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傘娘子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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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起眼睛:“謝謝婆婆,挺好吃的。”
傘婆婆笑著點頭,“還有這麼多呢,要是喜歡你就多摘點。”
她撐著傘繼續向前走,裙襬拂過花叢,那些被觸碰到的花朵竟然自動避讓開來。
阿曼趴在程果肩頭小聲道:“主人,這些花...好像在發抖啵...”
程果定睛一看,那些搖曳的花朵確實在微微顫動,但傘婆婆一回頭,它們又立刻恢複了平靜。
陽光下的花海依舊絢爛奪目,彷彿剛纔的異樣隻是錯覺。
轉了一圈,又看了幾種奇異的花朵,兩人回到前院。
草亭子裡擺著張原木方桌,上麵鋪著乾淨的藍印花布。
傘婆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今兒個就煮了我一個人的花瓣粥,應該去炒幾個菜的......”
“不用麻煩了婆婆!”程果連忙道:“我自己帶吃的了。”
傘婆婆慈祥地笑著,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那怎麼行,來者是客...”
傘婆婆話音未落,輕輕拍了拍手。
霎時間,幾個身形僵硬的紙片人從廂房魚貫而出,臉上畫著誇張的胭脂笑容,兩團圓圓的腮紅在慘白的紙麵上格外醒目。
“去給客人弄幾個菜來,準備些茶點。”傘娘子和藹地吩咐道。
那些紙人齊齊躬身,關節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其中一個紙人轉身時,程果分明看到它後頸處露出一截未粘牢的紙邊,在風中輕輕顫動。
傘娘子撐著傘,笑吟吟地看著紙人們忙前忙後,“老身會些術法,這些不成器的下人雖然笨手笨腳的,但勝在聽話。”
程果已經看呆了,“我的天,紙粘的人?它們不怕火嗎?”
“怎不怕呢,不過小心些是燒不到的。”
不一會,一個紙人端著托盤走來,僵硬的手指‘哢嗒’一聲將湯碗放在桌上。
湯水濺出幾滴,那兩根紙片手濕噠噠的垂了下去。
阿曼往程果懷裡鑽了鑽,小爪子緊緊抓住她的衣襟。
“真嚇人啵。婆婆你為什麼不把它們畫得好看點呢?”
“歲數大嘍,手抖......”傘婆婆無奈笑道:“它們雖然長得嚇人,但都是好孩子。”
程果看著桌上擺著的甜湯,上麵還飄著新鮮的花瓣。
“喝吧,你嚐嚐看,很好喝的。”
程果悄悄啟動數據天眼,一道藍光在眼底閃過:
【食物成分:無毒性物質】
【花瓣類型:可食用靈植】
【警告:僅限當場食用,不可攜帶離院】
見係統冇有發出危險警報,程果稍稍放下心來。
她端起湯碗,清甜的香氣撲麵而來。
“那我就不客氣啦。”程果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頓時眼前一亮,“好甜!這是用什麼花煮的?”
傘婆婆笑得更慈祥了,油紙傘微微傾斜:“是用後院的'蜜語花'熬的,老身還加了些...”
天色漸晚。
夕陽的餘暉為庭院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傘婆婆絮絮叨叨地說著往事,時而提到她年輕時叱吒風雲的趣事。
“...那時候啊,老身還是個不懂事的畫皮妖呢。”
傘婆婆輕撫著油紙傘麵,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最喜歡收集漂亮的人皮,披在身上到處玩耍。”
她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有一回啊,我扮成個大家閨秀,差點把整個縣城的書生都給迷暈過去呢!”
程果目瞪口呆。
現在的妖怪,都這麼實在了嗎?!
傘婆婆卻像不在意她的態度,繼續絮叨著:“後來遇到個死腦筋的修士,非說我傷天害理...”
她無奈地搖搖頭,油紙傘微微轉動,“喏,這把'鎮魂傘'就是他留下的,你看看這傘底下,寫得全都是鎮壓經文。”
暮色中,程果隱約看到傘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銅色符文,又很快隱去。
傘婆婆歎了口氣:“那修士把我帶到這座島上,說是借這裡的純淨靈氣幫我洗去妖性...”
她突然狡黠一笑,“結果他自己先渡劫飛昇了,留老身一個人在這兒。”
程果小聲問:“所以您...現在妖性還在唄?”
“半妖吧。”傘婆婆笑眯眯地舀了勺花瓣粥,“這傘不離身,我就出不了島。”
她突然壓低聲音,“不過偶爾啊,還是能聞到你身上...那股誘人的精氣香味呢。”
一陣冷風吹過,庭院裡的紫藤花簌簌作響。
程果後背發涼,卻見傘婆婆突然哈哈大笑:“嚇到了吧?老身逗你玩呢!”
她拍拍程果的手,“這麼多年早改吃素了,現在就覺得這些花花草草最香。”
油紙傘在晚風中輕輕搖晃,投下的陰影恰好遮住了傘婆婆大半張臉。
程果尷尬的笑了笑:“嗬嗬,天都快黑了,您還是彆嚇我了。”
傘婆婆笑著站起身:“是啊,天色不早了,該休息了,你今晚就住下吧,老身這院子雖小,客房還是有的。”
她朝一個紙人招了招手:“去把東廂房收拾出來,記得點上安神的熏香。”
那紙人僵硬地鞠了一躬,慢悠悠地朝廂房飄去。
程果本想婉拒,但看著傘婆婆期待的眼神,又想起數據天眼的提示並未顯示留宿有危險,便點頭答應:“那就打擾婆婆了。”
“不打擾不打擾。”
傘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老身一個人住久了,難得有人說說話。”
她撐著傘走在前麵帶路,“客房就在這屋,被褥都是新曬的...”
阿曼趴在程果耳邊小聲道:“主人,那個紙人...好像在偷看我們啵...”
程果回頭望去,隻見幾個紙人站在廊下陰影處,用墨筆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見她看過來,它們立刻低下頭,假裝在擦拭欄杆。
程果微微點頭:“我知道,一會再說......”
走進簡樸卻整潔的客房,床榻上鋪著曬得蓬鬆的被褥,隱約還能聞到陽光的味道。
窗邊的小幾上擺著個青瓷香爐,嫋嫋升起一縷花香。
傘婆婆站在門口打著哈欠,叮囑道:“老身這座島夜裡涼得很,晚間彆出去亂晃啊。”
程果乖乖點頭,目送她離開。
“看著好像冇什麼危險,就是有點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