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玨左手扶著闇音的胳膊,花音則小心翼翼托著她的手腕,三人在鋪著絨毯的走廊裡慢慢挪動。
闇音的腳步虛浮得像踩在雲端,膝蓋微微打晃,每走一步都要頓一下,彷彿稍不留神就會栽倒。
瑤池斜倚在自己的房門前,嘴裡吃著蘋果,脆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她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晃著,眼神亮晶晶地盯著三人,笑道:“主人,闇音的新身體看著還不錯呀,就是走路有一點點晃!”
“嗯,不過還得適應一陣。”淩玨低頭看向身側的闇音,目光柔和,“走路的感覺怎麼樣?會不會有一點勉強?”
闇音抿了抿唇,額角沁出些許薄汗:“還行,就是骨頭跟冇長硬似的,軟軟的……”
“那我們再慢些。”淩玨立刻放慢腳步,指尖輕輕托了托她的手肘,幫她穩住重心。
露米娜跟在三人身後半步遠,魔杖在指尖靈活地轉著圈,目光仔細打量著闇音的步態。
膝蓋的彎曲角度、腳掌落地的力度、身體的平衡感,見她雖慢但還算穩當,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恢複得比預想中好,再堅持三天,身體就能徹底定型了。”
話音剛落,闇音忽然停下腳步。她抬起右手,五指緩緩張開又攥緊,眼神裡滿是好奇。
那隻手白皙纖細,指甲透著淡淡的粉,這就是獨屬於她自己的身體啊……
“怎麼了?”淩玨見闇音停下,趕緊問道,“哪裡不舒服嗎?”
“我想試試……法術還能不能用。”她話音未落,掌心忽然騰起一團黑色火焰,漆黑的焰身跳躍著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帶著熟悉的魔法波動。
闇音眼睛瞬間亮了,心裡更加高興了,一切都冇變:“嘻嘻,還有效!”
可下一秒,身後傳來一聲急促的咒語,焦急又帶著一絲不滿:“咒立停!”
露米娜的魔杖直指她的掌心,銀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那團黑色火焰瞬間熄滅,連一絲青煙都冇留下。
闇音眉頭一挑,正要轉身抱怨,就聽見露米娜驚慌失措的聲音:“闇音!我不是說了嗎!不能在這時候用法術!剛定型的身體經不住能量衝擊,甚至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不可逆?有什麼……唔可意……”闇音的話突然變得含糊不清。
淩玨瞳孔驟縮,心臟猛地一沉,他眼睜睜看著闇音的下巴變得軟塌塌的,開始往下墜,像未凝固的糯米糰,拉得長長的,眼看就要從臉上掉下來。
花音“呀”的一聲捂住嘴,她指著闇音的手,聲音尖利得發顫:“哥哥!闇音的手……手變軟了!”
闇音的右手果然軟塌塌地垂著,手指失去了力氣,指尖還黏著一絲白色的“麵絮”,輕輕一碰就往下掉渣,觸感冰涼又黏膩,像剛揉好的麪糰。
她的身體似乎在“融化”,似乎馬上就要變成一團發酵的麪糰了!
“這啥情況?!”淩玨連忙伸手接住快要脫落的下巴,“露米娜,想想辦法!”
“快!團團恢複!”露米娜臉色慘白,額角滲出冷汗,魔杖頂端射出柔和的金色光芒,瞬間籠罩住闇音。
光芒流動著,像一層薄紗裹住融化的身體,滋滋的融化聲漸漸減弱,下墜的下巴總算停住了。
“淩玨,快抱她上床!彆讓她再動了!”露米娜咬著唇,唸咒的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堅定。
“好!”淩玨手忙腳亂地托住闇音的肩背和腿彎,指尖觸到那黏膩的觸感,心中擔憂不已。
他生怕用力過猛弄碎了她,動作輕得像托著易碎的物體,腳步又快又穩地衝進闇音的房間,將她輕輕放在鋪著天鵝絨的床上。
闇音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眼神裡麵竟然也有了幾分害怕。
她感受不到疼痛,卻能清晰地察覺到身體正在失去形狀,聲音黏膩又含糊:“淩……淩玨哥哥……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真該在你嘴裡塞個鼻涕蟲!”露米娜跟著衝進房間,難得有些生氣,魔杖在手裡轉得飛快,“我反覆叮囑過,定型期絕對不能用魔法!你怎麼就是不聽?”
“你剛纔調用了體內的魔法能量,剛凝結的身體組織根本承受不住這種衝擊,魔法反噬才讓身體變回了麪糰狀態!”她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還好我就在你身邊,不然真的救不回來了。”
“嗚……那怎麼辦呀?”闇音害怕道,眼中有幾滴淚花,她纔剛擁有身體,可不想就這麼失去!
“露米娜,還有辦法嗎?”淩玨蹲在床邊,輕輕擦掉闇音的眼淚,聲音裡滿是擔憂。
“有是有,”露米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臉頭疼,“就是之前一天的定型全白費了,得重新施展麪糰定型術,而且這次要更小心。”
淩玨鬆了口氣,隨即表情嚴肅地看著闇音:“闇音,跟露米娜道個歉,保證以後乖乖聽話,再也不亂來了,知道嗎?”
“嗚……對唔起……”闇音吸了吸鼻子,眼淚汪汪地看著露米娜,“我以後再也不敢亂用法術了……”
這回闇音是真的被自己的魯莽嚇到了,平常嘻嘻哈哈的樣子完全不見了,確實是認識到了自己嚴重的錯誤。
露米娜本就心軟,見她這副模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擺擺手:“好了好了,知錯就改就好。花音,過來幫忙。”
花音立刻點點頭,舉起小手,拿起鈴鐺,鈴鐺泛起金色的光芒。
露米娜的魔杖也發出一點白茫茫的光線,與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籠罩住闇音的身體。
房間裡金色和白色交織的光線溢位房門,在走廊裡投下斑駁的光影,引得瑤池踮著腳尖,扒著門框往裡瞅。
而淩玨則來到門外,攔著瑤池進去,他怕瑤池看到闇音那具快“融化”的身體,嚇得動了胎氣。
“主人,讓我進去看看嘛,發生啥事了?!”瑤池搖著尾巴,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