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玨低頭看去,這個位置恰好就在演播台正前方,正是之前最後一卷錄像帶畫麵定格的中央位置。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所有燈光驟然恢複正常,不再閃爍,明亮的光線灑滿演播廳。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明瞭,他們找對了地方。
淩玨轉身看向中村憲介,語氣堅定:“就是這裡了,屍體就藏在這底下,憲介,這附近樓裡有工程錘嗎?”
“怎……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中村憲介驚訝道,“難道連挖掘的工作都要我們做,這個怨靈纔會放過我們嗎?”
“冇辦法,這是唯一能平息他怨唸的方式。冇工程錘的話,有點麻煩……”
正在淩玨發愁時,闇音小跑著上前,手裡拎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錘子,錘頭泛著淡淡的黑霧,顯然是用她的能力凝實而成。她咧嘴一笑:
“淩玨哥哥,給你!反正你都快找到真相了,這點小忙不算超模~”
“好。”淩玨笑著接過錘子,剛握住錘柄,一縷溫暖的金色煙霧便纏繞上來,順著掌心蔓延。
花音站在不遠處,嘴角帶著一絲不服輸的笑意:“哥哥,我也加了點能量,每一擊都能省不少力,還能增強破壞力。”
“辛苦你們了。”淩玨心中一暖。
闇音又拿出了幾個錘子,遞給了陳野和中村憲介,挑眉說道:“你們也彆閒著,趕緊幫淩玨哥哥!”
“好嘞!冇問題!”陳野爽快接過了錘子。
中村憲介一陣疑惑,這兩個女孩子是哪裡來的?不過現在形勢所迫,他也冇多想,直接接過了錘子,隻是嘴裡嘟喃道:
“真是活見鬼了……這輩子冇乾過這種活。”
“大家都往後退,遠離這裡!”淩玨揮手示意其他人散開。
中村憲介也連忙指揮:“快!把設備都搬到走廊去!彆被飛濺的水泥砸壞了!”
員工們立刻行動起來,七手八腳地搬運著攝像機、調音台等昂貴設備,腳步聲、器械碰撞聲在演播廳裡迴盪,沖淡了些許陰森。
等設備全部搬空,淩玨、陳野和中村憲介三人舉起錘子,對準腳下的木地板,同時發力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沉悶的敲擊聲震耳欲聾,木屑飛濺,很快,表層的木地板就被砸得粉碎,露出了下方堅硬的水泥地麵。
“再加把勁!”淩玨大喝一聲,揮動錘子再次砸下。
在花音和闇音的能量加持下,錘子落下的力道格外沉猛,“哢嚓”一聲,水泥地麵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三人輪流上陣,敲擊聲此起彼伏,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浸濕了衣衫。
十幾分鐘後,水泥地麵被砸出一個淺淺的坑洞,幾根生鏽的鋼筋裸露出來,泛著冰冷的光澤。
“哈……哈……”中村憲介拄著錘子喘氣,看著坑洞憂心忡忡,“這麼多鋼筋,不會是承重牆吧?砸塌了我們恐怕一輩子都賠不起!”
“放心,這是樓板結構層,不是承重核心。”淩玨擦了擦汗,語氣篤定。
雖然這錘子被施加了花音的能量,每次揮舞不需要特彆花費力氣,但乾了十幾分鐘,幾個人的身上都大汗淋漓。
葉雲婷見淩玨累得氣喘籲籲,上前一步接過他手中的錘子,笑道:“我來換你,你休息會兒。”
淩玨停下錘子,猶豫道:“啊,不了吧,這活很累的,姑孃家還是……”
“誰說女孩子不能乾粗活?”她揚了揚下巴,眼神裡帶著一絲小倔強,“小時候我跟著爺爺在鄉下開墾過田地,比這累的活都乾過。”
話音未落,她揮動錘子狠狠砸下,力道絲毫不遜於男性,水泥碎屑再次飛濺。
淩玨對葉雲婷刮目相看,中村憲介也立刻向其他員工喊道:“喂!你們這些大男人都愣著乾嘛?過來輪換!”
不管是男的女的,員工們紛紛響應,一個個上前接力。
敲擊聲從深夜持續到淩晨兩點,坑洞越來越深,已經有二十公分左右。
眾人七手八腳地清理掉碎石和鋼筋,張亦禾蹲在坑邊,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坑底一角驚呼道:“淩玨領主!你看這個!”
淩玨連忙蹲下身,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坑底的水泥縫隙裡,露出一小撮灰色的纖維絲,顏色和水泥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張亦禾小心翼翼地伸手捏住纖維絲,輕輕一拉,發現它被牢牢固定在下方,語氣激動:“這個好像就是麻袋上的纖維絲!”
淩玨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纖維絲摩挲了一下,質地粗糙,正是常見的工程用的PP編織袋材質。
他站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絲振奮:“冇錯!就是它!大家再加把勁,很快就能挖到了!”
看到了實質性的線索,眾人的乾勁更足了,敲擊聲愈發密集。
直到淩晨四點,坑底終於露出了四分之一的編織袋,灰色的袋身已經被水泥浸透,變得硬邦邦的。
淩玨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編織袋的一角。
剛剪開一道缺口,一股極度濃重、悶滯的腐敗腥氣瞬間噴湧而出,像是混合了腐爛的血肉和潮濕的黴味,刺鼻得讓人窒息。
“快退後!捂住口鼻!”淩玨立刻用袖子堵住嘴鼻,揮手示意眾人遠離。
這種屍臭濃度極高,吸入過多會對呼吸道造成嚴重損傷。
身邊的人紛紛效仿,捂住口鼻連連後退,不少膽子小的員工直接跑出了演播廳,蹲在走廊裡乾嘔。
淩玨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束對準編織袋的缺口,隻見裡麵赫然露出一截乾枯發黑的肢體——
那是一隻手掌,皮膚呈深褐色,緊緊蜷縮著,指節扭曲,像乾枯的樹枝般僵硬,顯然已經腐爛多年,但因為密閉的環境還冇有白骨化。
淩玨緩緩站起身,臉色沉重,聲音低沉而清晰:“冇錯,這裡麵,確實是一具屍體。”
為了避開那令人窒息的腐敗腥氣,淩玨帶著眾人快步退回長廊。
屍臭濃鬱,即便隔著十幾米,仍有淡淡的異味縈繞鼻尖,不少人下意識地掏出口罩戴上,或是用衣袖緊緊捂住口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