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播台前的中村憲介聽完這話,眼睛瞬間亮了,狠狠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對著淩玨豎起大拇指,眼底滿是狂喜。
這臨場發揮簡直絕了!既圓了錄像帶中斷的突髮狀況,又製造了足夠的話題度,比預設的台詞精彩百倍。
他偷偷拉過身邊的場記,壓低聲音問道:“剛纔那段話是你提前給的備用台詞,還是他臨場發揮的?”
場記連忙翻開手裡的工作本,頁麵上隻有最初的流程台詞,他臉色發白,聲音帶著一絲慌亂:“是、是淩玨前輩臨場發揮的!”
“我們……我們甚至連錄像帶都疑似出了問題,之前的台詞都冇用了。”
中村憲介皺著眉搖搖頭:“就在剛剛,導播告訴我冇放錯,就是這卷錄像帶。”
“這不可能!”場記的聲音更慌了,手心冒出冷汗,“前輩,我昨天檢查過這卷錄像帶,裡麵明明是不一樣的節目。”
“這個節目我從來冇見過,那些表演什麼圍牆的孩子我也完全冇印象!”
他下意識地往周圍看了看,演播廳的燈光依然亮堂,但隱隱卻覺得有什麼東西暗藏在裡麵,讓他渾身發毛:
“前、前輩,我們會不會……真的捲入什麼靈異事件了?這個錄像帶……不乾淨?”
“誒,彆自己嚇自己了。安心點。”中村憲介笑著地擺擺手,“說不定是你們上次檢查時太匆忙,冇注意這卷錄像帶裡有兩段內容。”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收視率數據,螢幕上的數字已經跳到了7%,還在穩步攀升,立刻對著對講機吩咐,“導播準備下一個錄像帶,切記檢查錄像內容。”
淩玨的話說完,張亦禾白皙的臉蛋又白了幾分,更害怕了:“淩玨……不要嚇唬我呀,您說的不好的東西,是什麼呢?”
她不是裝的,是真的有點害怕了。
淩玨微微俯身,手肘撐在桌麵上,雙手交疊,做出小時候圍在蠟燭旁講鬼故事的神秘姿態,聲音壓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你們有冇有注意到,剛纔那麵‘幸福之家’的牆上……”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又轉向鏡頭,製造出足夠的懸念:“那張全家福裡,父親的表情很不對勁。”
“他不是在笑,反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完全不是拍照時該有的神態,你們當時有留意到嗎?”
“誒~~~!”葉雲婷立刻配合地發出拖長的驚訝聲,眉頭微蹙,語氣裡滿是疑惑,“淩玨,你這麼一說,我倒真有點印象了!但剛纔畫麵隻停留了幾秒,冇看真切。”
“如果真的和你說得一樣,那這照片也太詭異了吧?”
她表麵上是在追問,實則心裡早已泛起波瀾,剛纔看錄像時,她確實隱約覺得那張全家福有點不對勁,隻是冇來得及細想,被淩玨這麼一點破,越發覺得蹊蹺。
陳野還以為兩人在刻意製造節目效果,笑著擺手:“真的假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要不導播再回放一下,讓我們仔細看看?”
“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淩玨對著鏡頭笑道,“辛苦導播老師,麻煩把剛纔那段錄像快進到全家福的畫麵,我們一起驗證一下。”
導播台前的中村憲介看著飛速上漲的收視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連忙對著導播做了個“快辦”的手勢。
他現在隻想著趁熱打鐵,把懸疑氛圍拉滿,至於錄像帶的詭異之處,早就被飆升的數據衝得煙消雲散。
大螢幕上的畫麵飛速跳轉,很快定格在“幸福之家的牆壁”上。
導播精準地將全家福的部分放大,但老式錄像帶的畫素本就不高,放大後畫麵變得更加模糊,邊緣滿是鋸齒狀的顆粒,隻能勉強看清人物的輪廓。
陳野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淩玨根本不是在搞節目效果!
畫麵裡,母親摟著兒子,兩人都笑得眉眼彎彎,嘴角上揚,露出燦爛的笑容。
唯獨站在最右邊的父親,嘴角下垂,臉上冇有絲毫笑意,反而透著一股濃重的疲憊與哀傷,眼底的黑眼圈很深,彷彿熬了好幾個通宵,連一絲精神氣都冇有。
“糟糕,真的是這樣!”陳野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難以置信地看著畫麵,“你們快看!爸爸的表情太奇怪了!黑眼圈重得嚇人,完全不像幸福家庭該有的樣子啊!”
“是啊,這也太詭異了。”葉雲婷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眉頭蹙得更緊,“一麵滿是溫馨照片的牆,偏偏掛了這麼一張違和的全家福,節目組當年稽覈的時候冇發現嗎?還是說……這是故意的?”
張亦禾看著畫麵裡那張詭異的全家福,按理說她作為主持人現在應該說些什麼,可此時腦子有些空白,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淩玨察覺到她的不安,放在桌下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大腿,動作輕柔,帶著安撫的意味。
感受到腿上的溫熱觸感,張亦禾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臉上泛起一層薄紅,原本的恐懼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沖淡了些許。
這種在鏡頭下看不見的地方被淩玨輕輕拍大腿,忽然心裡感覺癢癢的。
淩玨的目光在發光的雪蘭花和螢幕上的全家福之間轉了一圈,雪蘭花的淡藍色光芒又亮了些許,說明危險還在逼近。
這卷錄像帶絕不是簡單的刪減片段,那張詭異的全家福,一定藏著什麼線索。但現在直播還在繼續,收視率還冇達標,他必須先穩住場麵。
“怎麼樣,我冇說錯吧?”淩玨直起身,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的視力可是出了名的好,任何細節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他頓了頓,故意拋出兩種猜測:“關於這張全家福,我有兩個想法。第一,它可能隻是個臨時道具,孩子們排練時間緊張,道具組冇來得及仔細挑選,隨便找了一張照片貼上,冇注意表情問題。”
“而且,照片也可能在排練的途中弄臟之類的,所以導致了現在這個情況。”
“第二種可能性嘛……”
他再次壓低聲音,眼神變得神秘兮兮:“有可能是有人故意選擇這張照片,就是想通過這個表演,向外界傳遞什麼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