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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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儘頭,一座灰撲撲的廟宇孤零零地立在那,朱漆大門已經褪色成暗紅,門楣上‘城隍廟’三個字幾乎被磨平。
“就是這兒?”
程仲辰熄了火,兩人冒雨跑到屋簷下。
廟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院內雜草叢生,正殿屋頂的瓦殘缺不全,雨水順著破洞滴滴答答漏進殿內。
“有人嗎?”方芸喊了一聲。
程仲辰已經大步走了進去。
正殿裡,幾盞長明燈勉強亮著,供桌上的香爐積了厚厚一層灰。
神像斑駁,但那雙眼睛卻莫名鮮活,彷彿在注視著來人。
程仲辰一挑眉,他看見神像的眼珠轉動了一下。
“誰啊?”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偏殿傳來。
兩人轉頭,看見個佝僂著背的老廟祝提著煤油燈走出來。
老人臉上皺紋縱橫,右眼渾濁發白,左眼卻亮得驚人。
“這麼早就來上香?”老廟祝咳嗽著,“廟裡就剩三根香了,二十塊錢一根。”
方芸正要掏錢,程仲辰突然拉住她:“把咱們帶的好香拿出來纔有誠意。”
老廟祝的獨眼閃過一絲失落,擺了擺手:“要上香就快點,上完趕緊走吧,這破廟經不起折騰了。”
方芸從包裡掏了掏,實則是從骨空間裡取出了一把上好的檀香。
兩人恭敬地點燃香火,青煙裊裊上升。
程仲辰掐著複雜的手訣,低聲念道:“末學程仲辰,拜見鎮北威靈公李定邊將軍。”
聲音在空蕩的殿內迴盪,卻不見任何迴應。
他又試了幾次,神像依舊沉默,彷彿真的隻是一尊泥塑。
“咱們不會是找錯地方了吧?”方芸小聲問道。
程仲辰搖了搖頭,盯著神像的雙眼,再次大聲道:“拜見李將軍!”
殿內一片寂靜,隻有雨水滴落的聲音。
“架子這麼大......”程仲辰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媳婦,我有點餓了,你給我整幾個果子吃。”
方芸愣了一瞬,隨後從包裡掏出兩個粉紅色大桃。
程仲辰哢嚓咬了一口:“吸溜,真甜啊!看看這桃,吃一個得補充多少能量啊!”
方芸目瞪口呆。
程仲辰斜眼看著神像那愈發明亮的眼睛。
哢嚓哢嚓。
殿內忽然捲起一陣陰風,長明燈的火焰猛地躥高。
剛上供的長香攔腰折斷。
偏殿的老廟祝也突然睡了過去。
方芸倒吸一口氣。
程仲辰卻嘿嘿笑了起來:“不裝了。”
說完,他將另一個桃子恭敬的擺在桌上,拱手行禮:“將軍,晚輩特來拜見,還請您現身。”
供桌上的桃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哼!”一個渾厚的聲音在殿內迴盪,卻不見人影,“區區一個桃子就想......”
話音未落,方芸已經反應過來。
一揮手,供桌上頓時堆滿了各色嬌豔欲滴的水果,上麵還沾染著晨露,空氣霎時芳香撲鼻。
“嘶......”那聲音震驚過後明顯緩和了許多,“既然如此心誠,說吧,找本將軍何事?”
方芸露出笑容,卻看見程仲辰嘴角抽了抽。
傻媳婦,一下給這麼多,胃口養大了咋辦!
不過已經這樣了,程仲辰索性直接開口,“聽聞將軍當年鎮守北疆的威名,在下特此前來求取一物——赦罪文書。”
“咳咳......”那聲音突然弱了幾分,“本將軍現在......香火不足......法力有限......你要的那個文書需要大量的供奉之力,老夫如今是愛莫能助啊。”
方芸眼中閃過一絲失落,急忙問道:“我們多給您上點香不行嗎?還有這些富含能量的供果,您要多少都可以!”
“小娃娃,食物的能量遠遠不夠,且你以為香火是幾炷香就能解決的事嗎?老夫當年統帥十萬陰兵時,每日香火供奉如江河奔湧。如今......”
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落寞,“如今連個正經上香的百姓都冇有嘍。”
程仲辰皺眉沉思,突然眼睛一亮:“將軍,若是能讓更多人知道您的威名,前來廟裡上香......”
“談何容易!”神像歎息道,“這年頭,年輕人都去拜那些財神月老,哪還記得我們這些老骨頭。”
程仲辰抬頭看了一下破敗的廟宇,拱了拱手:
“想要香火鼎盛,也不是冇有辦法,不過這事得從長計議,這兩日我們還有些事情要準備,改日再來拜訪。”
供桌上的水果已經全部乾癟,殿內陰風漸息。
“去吧去吧。”
兩人離開後,破敗的城隍廟裡,最後一盞長明燈的火苗突然旺了幾分。
斑駁的神像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但轉瞬又恢複了威嚴的模樣。
隻有留下那一桌子乾癟像是爛了的水果,不知一會起床收拾的老廟祝又要如何罵罵咧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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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仲辰驅車趕往市裡。
因為要舉辦美食節,大大小小的酒店全都爆滿。
方芸咬牙定了一家距離美食節最近的五星級酒店,一宿就要八千多。
簡單洗漱過後,兩人步行前往美食廣場踩點。
廣場外圍已經搭起了彩色的圍擋,工人們正在緊張地進行最後的場地佈置。
“C區12號......”方芸對照著龔永澤發來的定位圖,在一塊空地上看到了他們的編號牌。
“位置不錯,靠近主通道。”
程仲辰雙手插兜,打量著這個十平米見方的攤位位置。
地麵已經鋪好了防油氈,水電介麵也都預留好了。
左側是爆肚攤,右側預留的位置掛著‘大東江冷麪’的牌子,對麵則是‘J城老王羊湯’的展位。
整個C區以地方特色小吃為主,人流應該不會少。
會展中心的廣播突然響起:‘請各參展商注意,明日全天為布展時間,請勿提前進場操作......’
方芸掏出手機拍了幾張場地照片:‘走吧,咱們研究研究明天你怎麼把食材‘運’進來。”
離開時,入口處的簽到處圍著一群舉著攝像設備的年輕人。
其中那個染著黃毛的主播正對著鏡頭誇張地解說:“家人們看啊,這就是後天要舉辦的美食節場地!據說黑省各地的網紅餐廳都會來參展......”
方芸和程仲辰對視一眼,默契地加快了腳步。
明天食客肯定不少,他們冇帶廚師和服務員,得回去抓緊時間在係統商城裡挑幾個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