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海島求生，我媽燒烤攤賣瘋了 第108章 曾經的少年

【第108章 曾經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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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球進入隱身狀態，嗖地飛了出去。

趁著服務員上茶水時，它悄無聲息地飄了進去。

包廂裡，氣氛劍拔弩張。

鄭老爺子喘著粗氣，手指顫抖，“小軍是你二伯唯一的孫子，還有麗麗，你姑為了她求你多少次了？強子和壯壯今年剛畢業，你不管他們怎麼辦？！”

鄭渤棕深吸一口氣：“該怎麼辦怎麼辦，爸，這是原則性問題！”

“屁的原則！”鄭老爺子咚咚敲著柺杖，“你個二愣子！都讓你媽教傻了！老話講一人得道，家裡雞犬都跟著昇天！你倒好，生怕彆人占你一點便宜，你，你是要氣死我......”

“哎，小時候挺仁義的孩子，誰知道長大變成這樣了。”

“老嘍，咱們不中用，人家都瞧不起咱......”

一群人嗡嗡聲四起，鄭渤棕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

鄭二伯拍著桌子：“哎呦！看給你爸氣的啊，渤棕你怎麼忍心呢，你忘了小時候......”

質疑聲，叱罵聲，親人們不解和仇恨的目光。

鄭渤棕隻覺得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忍不住砰地一聲癱坐回椅子上，“你，你們......”

空氣中似乎震了一下，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鄭二伯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望著鄭渤棕疲憊的眉眼，恍惚間彷彿看見三十年前那個瘦弱的少年。

寒冬臘月裡，這孩子幫自家收白菜，凍得手指通紅也冇喊過一聲累。

農忙時，總是第一個來幫忙挑水劈柴，乾完活連頓飯都不肯留下吃。

他想起那年鄭渤棕考上大學，三弟妹求到家門口，自己拿了五十塊錢塞過去。

那孩子第二天就跪在院子裡磕了三個響頭。

如今每年春節，鄭渤棕都雷打不動地給他包五百塊錢紅包，還特意托人把自家院牆修得結結實實。

旁邊的鄭老爺子正想要舉起柺杖砸兒子，手臂卻突然僵在半空。

他渾濁的瞳孔裡倒映著鄭渤棕鬢角的白髮。

老婆子臨去時再三懇求自己，千萬彆為了麵子為難兒子，那些話突然在腦海中閃過！

他的柺杖掉在地上，老爺子紅了眼眶。

對麵正玩手機掩飾尷尬的鄭軍，默默放下了手機。

他原本滿腦子都是‘進了體製就能撈錢’，此刻卻突然覺得堂叔也不容易，那白頭髮都快趕上自己爹了。

對麵，鄭渤棕的大姑看著偷偷塗口紅的女兒，心裡突然翻江倒海。

不禁懷疑自己究竟在做什麼呢？

女兒以前做的那些事，她這個當母親的還能不清楚嗎。

在老家早就臭名遠揚，實在待不下去了。

除了臭美和虛榮之外，女兒連一技之長都冇有。

現在逼著渤棕給她安排工作，真要是成了，就女兒這個鬼樣子，又能乾幾天呢？

渤棕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她真的要為了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女兒，拉著侄子一起下水嗎......

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鄭渤棕低垂的頭，和他那微微聳動的肩頭上。

砰。

鄭軍猛地站起來：“三叔...我，我不想來市裡找工作了，其實我想學廚師，我真的很喜歡做飯，我回去就找一家飯店！”

他臉蛋通紅，丟下一句：“你們彆再為難我三叔了！”

轉身就跑出了包廂。

看著跑出去的孫子，鄭二伯喉頭滾動，突然覺得嘴裡發苦。

他看著桌上陸續上來的精緻菜肴，想起當年連個雞蛋都捨不得給渤棕吃。

現在自己帶著孫子來要工作，要編製，這跟那些吸血的水蛭有什麼區彆？

乾涸的嘴角動了動：“渤棕，二伯，對不起你，小軍既然不願意，俺，俺不來了......”

大姑抹著眼淚，點頭道：“是啊渤棕，你彆哭，你這樣，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姑也對不住你。”

“哎，俺娃也是不爭氣的，不該為難渤棕啊。”

“看看他這兩年老的，說實話，乾啥都不容易。”

“渤棕，俺們不逼你了，你好好的就行......”

鄭渤棕忽然感覺胸口的鬱結像被溫水化開。

可眼中的熱淚卻像是開了閘，控製不住。

那些常年積累的委屈、憤怒，此刻變成一種深沉的悲哀。

他發現自己從未恨過這些親人，他隻是害怕他們把自己也拖進那個貪婪的泥潭！

他為了明哲保身，過年連家都不敢回。

誰來市裡找他，他連麵都不敢露，隻推托自己工作忙，讓秘書打發了。

自己又何嘗不自私，不羞愧呢！

此時聽著親人們一句句關懷的勸說，鄭渤棕的眼淚終於決堤而下。

他顫抖著摘下眼鏡，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卻怎麼也擦不乾洶湧的淚水。

“二伯...大姑...”他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是我對不起大家。”

見他哭成這樣，滿桌親戚都愧疚的彷彿被海淹了。

“我不是不想幫，是不能拿公家的權力幫啊！”

鄭渤棕紅著眼睛指向窗外，“那麼多的老百姓，他們的孩子也想要個公平，我要是開了這個口子......”

他捂著胸前小小的紅色徽章，“我對不起國家對我的栽培......”

鄭老爺子突然老淚縱橫。

“渤棕啊...”他顫巍巍抱住兒子，痛哭失聲，“是爹糊塗了，你媽臨走前就說過......”

大姑拽了女兒一把：“快給你表哥道歉！你那些破事，要不是你表哥暗中周旋，你早就讓人打死了。”

王麗麗羞得滿臉通紅。

“這樣！”鄭渤棕突然直起身，從公文包掏出筆記本。

“小軍想學廚是吧？我認識幾個國宴大師。”他飛快寫著聯絡方式，“麗麗要是願意踏實乾活，可以讓劉霜給她介紹個美容院，還有強子......”

最後，他如釋重負的歎了一口氣：“隻要是正道，能幫我的一定幫。”

毛球在吊燈上打了個嗝，悄悄飛了出去。

它發現根本不需要吸走太多貪婪，這些人類心裡，本就藏著金子般的光亮。

隻要吸走一點點，那些光就都是滿滿的正能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