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好。”李規言點點頭,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癱坐在椅子上,“希望明天的規則稍微簡單一點,這樣我們就可以回十六號市了。”
“這兩天的規則太嚴重了,需要抓緊時間重建十六號市。”李規言喃喃道,從衣服中拿出一個小本子,開始寫下重建的規劃。
這時,洛規寧忽然開口:“李老師……您知道,規則為什麼會對我生效嗎?”
李規言的筆一頓,抬起頭,看向洛規寧,眼中都是為難之色。
在此之前,從來冇有出現過規則對未滿二十歲生效的情況,他身為洛規寧的老師,卻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他默默低下頭,良久,他纔開口道:“抱歉……洛規寧,我不知道為什麼規則會對你生效……”
洛規寧表情冇有變化,而是繼續問道:“那這代表著,神想要殺死我,對嗎?”
李規言無奈地點點頭,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彆的答案。規則隻對洛規寧這個未滿二十歲的人生效,可以說是指名道姓地要她死了。
“如果神要殺死我……”洛規寧頓了頓,繼續說道,“而我想活下去的話,我……我可以反抗嗎?”
這話一出,李規言猛地一怔,他抬頭看向洛規寧,洛規寧眼中隻有想知道答案的眼神,她並不是為了反駁李規言之前“放棄抵抗”的話,而是真的想知道這一個答案。
淩玨倒是很期待李規言的回答。
李規言握緊拳頭,神色複雜,沉默了許久,他才說道:“我……我不知道,反抗是不可能成功的,隻能遵守規則,或者儘量逃離規則帶來的傷害……”
“嗯……好的。”洛規寧輕聲應道,再次回過頭,看向道路的前方。
張亦禾看到洛規寧逆來順受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幫她反駁道:“想活下去當然要反抗啊!一直躲怎麼躲得掉!”
“好了,亦禾,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淩玨輕輕拍了拍張亦禾的肩膀,他知道這個話題對於李規言和洛規寧來說非常沉重。
他知道李規言是在為所有人著想,在李規言心裡,凡人是不可能能夠反抗得了神的,最終隻會招致禍端。
張亦禾撅了撅嘴,氣哼哼地坐回了淩玨腿邊,不再說話。
車子一路往西,開向十二號市,路上眾人不再說話,他們早就很疲憊了,隻有電台裡的聲音不斷地傳來。
在光罩結束後,路上的黑影也多了起來,它們大多數都失去了目標,又開始在原地迷茫地晃悠,重複著本體昨天在這個時候的動作。
而還有一些黑影還在路麵上跑動,說明本體還在感知範圍之內。
二十分鐘後,車子開到了十二號市,淩玨擔心同樣的情況發生在十二號市裡,萬一影子的感知範圍再次增長,全城人又開始逃離,可能十二號市還會出現擁堵。
所以淩玨等人並冇有在多做停留,隻是在沿路的超市裡拿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及水和食物,繼續往前方二十四號市前進。
二十四號市就稍微遠一點了,不在覈心城市區,從十二號市過去大概要六十公裡。
剛開到一半,車控就發出了“滴滴滴”的警告,淩玨看向警告標誌,是大巴的電量低於百分之二十了,急需充電。
林運則一直盯著地圖,對淩玨道:“淩玨,前麵有個服務區,有充電的地方。”
“好。”淩玨開著車,果然看到了服務區的標誌,便轉了進去。
服務區的車不多,有好幾個空的充電樁,淩玨開到其中一個充電樁旁邊,下了車,卻發現冇有工作人員。
李規言也下了車,說道:“這些服務員應該都逃離自己的影子去了。”
張亦禾趴在車窗問道:“這裡冇有二十歲以下的工作人員嗎?”
“冇有,二十歲以下的人都被安排在重要崗位上,這個並不是特彆重要的崗位,所以冇有安排。”李規言解釋道。
淩玨來到充電樁前,這個充電樁外表看上去冇有任何插頭和插座之類的東西,隻是一個光滑的金屬柱子,這讓淩玨犯難了,他看向李規言和林運則,問道:
“那個……你們有誰會用嗎?”
這兩人也露出為難的神色,林運則說道:“哎,這個……都是大巴司機自己去充電的,我不知道怎麼充誒。”
李規言也撓了撓頭:“我自己的車子是油車……”
正在研究之時,洛規寧下來了,拉了拉淩玨的衣角,指向旁邊的一個充電樁,說道:“看。”
淩玨轉過頭,隻見一個影子來到充電樁上,開始操作。
淩玨立即反應過來這是昨天的操作影像,連忙靠近黑影,開始認真學習。
隻見黑影輕輕轉動了一下充電樁的中段部分,然後像是從裡麵拿了什麼東西出來,淩玨立即照做,果然,充電樁中段部分是可以轉動的。
轉了半圈之後,中段打開了一個暗格,出現了充電頭。
冇想到昨天的影子在此時還承擔起了新手教程的工作,這讓淩玨有點意外和高興,立即拿著充電頭,拉著線來到大巴前,打開充電蓋子,將充電頭插了進去。
回駕駛位上後,淩玨看了一眼控製檯,發現至少要三個小時才能充滿電。
他看了看外麵,夕陽已經漸漸下沉,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他拿了點餅乾麪包和礦泉水,將花音抱到駕駛位上,對兩個小傢夥笑道:“花音,今天辛苦你了,睡一會兒吧,得晚點再出發了。還有你,亦禾,都先吃點東西。”
“好~”兩個女孩從淩玨手裡接過食物,開始吃了起來。
淩玨也把麪包遞給了洛規寧,說道:“你也吃點麪包,晚點我還有話要問你。”
洛規寧愣了一下,有些怯生生地接過麪包,淩玨見她有些猶豫,笑道:“你放心,不是問你神的事。”
“好,沒關係……”洛規寧點點頭,開始小口吃起了麪包。
伊藤美霞下了車,有些不安地看了看道路後方,問道:“淩玨,我們的影子不會追過來吧?”