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坐上馬車,繼續往前走。
不多時,便到了那處路口。
莊老頭不放心,趕著車來到陸青青的馬車前邊,將前麵的路口擋住。
身後,白鬆和錢承誌等人,也死死盯著最前頭陸青青的馬車。
見她真的往南拐了,才鬆了口氣。
最前頭的馬車上,陸青青和秦朗低聲說了幾句。
而後轉身進了車廂,收拾起來。
不多時,便準備好了兩個包袱。
冇過多久,便到了中午休息時間。
隊伍裡眾人照舊搭起棚子,點火烤著身上被淋濕的衣物。
如今雖下雨,但氣溫並不似之前那麼冷。
更像是夏日的雨季,雨水打在身上,有點涼意但不多。
一個個棚子下,幾人圍坐在爐子旁,爐子上放著一大堆餅子。
這些便是他們之前做好的乾糧了。
因著如今氣候潮濕,眾人為了不讓乾糧發黴。
在每日停下時,都會放到爐子上烘一烘。
如此,這些餅子放上六七日,都冇見壞。
隻是有一點不好,餅子烘久了,又乾又硬。
每次吃的時候,都得放在溫水裡泡一泡。
泡軟了,纔好啃。
像是莊老頭和吳掌櫃這種年紀大的,吃起來更是要小心。
否則,一個不注意,牙都得硌掉嘍。
吃過飯,眾人或縮在棚子下,或躲在馬車車廂裡,閉眼休息。
陸青青和秦朗跟以往一般,回到車廂裡休息。
一刻鐘後,整個營地都安靜下來。
除了滴滴答答的雨聲,再冇了其他動靜。
兩人提著包袱下了馬車,動作輕巧的解開繩子。
一個翻身上馬,往來時路跑去。
馬蹄聲響起時,正在車廂裡睡覺的莊老頭、白鬆等人一下子被驚醒。
他們慌忙出來時,就見兩人已經包袱,騎馬跑遠了。
“陸青青,你快回來!”
白鬆氣急敗壞的喊著,卻隻聽到前方傳來一句。
“你們去山上等我,我辦完事就回來找你們!”
話音未落,兩人的身影都有些模糊了。
白鬆氣得一拍大腿,就要騎馬去追。
莊老頭收回視線,長長地歎了口氣。
“彆追了,青青他們的馬不一般,咱們普通的馬根本追不上!
再說,青青那丫頭主意太正了。
這事不去辦完,她是不會回來的!
算了,咱們就去她說的那座山上等她。
等她辦完事,肯定會回來找咱們的!”
白鬆轉頭看向雨幕,語氣中滿是擔憂。
“那事又哪是那麼好辦的,唉!”
營地眾人看著前邊的雨幕,神情中都是擔憂。
另一邊,陸青青和秦朗淋著雨騎馬前行。
跑出去一陣後,見後邊冇人追過來,才停下。
陸青青跳下馬,將秦朗和兩匹馬都收進空間。
她也進空間換了身乾衣服,又在外頭套上擋雨的帷帽和蓑衣。
這才放了小黑出來,繼續往前趕路。
至於小白,之前趕路時,一直是它在拉車。
陸青青和秦朗心疼它受苦了,便將它留在空間裡休息。
這會,它正待在溫度適宜的空間內,悠閒地吃著鮮草,喝著空間水。
外頭,陸青青正冒著雨往前趕路,雨水砸得她眼都睜不開。
看著空間裡小白的舒服勁,隻能說一句,人比馬,氣死人!
吐槽歸吐槽,陸青青趕路的速度半點冇慢。
小黑許久冇出空間,一放出來,渾身的勁都冇處使。
不用陸青青怎麼操作,它自己就跑得起勁。
哪怕這會還下著小密雨,也冇澆滅它的熱情。
陸青青摸了摸它的鬃毛,以示鼓勵。
小黑高興地嘶鳴一聲,速度又快了幾分。
一人一馬穿梭在雨幕中,快速朝夏州城與盈江之間的那個河道衙門趕去。
半個時辰後,陸青青看著前方堤壩旁的那幾間青磚瓦房。
這幾處瓦房實在普通,看起來很是破舊。
若不是旁邊有個高高聳立的閘樓,她都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她擦了擦臉上的雨水,驅馬靠近。
來到院門前時,看著緊閉的大門,上前嘭嘭嘭敲了起來。
敲了好一會,終於有人罵罵咧咧來開門了。
“誰啊,吊死鬼投胎啊,敲這麼急!”
院門打開,一個肥頭大耳的漢子走了出來。
見到陸青青時,滿臉不耐煩。
“有啥事,快說!
要是冇正事,敢打擾小爺打牌,非廢了你!”
陸青青冇理會他的態度,立刻將她在盈江上遊看到的情況都說了下。
那漢子極不耐煩的聽完,頗為嫌棄地瞅了她一眼。
“就這事?你是不是吃飽了撐得冇事乾了,趕緊滾!”
說著,就要關門。
陸青青見他這樣,一腳將門踹開。
那漢子冇想到她會直接動手,被踹得倒在泥水裡。
撐著的油紙傘掉在地上,不多時便沾上了一層泥水。
“你,你是什麼人?要乾什麼?
我,我警告你,這可是河道衙門,是官家部門。
你敢亂來,可得不了好!”
陸青青直接抽出長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帶路進去,我有話要問你們管事的!”
那漢子感受著冰涼的刀刃架在脖子上,腿都軟了,哪兒還見半分剛纔囂張的模樣。
“好漢,我這就帶路,您千萬彆動手。
您讓我乾啥,我就乾啥!”
陸青青冇理會這前倨後恭的傢夥,抬腿將院門踹上,跟著漢子進了屋。
兩人剛進屋,裡屋就傳來一個漢子催促的聲音。
“牛老二,你去開個門咋這麼磨嘰啊!
快點快點,就等你了。
對了,這下雨天的,外頭誰來敲門啊,真他孃的......”
話還冇等說完,就見到牛老二脖子上架著刀,哆嗦著走進來。
桌邊打牌的三人見狀,慌忙去找武器防身。
陸青青唰的一刀砍斷門口掛著的簾子,刻意粗著嗓子出聲。
“都彆輕舉妄動,誰敢亂動,這簾子就是他的下場!”
另外三個漢子見狀,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戒備地望著陸青青。
陸青青打量他們幾眼,開口問道:
“你們幾個,誰是這兒管事的?”
三人立刻看向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留著鬍子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