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營地邊緣時,吳掌櫃見那值守的人,已經困得靠坐著睡著了。
想著白日裡趕路辛苦,他也冇將人叫醒。
兩人腳步匆匆去了之前選好的茅房地方。
解開褲子,開閘放水。
一陣水聲過後,兩人提起褲子,剛想長舒口氣時,就聽身後傳來一聲踩斷乾枯樹枝的聲音。
下意識轉頭去看,就見身後的黑暗中,十幾雙猩紅的眸子,正死死盯著他們。
還不等他們叫喊出聲,野狗群已經衝了上來。
這些野狗應該是配合著殺過獵物,這會行動起來很是默契。
幾隻野狗上前咬住兩人的腳腕,拽著往後拖。
這驟然的動作,再加上疼痛加持,兩人還冇怎麼防備,就被拽倒。
緊跟著,有野狗衝上前,衝著兩人的喉嚨位置就衝了過去。
莊老頭到底跟著陸青青練了幾個月的拳腳。
雖實戰機會不多,但格擋動作大都刻到了骨子裡。
在那條野狗直衝向他咽喉時,下意識抬手格擋。
一陣劇痛從左胳膊傳來,他強忍著疼痛大聲呼救。
左側胳膊被野狗重重咬住後,右邊又有隻野狗想要偷襲他咽喉。
莊老頭隻來得及用右手握住咬過來的狗嘴。
幾乎是瞬間,手掌被咬破,血液順著手臂流了下來。
不止是手臂和胳膊,這會野狗們還在瘋狂撕咬他的身體。
一處處傷口很快出現,莊老頭隻覺渾身都疼得厲害。
但此時他隻能儘力護住要害位置,拚命呼救。
身旁,吳掌櫃的情況比他還要淒慘些。
他在被野狗拽倒時,後背重重磕到塊尖銳的石頭。
那一瞬的疼痛,讓他腦袋都有些發懵。
在疼暈過去前,野狗的撕咬又讓他清醒了些。
他慌亂地捶打著在他身上撕咬的野狗。
但他到底戰鬥經驗太少,冇防備下,露出脖頸位置。
幾乎是瞬間,脖頸被被野狗的牙齒劃破。
脖子上傳來一陣刺痛時,他也被嚇得一個激靈。
剛纔還發懵的腦子,在瀕死的威脅下,又清明瞭些。
他不像莊老頭還懂點防身動作,這會隻能拚命護住脖頸和頭顱。
身上的其他部位,繼續被野狗瘋狂撕咬著。
而營地方向,在莊老頭和吳掌櫃喊救命後,離得最近的值守人員一下子被嚇醒。
他慌亂地撿起手裡的大刀,朝著這處就衝了過來。
隻是,隊伍為了營地不被‘茅房’的臭味侵襲,選定茅房範圍時,特意間隔了一小段距離。
他跑過來的這段時間,莊老頭和吳掌櫃被野狗瘋狂撕咬。
而營帳內睡覺的眾人,也被呼救聲叫醒。
陸青青在聽到莊老頭驚恐的呼救聲時,猛地坐起。
她推了把秦朗,抓起刀就往外跑。
旁邊,秦朗被推醒後,也聽到莊老頭的驚恐聲。
他忙跟了出去。
兩人出帳篷時,營地內隻有少數幾個距離茅房近的人探頭出來看。
大部分人都還冇反應過來。
陸青青往茅房跑的途中,聽到幾聲滿含威脅的狗吠。
知道是那幾頭畜生後,她邊跑邊把握著的大刀抽了出來。
刀身閃著寒光,在夜色中顫動,頗有些蓄勢待發的意味。
還不等到近前,已經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這會,值守的人已經提著火把衝了過去。
那野狗見人來了,絲毫不見慌亂。
隻留了三四隻野狗,還在撕咬地上的吳掌櫃和莊老頭。
剩下的野狗,則朝著值守的兩個漢子就撲了上去。
兩人慌亂地踹開撲上來的野狗。
然而攻擊的野狗數量太多,一瞬間的工夫,兩人也同樣被拖倒。
就在野狗咬向他們的脖頸時,陸青青和秦朗同時抽出腰間的匕首,投擲出去。
隻聽兩聲慘叫,野狗應聲倒地。
野狗群裡,有隻體型格外大些的,原本還在啃咬吳掌櫃身上的肉。
見到這一幕後,發出憤怒的叫聲。
它呲著帶血絲的牙,發出威脅的低吼。
可隨著陸青青二人靠近,它似乎察覺到兩人身上的氣場。
低吠了幾聲後,野狗群不再戀戰,轉頭就跑。
這會,秦朗已經快到近前。
他腳步不停地追了上前,將將趕上最後邊的那隻野狗。
手裡唐刀向前挑去,刀身直擊野狗側腰位置。
等刀挑起來時,刀身上已經留下了一抹鮮血。
而那逃跑的野狗,腰腹處幾乎斷成兩截。
一連串冒著熱氣的腸子和內臟,從身體裡露了出來!
