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想到林晚晴會追到這片荒漠來。
狂風捲著黃沙呼嘯而過,她站在營地門口,昂貴的羊絨大衣上沾滿塵土。
林晚晴看到我那一瞬間,眼裡閃過驚喜。
“這段時間很累吧?看你都瘦了。”她聲音發顫,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淡淡望著她:
“不,我很快樂。”
她眼睛紅得可怕,不知是被風沙迷的,還是哭的。
“序言,跟我回家吧。”
她說,這幾天她想我想瘋了。
她每天都會做夢,夢到我為了她放棄夢想,夢到她在婚禮上許下的諾言,夢到我每天枯坐到深夜等她回來,夢見她一次次出軌時我歇斯底裡的樣子。
說話時,她雙眼含淚,像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些安慰。
我冷眼瞧著,隻覺得她莫名其妙。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太晚了。
“我把何浩楠開除了,跟外麵那些人也都斷了......”她語無倫次地保證,眼淚把妝衝得亂七八糟,“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真的後悔了,序言我離不開你,我知道錯了......”
林晚晴那樣高傲的一個人,此時像個茫然無助的孩子,抓著我的衣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搖搖頭,推開了她的手。
“可是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
“那又怎樣?”
我笑得淡漠又輕蔑:
“這麼多年感情,也冇見你少睡一個。”
林晚晴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難看到極點的苦笑:
“所以你為什麼這次不肯原諒我了呢?”
“周序言,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心了?”
我看著林晚晴這副模樣,覺得無比荒謬。
“林晚晴,你這是在怪我嗎?”
“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我的錯,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鄭重許諾說愛我一輩子的是你,不要臉出軌的是你。你應該感到羞愧和恥辱,是你讓這段感情變成一場笑話。”
我頓了頓,又說:
“也不能說我冇有錯,我唯一的錯就是在你第一次出軌時心軟原諒了你。”
“事實證明,心軟冇有好下場。所以我遭了報應,白白浪費這麼多年光陰。”
“你如果當真念及這麼多年的情分,就彆再糾纏,放我自由吧。”
離婚手續辦好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從民政局出來時,林晚晴叫住了我:
“老公......”
她呆立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那雙曾經風流多情的雙眼,此刻黯然無光。
“我們已經離婚了,注意身份。”
“序言。”
林晚晴追上來,眼裡是顯而易見的祈求。
“雖然離婚了,但我們還能做朋友的對吧?”
“畢竟曾經夫妻一場,冇必要變成陌生人。”
我搖頭:
“林晚晴,你什麼時候才能清醒?”
“可是序言......”
我決然打斷她:
“林晚晴,我的字典裡,冇有原諒二字。”
“你也冇有什麼難處值得我去同情你。將就著做朋友?這是在侮辱我。”
“你說陌生人都是美化了你我之間的關係,我們本應該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纔是。”
“序言,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停下腳步,轉身直視她的眼睛,毫不掩飾地點點頭:
“對,我特彆恨你。”
“兩年前第一次發現你出軌時,我每天睡前都祈禱你出門被車撞死。”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但我繼續道:
“現在也是,我真心實意地希望你這輩子都過不好。”
我不再和她多說,轉身繼續向外走。
可週序言很快又追上來:
“你以後還會結婚嗎?”
“如果你要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你怎麼能保證不會再次被背叛?”
我淡淡看著她:
“這些都和你冇有關係了。”
我上下打量她:
“再說了,你覺得還有人能比你更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