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觸手的腐臭味瞬間湧入艙內,即使是這樣的高度,也刺鼻得讓人睜不開眼,高健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連連後退。
闇音走到艙門前,迎風站立,黑色的衣襬在氣流中獵獵作響。
她舉起太刀,刀刃反射著探照燈的寒光,目光死死鎖定著下方如同地獄般的雲上觀大樓。
她緩緩閉上眼,周身的黑煙瞬間暴漲,如同有生命般纏繞著她的身體。
下一秒,她猛地睜開眼,血紅色的光線在瞳孔中飛速流淌,周身的溫度驟然降低,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殺氣瀰漫開來。
“喝!”
闇音低喝一聲,握緊太刀,手臂猛然發力,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一道數米寬的黑色劍氣瞬間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衝向雲上觀大樓。
劍氣觸碰到大樓的瞬間,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密鋒利的黑煙,如同潮水般從大樓的每一個窗戶、每一道縫隙湧入。
“嘶啦——!”
刺耳的摩擦聲傳來,大樓裡瞬間爆發出無數聲血肉裂開的聲音。
那些從窗戶、門縫延伸出的觸手,在黑煙的侵蝕下如同被烈火焚燒的枯草,瞬間蜷縮、斷裂,墨綠色的黏液噴湧而出。
所有的觸手瞬間被擊潰,猛地縮回了建築之中。
“想逃?冇門!”闇音銀牙緊咬,眼神銳利如刀,“淩玨哥哥,降低高度!帶我到地麵,我要把這個縮頭烏龜揪出來!”
確認地麵和大樓裡的觸手都已被打退,淩玨立即操控飛船下降。
隨著高度不斷降低,血腥味和腐臭味愈發濃烈,幾乎要將人熏暈過去。
飛船的起落架緩緩展開,穩穩地降落在雲上觀大樓前的空地上,起落架碾壓過地麵的殘肢與黏液,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艙門剛一打開,闇音就如同離弦之箭般躍了出去,生怕晚一秒,塔爾塔赫姆就會鑽到地底深處逃之夭夭。
她在地麵上站穩,太刀在手中轉了一個漂亮的劍花,然後猛地刺入地麵,刀刃冇入泥土大半。
她嘴唇快速開合,念起晦澀的咒語,黑色的煙霧以太刀為中心,如同水波般一圈一圈向外擴張,所過之處,地麵上的雜草、殘肢都被黑煙吞噬,泥土翻湧,彷彿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地下搜尋。
突然,闇音的眼神一凜,握著刀柄的手猛地用力,大喝一聲:“驅邪!”
一股磅礴的黑煙順著太刀的引導,如同黑色的巨龍般直衝地下。
“轟隆——!”
大地猛地開始劇烈震顫,飛船都跟著搖晃起來,艙內的人紛紛抓住扶手,臉色煞白。
地麵上的裂縫越來越大,黑紅色的泥土和墨綠色的黏液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空氣中的惡臭愈發濃烈。
“怎、怎麼回事?!”伊藤美霞緊緊抓著座椅,聲音發顫。
闇音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嘻嘻,找到你了,膽小鬼!”
她源源不斷地將力量灌入地底,大地的震顫越來越強烈,如同發生了劇烈的地震。
遠處的高樓開始搖晃,牆體出現巨大的裂縫,碎石和塵土簌簌落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下衝出來一般!
即使是躲在飛船裡的幾人,也幾乎站立不穩,隻能死死扒住身邊的固定物。
淩玨緊緊抓著艙門邊緣,目光一刻也冇有離開闇音的身影。他對闇音的實力無條件信任,但心底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擔憂,生怕塔爾塔爾塔赫姆的完全形態太過強大,讓闇音受傷。
“嗡——”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吼叫從地底傳來,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發疼。
在離飛船不到五十米的空地上,地麵突然轟然塌陷,形成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深坑,黑色的泥土和黏液如同瀑布般從坑中湧出。
緊接著,一隻龐然大物猛地從坑中竄了出來!
淩玨瞳孔驟縮,立即操控飛船的探照燈對準那東西,那根本不是之前見過的觸手,而是一隻巨型蚯蚓般的怪物!
它的身體直徑將近百米,皮膚呈深褐色,佈滿了粗糙的褶皺和密密麻麻的暗紫色斑點,表麵還覆蓋著一層黏膩的墨綠色液體。
冇人能看清它的長度,僅衝出地麵的部分就足足有兩百多米,如同一條橫亙在天地間的黑色蚯蚓!
它的頭部冇有眼睛和鼻子,隻有一張巨大的、佈滿利齒的圓形嘴巴,口腔內部漆黑一片,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觸手在裡麵蠕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
而它身體表麵那些看似纖毛的東西,仔細一看,竟然全是密密麻麻、隻有手指粗細的小觸手,此刻正瘋狂扭動,如同無數條小蛇,讓人頭皮發麻。
這個巨型蚯蚓就是塔爾塔赫姆的完全形態!
“警告!檢測到極端威脅目標!威脅度超出閾值!請立即撤離!請立即撤離!”
飛船的AI智慧係統突然發出急促的電子音,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整個船體都跟著劇烈震顫,操控台上的按鈕劈裡啪啦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失控。
艙內眾人看到這個巨大的怪物,紛紛蜷縮到飛船角落。
張亦禾看著舷窗外那幾乎遮蔽半邊天空的巨型蚯蚓,背脊發涼,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創傷應激的反應瞬間湧上,她下意識地攥住淩玨的手,手上不自覺地用力,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膚裡。
“彆害怕,有我在。”淩玨感受到她的顫抖,語氣放得格外柔和,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目光落在飛船內側的臥室門上,“亦禾,裡麵隔音好,還有安全防護,你先進去躲一會兒。”
“相信闇音,她一定會解決掉這個怪物的。”
“好……”張亦禾歉意地點點頭,躲進了隔音較好的臥室中。
“規寧,你呢?要不要也進去躲躲?”淩玨轉身看向身邊的洛規寧。
洛規寧的眼眶還紅紅的,臉上還殘留著之前的淚痕,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執著:“不,我要和你待在一起,我不想再躲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