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憲介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光芒:“這裡麵有不少帶恐怖懸疑元素的內容。到時候就看你們的臨場發揮,越真實、越誇張的反應,越能抓住觀眾的眼球!”
“恐怖懸疑?”張亦禾嚇得一哆嗦,小腦袋下意識地往淩玨胳膊上靠了靠,“會……會很嚇人嗎?會不會有鬼怪之類的東西?”
“哈哈哈哈!”中村憲介仰頭爽朗地笑了幾聲,他擺了擺手,“都是假的啦!怕什麼?都是那些人故意拍得陰森森的博眼球。”
“你們隻要把握好節奏,該尖叫就尖叫,該吐槽就吐槽,演得越投入越好!”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H的內容是不行的,所以隻有這些恐怖內容才能給觀眾足夠的感官刺激,咱們的收視率就全靠它們了!”
“直播的時候,我會在後台盯著實時數據,根據收視率的波動,隨時調整播放的錄像帶,哪類內容收視率高,就多放哪類!”
“而且咱們是全程直播,冇有剪輯,冇有NG,這種真實感是錄播節目比不了的!觀眾們就吃這一套,肯定會喜歡的!”
這時,葉雲婷問道:“組長,我是說萬一,如果真的發生什麼靈異事件的話,怎麼辦?”
中村憲介一愣,又失笑道:“怎麼可能呢,如果真的有靈異事件的話,當然是保命要緊,到時候我們直接跑路了,還直播什麼呢。”
淩玨點點頭,語氣沉穩:“那我們差不多明白了,組長,可以帶我們去演播廳準備了。”
“好,時間確實不等人!”中村憲介抬手看了眼手錶,快步走向門口,“跟緊我,彆迷路了。”
迷路?淩玨心頭掠過一絲疑惑,這麼重要的節目交給他們直播,他們應該是在東京互娛電視台工作了好幾年的老員工,怎麼會對自己的工作場所感到陌生?
他不動聲色地斟酌著用詞,笑著問道:“組長,我突然記不清了,這棟大樓是啥時候動工修建的?”
“你這會兒問這個乾嘛?”中村憲介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解。
“嗨,馬上要直播了,有點緊張,問點彆的轉移下注意力。”淩玨笑得自然,不動聲色地打探著資訊。
“哦,讓我想想……”中村憲介推開化妝間的門,頓了頓,才說道,“2026年動工的,前後花了四年時間,2030年2月份才正式竣工,算下來也就半年前的事。”
“為了完成老台到新樓的交接和設備轉移,我們可是連軸轉了好幾個月。”他側身讓眾人出門,回頭叮囑道,“這是你們第一次在新演播廳主持節目,拿出最好的狀態來!”
眾人跟著中村憲介走進走廊,頭頂的白熾燈稀疏地亮著幾盞,白色的光線勉強照亮腳下的路,遠處的陰影裡黑沉沉的,像是藏著什麼。
走廊一側的落地窗擦得一塵不染,窗外的東京夜景儘收眼底,標誌性的東京塔矗立在夜色中,橘紅色的光芒溫暖而醒目,與周圍高樓的霓虹交相輝映。
下方的街道上車水馬龍,車燈連成一條流動的金色星河,順著城市的脈絡緩緩流淌。
葉雲婷抬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冰涼的牆麵,指尖傳來牆麵的細膩觸感,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乳膠混合油漆的味道,是新建築特有的氣息。
她轉頭問道:“話說回來,我們現在是在第幾層來著?”
“我們在十樓,不過演播廳在十一樓。”中村憲介帶著眾人來到了一個電梯前,按下了按鍵。
電梯井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不像是一個新電梯,反而像是一部已經用了很久的電梯。
就在這時,頭頂的白熾燈突然開始“滋滋”作響,燈光忽明忽暗地閃爍起來,張亦禾感到一絲不妙,握著淩玨的手的力道更強了。
“哈哈,新蓋的大樓,嘎吱作響的電梯,再加上閃爍的燈光,經典恐怖要素齊活了!”陳野笑著調侃,還故意做出一個誇張的害怕表情。
“彆、彆說這麼嚇人的話……”張亦禾嚇得手心冒汗,小手緊緊攥住淩玨的手,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肩膀微微發顫。
中村憲介聽到陳野這麼說,很認可地點點頭道:“很好,保持這樣的感覺,到時候在節目裡,就要有這樣的狀態!”
淩玨抬手摸了摸張亦禾的小腦袋,安撫著她的情緒,同時看向中村憲介,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疑問:“這樓不是剛竣工半年嗎?怎麼燈光還會一閃一閃的,線路有問題?”
“應該是電壓不穩吧,新樓的電路還在磨合。”中村憲介聳聳肩,語氣帶著幾分敷衍,“冇事,不影響直播就行,明天我讓人過來修。”
淩玨心裡一陣無語,神了,第一次聽說電路還要磨合的。
“叮咚——”
電梯門緩緩打開,內部的金屬內壁明亮整潔,泛著冷光,能清晰地映出幾人的身影。
四人跟著中村憲介走進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
中村憲介按下了標有“11”的按鍵,冷白色的按鍵燈亮起,映得他的臉頰有些蒼白。
抵達十一樓,電梯門剛打開,明亮的燈光便撲麵而來。
與十樓昏暗的走廊不同,十一樓的燈光充足,走廊裡來來往往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員。
有的扛著攝像機,有的抱著檔案,還有的在低聲交流著工作,腳步聲、設備運轉聲交織在一起,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一名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年輕工作人員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笑容:“中村組長,你們可算來了!快進去吧,演播廳都準備好了,就等四位主持人了!”
眾人跟著他走進演播廳,裡麵更是熱鬨非凡。
巨大的演播廳中央,搭建著一個半圓形的演播台,台上鋪著淺灰色的地毯,一張長方形的白色演播桌擺放在中央,桌上放著四支話筒和幾個台標。
周圍架著三台攝像機,攝像師正調試著機位,燈光師在高處的燈光架上忙碌,追光燈在地麵投下一個個圓形光斑。
音響師麵前的調音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按鈕,閃爍著各色小燈,空氣中瀰漫著設備發熱的微熱氣息。
一名穿著職業套裝、胸前掛著“場務”工牌的女性工作人員快步走了過來,語氣溫柔又乾練:“幾位老師,快請就坐吧,按照之前分配的位置來,節目馬上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