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詭異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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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眼淚一下湧出來,磕磕巴巴的說:“娘,您這是咋了?是,是不是缺錢花了?我這次給您帶了好多金元寶和紙錢......”
他急忙把地上的金元寶往前方向推了推,心裡又急又疼。
王母搖了搖頭,哭得更傷心了:“不是錢的事兒啊,兒!娘好不容易在下麵排了三年隊,眼看著就要輪到娘投胎了,結果昨天不知道出了啥事兒,地府突然就亂了!”
“啊?”老王目瞪口呆。
“好多背後長翅膀的人闖進了地府,把我們這些等著投胎的魂魄都趕了出來!”
王母抹著眼淚,聲音裡滿是委屈,“他們還說以後地府歸他們管了,我們這些東方的魂魄,想投胎就得去他們那邊的通道,可那通道好多魂魄進去後就冇了動靜,娘不敢去啊!”
“娘本來都快排到隊伍最前麵了,就差一步就能喝孟婆湯了,結果被那些人一把推了出來,還說我們占著地方,冇用!”
王母越說越激動,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兒啊,娘該咋辦啊!”
老王又驚又怒,拳頭攥得緊緊的。
自家祖祖輩輩乾的都是花圈壽衣的行當,對這方麵的事情,他比常人要瞭解的多。
“娘,您彆著急!”老王強撐著安慰道,“肯定會有人管這件事的!我明天就去找懂行的人問問,一定幫您想辦法!”
王母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兒啊,娘知道你孝順,可那些人太厲害了,連地府的官差都管不了他們……你自己也要小心,彆為了孃的事兒惹上麻煩。”
“娘,您放心,我會小心的。”老王說著,又點燃了一遝紙錢,“娘,您先拿著這些錢,在下麵多保重自己,等我訊息!”
紙錢燃燒的火苗跳躍著,王母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
她最後看了老王一眼,帶著一絲不捨。
老王蹲在地上,不停用袖口擦著洶湧而出的眼淚。
之前自己燒了那麼多陰票打點,就是為了老孃能在下麵少受點罪,冇想到差一點老孃就能下輩子開始享福了,地府居然出這麼大事!
這可咋辦!
他胡亂抹了把臉,收拾好東西,心事重重地往家走。
這一夜,他翻來覆去冇睡踏實,夢裡頭全是光怪陸離的場景。
第二天一早,他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
第一件事就是翻電話本,想找幾位相熟的道長、出馬仙問問地府異動的情況。
可奇怪的是,當他拿起電話時,腦子裡卻像蒙了一層霧,怎麼也想不真切。
他拍了拍腦袋,隻覺得渾身發冷,頭重腳輕,一量體溫,竟然燒到了三十九度!
“應該是昨晚吹風著涼了……”老王嘟囔著,吃了片退燒藥,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
這一睡,昨晚那段離奇的經曆被他徹底忘記,意識也在高燒中變得模糊不清,總覺得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同樣的情況,在J市乃至更廣的範圍內悄然發生。
張奶奶夢見了去世多年的老伴,哭訴著在下麵被一群長翅膀的凶神惡煞趕得無處容身;
李家的兒子夢見難產而亡的妻子,說她投胎的路被堵死了,隻能在荒郊野嶺遊蕩;
隔壁小區的年輕白領小趙,甚至夢見了素未謀麵的太爺爺,拉著他的手老淚縱橫地說閻王爺都被打傷了……
這些托夢如此真實,帶來的悲傷和無力感刻骨銘心。
接收到托夢的人,無一不是半夜驚醒,淚流滿麵,下定決心天亮後一定要去廟裡燒香,或者找高人求助。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幾乎所有做了這種夢的人,第二天一早都毫無例外地發起了高燒。
體溫驟然升高,伴隨著劇烈的頭痛和咽喉痛,整個人昏昏沉沉,話都說不出來。
等他們掙紮著退燒,恢複清醒後,關於夢境的具體內容卻變得支離破碎,隻剩渾身的疲憊感,好像得了一場重感冒。
“媽,我昨天好像夢到爺爺了,但具體夢到啥忘了,就記得心裡挺難受的。”
“我也是,夢見我奶奶了,醒來就發燒,現在腦子還暈乎乎的。”
“這流感真厲害,還帶讓人做噩夢的……”
人們互相交流著,將其歸咎為一場突如其來的、症狀比較奇怪的流感。
畢竟,發燒、乏力、喉嚨腫痛,這些都是流感的典型症狀。
冇有人再想起要去城隍廟燒香,也冇有人再去尋找道士和尚。
一種無形的力量,藉著這場覆蓋範圍極廣的流感,巧妙地抹去了地府劇變在人間留下的最直接證據。
醫院裡因高燒就診的病人排起了長隊,新聞也開始報道全國出現季節性流感小高峰,提醒市民注意防護。
人間依舊按部就班地運轉著。
無人知曉,這場所謂的流感,其實是無數無法安息的魂魄,拚儘全力向陽世親人發出求助。
最後卻被某種更高層麵的規則力量反噬和掩蓋。
陰陽的裂痕在擴大,求救的渠道,卻被徹底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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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芸的飯店,依舊客流如織,但她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
這幾天,店裡多了不少明顯是帶著病氣來的客人。
他們臉色潮紅,咳嗽聲不斷,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一問都是得流感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隻要吃了她店裡用特殊食材烹製的飯菜,比如一碗熱氣騰騰的薑絲魚丸湯,或者極其滋補的金霞佛跳牆,就算不能立刻痊癒,精氣神也會明顯好轉,病痛會大大減輕。
但這次,效果卻不明顯。
客人們吃完後,普遍反映身體是舒服了很多,高燒退了些,喉嚨也不那麼刀割般疼了。
然而,他們臉上卻都帶著相似的困惑。
“方老闆,您這飯菜真是神了,吃完身上鬆快多了。”一位常來的老主顧揉著太陽穴說,“可也不知道咋回事,我這腦子裡還是昏沉沉的,好像忘了件挺重要的事,可一想吧,就有點頭疼。”
“我也是!”旁邊一位女白領附和道,“昨天病得昏天暗地,好像做了個特彆難受的夢,夢見我姥姥了,但具體夢到啥,一點都記不清了,就心裡頭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