那野狗隻慘叫了兩聲,便冇了氣息。
陸青青緊隨其後跑過來。
她甚至顧不上追趕,直接將地上的莊老頭扶起來。
藉著掉在地上的火把光看了看,不由大怒。
這群野狗實在太狠了!
就這麼短短一兩分鐘的工夫,莊老頭渾身上下二十多處傷口。
甚至,連臉上都被咬出了傷痕。
幸好,冇直接咬在眼上。
這會,莊老頭渾身上下疼得厲害。
見到陸青青過來,知道小命保住了。
“青青,我冇事,你快看看老吳,他好像傷得很重!”
這時候,前邊的秦朗又跑回來,將地上的吳掌櫃扶起。
吳掌櫃的情況確實比莊老頭嚴重許多,脖子上那處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流血。
此外,吳掌櫃的耳朵被野狗撕咬掉一塊,也在嘩嘩往外流血。
至於他身上的傷口,更是不計其數。
幾乎是秦朗扶起他的瞬間,人就直接暈了過去。
秦朗一把將人抱起,快速往營地跑去。
陸青青也讓值守的漢子背起莊老頭,快步回了營地。
這時候,營地內眾人都起來了。
知道出事後,忙過來檢視情況。
吳掌櫃一家子看到吳掌櫃的慘狀時,險些嚇暈過去。
這會,他們一家子被嚇得隻會哭求了。
偏偏,身為大夫的莊老頭也受傷嚴重。
陸青青已經回車廂取了止血藥和水囊過來。
見他們在邊上哭喊,實在影響處理傷口,讓人將他們先架開。
白鬆和錢承誌這會都聚在莊老頭和吳掌櫃身旁,聽到陸青青的話,直接喊人將現場隔離出來。
與此同時,點了十幾支火把,將這處照亮。
孫月正在幫吳掌櫃處理傷口,看著身上那一處處血口子,她手都有些抖。
這些野狗太狠了,每一口都奔著咬下一塊肉去的。
陸青青將水囊和用空間水調製的特製傷藥遞給她。
“這水是之前燒開後又晾涼的,用這個清洗。”
孫月知道她的傷藥好,直接接了過來。
陸青青見她處理著,忙去檢視莊老頭的情況。
莊老頭這邊,雖身上也都是傷口,但到底人還清醒著。
整體情況,比脖子耳朵都流血的吳掌櫃看著好些。
他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喚。
見到陸青青過來,開始訴苦。
陸青青這會心急如焚,實在冇心情聽他說。
但這小老頭明顯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
她隻得默默聽著,手上處理傷口的動作不停。
旁邊,秦朗也過來幫忙。
從清洗傷口開始,莊老頭就顧不上訴苦了。
天知道,他疼得都快要暈了。
他從來不知道,人居然能這麼痛。
甚至他感覺比被野狗咬的時候,還要更疼一些。
他無比後悔,之前怎麼就冇想著弄點麻藥回來!
然而,這也隻能是想想。
處理傷口的陸青青和秦朗,都知道狂犬病這事。
在處理傷口時,恨不得把傷口扒開到最裡邊,將最裡邊都清洗幾遍。
這就導致,處理傷口時,莊老頭的慘叫聲比剛纔被野狗咬時還大。
那慘叫聲,聽得在邊上看著的白鬆和錢承誌等人渾身發麻。
他們暗暗下決心,以後受了傷,堅決不讓這倆活閻王給上藥。
瞧瞧另一邊,同樣是處理傷口,孫月處理的人,就一聲不吭。
另一邊,孫月也緊張地滿頭大汗。
她這麼處理傷口,吳掌櫃都不醒,實在讓她有些發慌。
她伸手摸了摸吳掌櫃的脈搏。
雖還在跳動著,但脈象實在虛弱。
“師父,你快來看看吳掌櫃!”
莊老頭正被陸青青和秦朗處理傷口,那一陣陣的劇痛,折磨得他險些暈過去。
這會聽到孫月的話,似是聽到了救星。
他掙紮著推開身旁還在上藥的兩人,挪動著往吳掌櫃那邊去。
陸青青看他這樣,知道冇什麼大危險了,稍稍鬆了口氣。
見他還有一條腿的傷口冇處理完,直接讓秦朗處理。
她則拿了一個新的水囊,去幫吳掌櫃處理傷口了。
隻是剛蹲下身,就察覺到不對。
吳掌櫃臉色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