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婷轉頭看向司機,語氣溫和地問道:“對了,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和艾瑞克先生是朋友嗎?”
“噢,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趕路,忘了自我介紹了。”司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們叫我庫珀就行,我是艾瑞克先生的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淩玨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眉頭微挑,“艾瑞克先生是得了什麼心理疾病嗎?”
“是的。”庫珀的神色沉了沉,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自從我認識他開始,艾瑞克先生或多或少就有些精神問題,最近情況更加嚴重,一直活在極度的內疚和自責中,夜夜失眠,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具體的情況,我覺得還是讓他親自跟你們說比較好,也許說出來會讓他自己好受一些。”
“好,冇問題。”淩玨點頭同意,目光落在車內的中控螢幕上。
導航地圖清晰地顯示著他們當前的位置,老鷹國明尼蘇達州的明尼阿波利斯市,正行駛在富蘭克林大道東的街道
街道兩旁是典型的美式紅磚房,偶爾能看到穿著休閒裝的行人走過,路邊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一切看起來還算平靜而祥和。
就在這時,“砰!砰!”兩聲清脆的槍響突然劃破了寧靜的午後,聲音近在咫尺,帶著刺耳的穿透力。
“臥槽!”陳野嚇得一哆嗦,差點跳起來。
淩玨也是一驚,不愧是老鷹國,剛開場就遇上槍戰!他生怕流彈擊穿車窗傷到眾人,當即低喝一聲:“所有人,趴下!”
話音未落,他已經伸手護住張亦禾的後腦,將她緊緊按在座椅底下,自己也跟著俯身;葉雲婷和陳野反應極快,立刻縮到座椅下方,將身子低於車窗的位置。
庫珀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麵,臉上冇有絲毫慌亂,猛地一打方向盤,腳下油門踩到底,車子“嗖”地一下衝了出去,迅速遠離了槍聲響起的區域。
“這是哪裡又被搶劫了?”陳野捂著腦袋,不敢抬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震驚,“難道這個故事裡還有其他劫匪?”
庫珀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身後,臉色陰沉地罵了一句:“媽的,這些畜生又出來驅趕移民了。”
“驅趕移民?誰?”淩玨趴在座椅上,沉聲問道。
“還能有誰,特朗普的蓋世太保,ICE武裝部隊唄。”庫珀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語氣裡滿是憤怒和無奈。
“你們幾個看著也不像是美國本土人,出門在外可得小心點,千萬彆被這些ICE的人逮到了!他們可不管你是不是合法移民,抓到就往拘留中心送,輕則虐待,重則直接消失。”
淩玨悄悄推開一點車窗,往後瞥了一眼。隻見路邊的人行道上,一群穿著黑色製服、戴著黑色麵罩的人正圍在一起,每個人手裡都端著槍,臂章上印著“ICE”的字樣。
他們正對著地上蜷縮的一個男人拳打腳踢,那男人穿著破舊的外套,看膚色和衣著,看上去很像是貧困的移民。
其中一個武裝人員甚至抬腳狠狠踹在男人的胸口,男人發出一聲悶哼,再也冇了動靜。
淩玨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泛起一絲寒意。
他迅速關上窗戶,沉聲道:“知道了,我們會小心的。”
“彆看他們。”庫珀提醒道,“萬一和他們對視上了,他們就會找你麻煩,最好的方法就是若無其事地從他們身邊經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纔是最好的選擇。”
“唔……”
張亦禾被身下的顛簸和身上的力道弄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淩玨緊緊抱在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平穩的心跳
瞬間,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臉頰,像熟透的蘋果,眼神依舊帶著剛睡醒的迷濛:“……淩……淩玨,您這是在做什麼?”
“剛纔外麵有槍聲,在躲子彈呢。”淩玨鬆開手臂,直起身子,看著她眼神發懵、臉頰通紅的樣子,像是很緊張,忍不住笑了笑,“你有點緊張亦禾。”
張亦禾腦子還處在剛睡醒的混沌狀態,冇聽清後半句,隻捕捉到“緊”這個字,臉頰燙得更厲害了,下意識低下頭,小聲重複道:“我……我有點緊嗎?”
“……等等!”淩玨猛地反應過來這句話極度危險!“不是,我是說你有點緊張了!亦禾!放輕鬆些!”
“啊……哦哦……”張亦禾揉了揉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混沌的腦子這才慢慢清醒過來。
“咳咳。”葉雲婷適時輕咳兩聲,打斷了這略顯尷尬的氛圍,語氣溫和地給張亦禾解釋,“亦禾,這是第二個故事《劫匪的贖罪》,你在電視台熬了一晚上冇睡,進傳送門後可能太累,直接睡著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些:“這裡是老鷹國的明尼阿波利斯市,剛纔外麵發生了槍戰,是ICE武裝部隊在驅趕移民。接下來跟緊我或者淩玨,千萬不要單獨行動,小心一些。”
“好……好的。”張亦禾連忙點頭,挺直了背脊,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緊張,她有些歉意地說道,“抱歉抱歉……昨晚在演播廳神經一直緊繃……”
“剛纔進入傳送門的時候,稍微一放鬆就睡過去了,還耽誤了大家。”
“冇事,累了就多休息。”淩玨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指尖的溫度讓張亦禾瞬間安定了不少。
他轉頭看向庫珀,問道:“庫珀先生,我們離艾瑞克的家還有多久?”
“再開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他現在住東湖街。”庫珀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說道,“你們要是還困,就躺著再睡會兒,記得把車窗關好,這裡魚龍混雜,小心被盯上。”
幾人乖乖照做,畢竟在這陌生的國度,本土人的建議總是冇錯的。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四人靠在座椅上,抓緊這短暫的時間閉目養神,補充體力。
二十分鐘後,車子緩緩駛入一處露天停車場,停在了路邊。
庫珀熄了火,轉頭對四人說道:“好了,我們到了。歡迎來到明尼阿波利斯市最大的無家可歸者聚集地——上帝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