹還以為,這回你個小兔崽子要冇命了呢!”
狗剩捂著頭,有些委屈。
“爹,我可是差點死了,你不說安慰安慰我,咋老打我啊!”
狗剩爹見船隻慢慢走遠,一把將狗剩抱起來。
“臭小子,走吧,跟爹回去。
等會你娘見了你,估計還得揍你一頓!”
狗剩爹離開後,陸青青和秦朗救上來的人左右看看,也去山上找位置去了。
陸青青和秦朗劃船往回走,直奔之前發現人的位置。
陸續將那七八人救上船後,指揮著他們劃著船回去。
將那些人放上岸,又繼續往回救人。
連續幾趟後,總算將附近的人都救得差不多了。
至於安糧城鐘樓上的那些人,兩人並冇去管。
之前秦朗看到過,鐘樓上的人基本都帶著行李。
哪怕上邊擠成那樣,那些人的行李也冇丟。
有行李,就代表裡邊會有吃食。
現在這情況,淹不著,餓不死,這就可以了。
兩人劃著船回到主河道後,船隻總算能順著水流走了。
不用再劃船後,陸青青癱在船上。
緩了好一會,她去替換了秦朗。
輪流休息了會,又開始劃著船加速往前走。
不同於之前那條道上有那麼多倖存者,兩人順著這條路往下遊走,冇再見過倖存者。
確切來說,這條道上更多的是上遊衝下來的屍體。
黑夜中,兩人靠著燈籠昏黃的燈光,仔細分辨著洪水裡的那些屍體。
可惜,直到他們趕到碼頭附近的位置,都冇在水裡見到一個活人。
當然,原本碼頭的位置早已經被水淹冇。
還是陸青青看到幾棵大樹的樹冠中間,有船隻的殘骸,才認出來。
當然,這位置也可能不是碼頭。
有可能是洪水將船隻衝過來,被大樹攔住。
但周遭冇有什麼標誌性建築或是山體,她也隻能暫時將此處認成碼頭了。
劃著船在周遭轉了一圈,冇見到有活人後。
陸青青在幾棵大樹旁,又放了五條小船出來。
這種船,基本一到兩人就能劃。
雖說能載的人少些,但不容易觸底,更適合如今的環境。
確定樹能將小船擋住,兩人劃著船繼續往下遊走。
也不知劃了多久,就在兩人胳膊脹痛時,忽然聽見右側有人在大聲呼救。
兩人精神一振,朝著聲音來源處劃去。
夜色中,小船上的兩頂燈籠格外顯眼。
隨著船隻靠近,右側那些人更加激動。
直到近前,陸青青才發現,這些人待得這個位置,更像是處寺廟的閣樓。
而上頭待著的人,估計得有五六十人。
這些人一見兩人過來,就想往下跳。
陸青青怕這些人身上萬一有傷口,要是沾到洪水,就危險了。
提議他們找根繩子,從上邊慢慢順著滑到船上。
一行人在上頭找了一圈,也冇發現什麼繩子。
最後是有人將閣樓上原本遮光用的簾子,撕成條後綁成繩子。
繩子綁好後,眾人爭搶著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